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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针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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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琦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陆家那位玩咖二少正在用纸巾擦着胸前打湿的衣服。
“这是怎么了?”她一脸奇怪地问。
“哦,不小心水洒了。”对方抬起头,神色如常地说。
水洒了能洒到那儿吗?
她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但也没放在心上。
刚刚她在洗手间遇到了熟人,寒暄时聊到了一些事情,特别想现在问问。
“对了,陆少。”
“我听说鸣晟最近又要建个分公司大楼?短短几年内扩张这么快,厉害啊。”
大概七八年前吧,鸣晟集团花了80多个亿在最核心地段拿地建总部园区的事,让整个海泾见识到了它的豪横。这几年又陆陆续续的在全国多个超一线城市迅速扩张,那发展势头可谓是锐不可当。
现在这是又要开发新的商业版图了?
陆鸣野团吧团吧擦衣服的纸,“是吗?我不太清楚呢,毕竟不是我家的公司。”
“别糊弄我了。”任琦才不信他的说辞,“依你们陆家跟戚家的关系,能不知道?”
“而且我可听说,小陆总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你们二房虽然没多少话语权,陆家的钱也确实够你和你的子子孙孙一辈子衣食无忧,但做人总得有点上进心吧?你就不想争一争吗?”
今天陆鸣野陪了她一天,整个过程中提供的情绪价值拉满。圈内哪个少爷能像他那样愿意捧着你,顺着你?即便知道他对谁都这样,但她还是一个没忍住交浅言深了。
而她嘴里的那个小陆总,指的是陆鸣野的堂哥,他大伯的儿子,陆鸣祯。
从称呼就感觉得出来,他是陆总,他是陆少。前者已经在集团里掌握实权,而他还只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争?”
陆鸣野往前倾身,倚着桌子,一手撑着下巴,歪头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争呢……”
任琦一下子愣住了。
可能是因为那一刻,他周身气势一变,人虽然还是散漫不经心的样子,却给人一种捉摸不透深不可测的感觉。原先空心似的人现在一下子有了实质的内在,就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了一种夺人眼球的危险魅力。
她不得不承认。
虽然这人风评极差,时不时的就能听见他的各种桃色绯闻和荒唐事件,但他这幅皮囊是真的好,特别好。
她脸红失神的表情陆鸣野看在眼里,不由得也思绪飘忽,心不在焉地想到——看来他的魅力值也没有下降嘛。
可为什么在面对那个人时就是不顶用呢?
……
周却善发现姓陆的最近又转变了策略,人倒是不经常在眼前晃了,转而开始频繁送一些东西刷存在感。
小到一杯咖啡,一束花,进口水果和零食。大到一些价值不菲的礼物,衣服,首饰,包包……之类。
于是渐渐就有流言传出来,说陆少爷最近又看上了某个大一学妹,追得可用心了,还有不少人打赌学妹多久会被拿下。
没人觉得他会失败,只是得手的时间长短而已。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周却善甚至没有姓名,只是作为“某个大一学妹”这样的符号存在,跟之前的“艺术系系花”之流也没什么差别。
外面的传言愈演愈烈,处于话题中心的周却善却没心情去关注这些流言蜚语。
她的事情太多了。
除了上课,写作业,准备商赛等学业上的事情,上次她去试戏的电影角色,居然也通过了。
社团那边已经给她发来了全部剧本,还有电子合同,又和她沟通好了相应的拍摄安排和拍摄流程。
这些事哪一个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所以她真的懒得搭理旁的人旁的事。
特别是最近临近期中考试,很多人刚进大学,英语不是很好的,遇上全英授课,课都没怎么听懂就要考试了,只能临阵磨枪,抱佛脚。导致图书馆里的人暴增,自习室和街边的咖啡店里也全是学生。
周却善早就复习得差不多了,只是有门通识课,期中考的方式是组队做pre。
她比较倒霉,组队那天她偏偏有事请假了,教授就把她和剩余没组队的人划分成了一组。
因为专业性质,他们每学期都要做很多pre,小组也多。再加上这门通识课基本上不点名,好些人平时也不来上课,导致临近期中要做小组汇报了,她才知道自己的组员都有谁。其他人估计也是如此。
小组一共五个人。
DDL在下周五,再不弄就来不及了,所以今天他们约好在咖啡馆内讨论一下作业方向和个人分工。
周却善是第四个到的,前边已经先来了两男一女。
她主动打了招呼,自我介绍了一下。
先到三人中的那个女生也是大一的,和周却善同个专业,但两人彼此不认识,只是脸熟的程度。
还有一个是法国的留学生。
庆大的国际化程度很高,有着不少的外国留学生和海外交换项目。很多人都会选择在大二或者大三的时候申请去国外名校交换学习。
而留学生中最多的就是印度留子,舍堂的公共厨房经常能闻到飘散着的咖喱味,经久不散。其次是日韩等亚洲国家,澳新,欧洲,北美及南美的学生也不少。因为多数专业都是全英授课,对HSK没有要求,所以这些留学生基本上中文都很烂,仿佛是自创了某种语言。这个法国留学生当然也不例外。
三人中最后那个是大二的学长,打扮新潮前卫,染了一头粉毛,幸好是长得白,所以并不灾难。但这人情商是真低,说话带刺,mean mean的腔调,感觉不是很直的样子。
“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个人啊?”
周却善记得他们小组是五个人来着。
“是五个人,但是……”
那个大一女生犹豫着说:“他不一定会来。”
不来?不来的意思是想划水当混子?
周却善眉心一蹙,还没说什么,那个粉头发叫金沉的就嗤笑一声。
抢先表达了不满:“搞什么?想白嫖啊?就算是真出去嫖也得给钱吧。”
“谁跟你说我想白嫖。”
另一道声音紧接着他的话在头顶响起,金沉回过头去,发现一个十分高大的人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对方穿着款式宽松街头感十足的白色印花T恤,超长水洗阔腿牛仔裤,脖子上挂了一副红色的头戴式耳机,耳朵上穿了三颗亮银色的耳骨钉,左手腕戴了一只运动手环,露出的手臂上还分布着一串串的文字纹身。
看打扮,金沉觉得对方品味不错,还是个衣服架子,穿得很有造型。但等看清楚脸之后,他撇撇嘴,嘲道:“哦,我说谁这么大牌,原来是戚少啊。”
戚随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在座的几人,在看到周却善的时候顿了顿,不自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鼻腔里发出了一声似是嘲弄似是不耐的哼声。
金沉以为他这反应是针对自己。
再忆起往日宿怨,就忍不住学他也“哼”了一声,还多加了一声“切”。
戚随的注意这才转移到他身上,眸光垂落,眼角的泪痣墨点的一样,神情冷淡压抑。
大家都不说话,那个大一女生就硬着头皮开口调和。
“这个组队是教授随机分的,下周就要汇报了,时间紧急,大家还是先坐下来一起讨论一下分工和主题吧。”
周却善也是没想到,戚随会跟她分在一个组,之前她一直没在课堂上看到过他。
这人从来都不上课的吗?
他们坐的是圆桌,本来法国留子和大一女生是坐在一起的。周却善左边是金沉,右边有个空位。
戚随自然是不想坐她旁边的,于是他硬是拆散了那两人,坐在了他们中间,但那位置又正好是周的对面。
她全程看着他不加掩饰的嫌弃动作,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pre的选题你们有想法吗?”那个大一女生问。
他们这节通识课叫作《民间传说的来源与发展》,所以教授布置的考核就是让他们选一个民间传说进行研究。
期中的时候做个pre,期末的时候形成调研报告型论文。因为平时也不点名且没有作业,所以平时分占比很少,基本上就是期中期末的这两次考核决定最终成绩。
“来之前我想了几个选题,这是相关资料,你们可以先看一下。”
周却善掏出一叠资料,她下午四点半还有另外一个小组的线上会议,晚上还要肝一篇论文。留给她的时间只有3小时,所以她想要速战速决。
但小组作业这种东西,如果不是你自己选择的组员,那么你很有可能遇到各种牛鬼蛇神。
一直装死但在其他人把作业完成后又会突然诈尸的划水怪,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还需要你提供情绪价值的巨婴废物,喜欢指指点点但又拿不出更好方案的npd杠精……
他们这个小组,一个外国人,语言不通。俩大一的,没什么话语权。最后剩下的两个,貌似还有宿怨。
所以讨论的时候,往往是周却善说什么,戚随就反驳她。而他说什么,金沉又会拆他的台。剩下的人要么插不上嘴,要么听不懂。
氛围实在是古怪,所以那个法国人没多久就借口上洗手间再也没回来。
很快一小时过去,选题毫无进展。
向来效率至上的周却善心里已经开始鸟语花香了。
操操操操操操操操,他有病吧?
他有病吧!
疯狗一样,忘打狂犬疫苗了吧!
现在继续下去也讨论不出个什么。
那个大一女生就试探性地提议道:“要不,今天就先这样吧。大家回去再想想选什么主题,然后群里投票可以吗?”
也好,还不用继续浪费时间。
刚说完,戚随第一个起身,一声招呼不打就往外走,周却善等了十几秒后跟着追了出去。
此时他已经戴上了那副红色耳机,不知道是真没听到还是故意装作没听到,她在后面喊了好几声他都没停。
于是周却善干脆又快走几步,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臂。
后者终于有了反应,戚随停住脚步,只是上半身微侧,凉凉的目光垂落,又沉又暗,丧眉搭眼的,毫不掩饰内心的不耐:“放手。”
她的手因为室内冷气太足而有点冰凉,他倒是体温很高,一冷一热的碰撞,掌心细微的纹路好像都变得明显。
“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周却善没放。
但很快也被他直接挥手甩开了,她又走进一步,缩短彼此距离。
因为他长得太高,又不喜欢低头,她昂首看去,第一次竟没能对上他的眼睛,只看到了他眼角的泪痣,视线垂落,她发现他凸起的喉结上也有一颗小小的痣。
他身上痣倒是挺多的。
皮肤白,所以还很明显。
第二次抬头,这次周却善和他对视上了。
“我感觉你在针对我。”
“上次也是。”
戚随一直连耳机都没取,表情也没变,她叽里咕噜地跟他说话,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见没有。她伸手想把他的耳机拽下去,这次他反应很快,往后一仰躲了过去。
同时手一挥把她的手拍开,“啪”的一声,声音特别响,力度也不小,她白皙的手臂很快红了一片。
周却善捂着手臂,似是被他的反应吓呆住了,愣愣地看着他。
“对。”
戚随不为所动,甚至也不觉得抱歉。
他第一次弯下腰,与她平视,盯着她的眼睛,说的话却不留情面:“我是在针对你。”
他恶劣地笑了一声,宛如某种怪物在罅隙里低语。
“等着吧,事儿还没完呢。”
新的一年到了,希望能在今年把这本书给写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