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溺》枫冥FNN

2、第 2 章 直到很久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屋内更加灰暗。阴暗的房间内唯一狭小的窗户却对着走廊的楼梯感应灯随着领居上楼时的谈话声明明灭灭。一点微弱的光逃进屋内，悄悄的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宫燃身体僵硬了许久，喉咙在干涩的说出口“他经常这么打你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像是不敢置信。
　　而宫溅却是僵硬了很久，面前这个却是问自己，宫燃以为他的第一句哪怕不是回答也应该是求助，但却是……
　　所有的话语卡在喉头，宫燃恍惚间又闻到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让他恶心的头晕目眩。宫燃的大脑再次陷入了混沌，那张白皙的脸上又惨白了几分。空气陷入安静，那一丝从窗缝透出来的光又随着止住的话头灭了下去。
　　“对不起”这句道歉被宫燃从口中挤了出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阻止着他继续发出声音。
　　灯又亮了起来，眼睛的余光突然发现两人的影子重合了，像是一个人。
　　宫溅看着影子发起了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墙角的霉菌又蔓延了几分。“你不用道歉”他终于转过了头。
　　宫燃伸手想要抱住他，但最后，纤细的胳膊穿过了宫溅伤痕累累的身体，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只有公然不稳的一个脚步和融在一起不分彼此的的影子。感应灯突然亮了，邻居的脚步响起又很快离开。说到底也没抚平什么痕迹，“说”比“做”太轻了，但此时它们的重量相同，表面轻如鸿毛却在宫溅心中击起千层浪。
　　“先涂药吧”僵持的气氛终于被宫燃打破，胸腔中是沉重而又真实的痛感。他听到了说，血液骤然倒流，心脏紧缩，所有细胞瞬间罢工。就在拥抱的那一秒，他恍惚间体验了宫溅那一刻的所有疼痛。
　　宫溅抿了抿唇却说：“没药。”他的声音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东西。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背后的墙皮。
　　宫燃愣住了，他的脑海里全是家中一整个抽屉的伤药。他爱玩所以家里备满了各种跌打损伤、烫伤药，所以他从未接触过“没药”这个词。“没药？”宫燃下意识的反问了回去，却从未想过，宫溅的脑袋低的更狠了，阴影将宫溅的脑袋和脸笼罩住，而宫燃却因为邻居在外面若有若无的说话声被感应灯照亮。
　　宫燃涌上心头的只剩深深的无力感，“我怎么才能帮你。”他只那说这句话了，他剩余的力气也只能支持他说这句话了，而这最后一句也耗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他低下了头，眼睛眼泪的闭上，所有的感官好像一瞬间消失，只能听见邻居在外面的窃窃私语。而等他在抬起头时，宫溅已经靠着墙睡了，宫燃这才想起天已经黑透了。
　　宫燃向后想靠住墙时，后背却只碰到那面破旧的镜子，他再次回到了那片镜子之中，自己想变成一片羽毛，意识混沌，大脑无法思考。
　　剩下的一切留给明日，一切的问题等到白天回答，他今天累了。在他的意识里，这不过一日却如同三年般漫长，让宫燃迟迟想不明白明明上一秒还家庭幸福而下一秒自己却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