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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变成奴隶了?! 我在分城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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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放到玻璃台上,紫烟慢慢飘起,团住了我的右手。
“紫的?”
“嘿,真是。”
……
周围的一些人道。
可没几秒,紫烟散去,黑烟迅速笼罩住我整个身体。
又过几秒,烟的颜色开始变得杂乱无章,我吓得缩回了手。
我抬头看看五名坐在交椅上的五面使主。
金面开口道:“先回去,待会重测。”浑厚的声音飘向远方,传回一阵阵回响。
“是。”我退回到众多青年行伍中。
我旁边站着的是一个戴礼帽的男生。他显然经济实力在我之上,金光闪闪的怀表链从他腰间露出,擦着锃亮锃亮的皮鞋,映着厅堂天花板上神的壁画。
我正看男孩白皙的手上的戒指。
他跟我讲:“你的烟好奇特。紫烟可是亿万年一遇的天选之人!”
“可他又变成黑的了。”
“放心,你不会是黑烟的,奴隶一般都是家传,你是平民城的吧?”
“嗯。”
“那还怕什么?”说完水面叫到了他的名字。
“陈天。”
陈天把戴戒指的左手放到玻璃台上,一股浓浓的黄烟围绕着他。接着一缕蓝烟从中析出,飞向陈天的两眉中心。
“金水和子,五素城!”水面公布了它的属性和分配城市。
他远远的朝我笑了笑,走进五素城门,消失在若有若无的白幕中。
上百个年满十八岁未分城的青年乌泱泱占了神殿厅堂满地。
突然,一声直冲天灵盖的怒吼传来,有个人发疯似的开始咆哮,他四肢着地,飞扑到我旁边一个男孩身上,将他的喉咙一口咬下,血液喷溅了我一身,手变成爪子将男孩撕成碎片。
怪物又要攻击我边上的一名女子,我将其一把拉过,一拳打在那张变了形的脸上,好在把那怪物击开几寸。
这时,一队小兵赶到神殿内,兵头的双拳燃起火焰一拳将其打出几米外。
变异人被惹怒,狂扑上前,咆哮着,嘴里的臭味令人作呕。
一个士兵双手合十,对准变异人:“炮!”
“轰”的一声,变异人竟把石柱撞穿,但他依旧没死,只是乱吼着冲向前。
我们被金面使主下的罩幕护着,不会再受伤害。
一个褐甲士兵右手触地:“地,土术。”
另一个绿甲兵跃起,借土术伸出千万藤蔓不停攻击着变异人。
“万物化金!”金甲兵借蓝甲兵的御水术穿梭在藤蔓中,将藤蔓瞬间化为金制。
兵头拉出火墙,再配之一兵的炮击,变异人没了任何退路。
众人惊魂未定,我边上的女孩扶了扶出满冷汗的额头,身体还再抖。
“你没受伤吧?”我回过神问。
“啊…啊,没有。”
女孩明显没有从变异人那双充血发溃的双目中挣脱出来。
随着变异人被押走,神殿再次响起金面的铮骨之声:“肃静!”
分城在继续,而我的脑子里不住的想着那青面獠牙的变异人。
“江醽,重分!”水面道。
我再次将左手放到玻璃台上,这次只有黑烟缠在我身上。
“奴隶!贬。”林面抬了抬手,黑烟化作黑斑蟒蛇裹挟着我。
一阵眩晕,我的胃里翻江倒海,没了意识。
我醒来时,黑斑蟒已然不见踪迹,我双手撑地,刚抬起些头。
“哇”的一声,将未消化的食糜吐了出来。
我面前是一条水沟,令人作呕的气味冲击着我的鼻腔。
我的双眼终于在晕沉中恢复机能开始工作。
我用尽全力坐起,覆满烂泥的路面,将我的格子衫浸透,粘在我的皮肤上。
没几分钟,我周围来了一群人。
“看看,又被贬下来一个。”
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从兜里摸出一块极脏的手帕,上面一小片的白净,看得出之前手帕的风光。
她帮我把脸上粘着的黑泥擦了擦。
“白嫂来了!”一个男人喊道。
很快,一个女人来到我面前,喂了我些水。
严格意义上讲,那根本不叫水,气味难闻,苦涩的味道刺麻了我干黏的舌头,但好歹也让干燥的无法张合的双唇微微得到一些滋润。
“我是白嫂,木之使主命你住在我家。”
女人把我从地上拉起,和一个光着黝黑膀子的男人把我扶到不远处的一间钢片房内。
我在白嫂的帮助下换了件衣服,衣服嘛,也只是一块打满补丁,依旧破损的薄衫。
钢片房很小很小,挤挤的摆着一张小桌,两张床,一个灶台,还有几个锅碗瓢盆。
一张床是石头垒的,上面垫着一块木板。另一张床是用几十块长满了青苔的长砖和一大堆干草铺成的。
长砖也并不完整,缺了角。
我终于在长时间坠落的昏沉中清醒过来,躺在黄尘飞扑的干草堆上,反应过来我被贬为奴隶了。
在这个星球上,每个人十八岁都会觉醒能力,并经历分城考试。一个人拥有如何的能力,便会分配到相应的城市,自然不同城市代表着不同阶层、不同生活。
我在平民城时憧憬着五素城、塔城、乐城的生活,没想到神之城,但也没想到来过这奴隶之地——瘠窟。
白嫂的两个孩子都只有十岁左右,很瘦,瘦的像一根干柴。
“大哥哥,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叫什么?”小女孩拉着我的袖口。
“我叫江醽。”我从干草堆上起来,蹲下摸了摸她瘦削的脸:“你叫什么?”
“我叫许梅儿,姐姐叫许霞儿,我还有个哥哥叫许成。”
“哥哥呢?”
“上工去了,快回来了吧。”话音刚落,一个深棕皮肤的年轻男孩出现在门口。
“妈,我回来了。”
在门地上洗衣服的白嫂看到她儿子以后,把水抹在围裙上去盛饭。
“哎,你就是江醽吧?”许成用布满老茧和疤痕的大手握住我的手。
“对。”
“许成二十一岁,在钢厂上班。”许成很爽朗的笑着,他帮白嫂盛好饭端到我们面前。
白嫂挨着我坐下:“醽儿,饭食不好,凑合吃吧。”
但我也意识到面前的糠米糊里为数不的豆腐渣和几粒麦壳已经是顶好的午饭,因为三兄妹咂着嘴狼吞虎咽的吃完,舔舔碗边上遗漏的糊汁。
“没事的,这已经很好了。”
米糊因米不足,清汤寡水,只有一点盐味,里面还有些沙子。
“白嫂,我今天下午去许成厂里看看,我去上班吧。”
“嗯,注意安全。”
这时我看到给许梅儿梳头的许成的右手缺了一根小拇指。
下午我跟着许成到了钢厂,车间老板答应了我在火炉间工作,一天两个银币,包一顿早饭,一天工作十八小时,一月休一天假,年假为三天。
在如此形势下,我也只好答应这条件。
我和许成工作性质不同,许成是正式工,工作时间只有十个小时,一天却有三个银币。我只有工作够三年才能转正。
我在火炉间施工了一下午,我必须用一把生锈的铁铲将火炭放入翻涌着滚滚热浪的高炉之中。
两人多高重达一吨的火炭,三个人要在一天内铲完。
碳灰扑面而来,我被呛得咳嗽不止。
“小兄弟,赶紧的吧,铲不完喽!”一个老男人挥动着铁铲,不顾黑灰弥漫。
我只看了没几下,一个拿着木棍的工头走了过来:“我让你看!”边吼边控制木棍在我背上敲打了几下。
我吃痛的闷哼一声。
“快铲吧!”另一个男人道。
工作半天下来腰酸背痛,手被磨破了皮。
晚上我主动把床让给许成,我睡在地上,枕着烂布裹成的枕头。
我的睡眠很浅,不管多累都会被一些响声惊起。
后半夜,钢片房传来动物的“嗤嗤”声,很响。
我蹑手蹑脚起身,点了根蜡烛,端着烛台小心翼翼的出了钢片房。
我举着蜡烛,借着它摇曳薄弱的光看着周围。
“嗤嗤”声突然消失,我并未看到狗类动物,便讪讪回了房,躺下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我被许成叫醒:“该上工了,走吧。”
我刚出门,就感受到了瘠窟的早晨——昨日遗留的工厂浓烟弥漫在空气中,钢厂车间发动机器的咆哮声充斥着耳道。刚打开的抽风机如怪兽般扇动着鼻翼,数十个高炉烟筒撑起这没有日光的灰黑的天空。
我和许成还有站了满地的工人在领票打饭,好在来的早。
一个满身赘肉的厨子控制着一个小勺和碗,给我挖了一平勺土豆泥,一平一勺炒面,两样食物加起来还没我半个拳头大。
我去了另一个窗口,一个妇人不耐烦的给我舀了一勺极淡的豆腐汤到碗里,给我和了和,还带走一点土豆。
我和许成坐到挨着门的角落里。
“江醽,昨天试工怎么样?”许成问。
“还行,这的工头都是平民城的?”
“对,都是平民城调下来的。老板是海城人。”
吃完饭,我脸上围了块烂布用来防尘,去了高炉间。
老头已经到了,正在卡车上卸货炭。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拉响了比他还高的风箱。
我铲起火炭往炉间我铲起火炭往炉间里扔,“库”的一声,火焰燃了起来。
“老爷爷!我该怎么称呼你?!”我喊着,企图在风箱呼呼声中让他听到。
“都叫我老三汉!”
“我叫顺水。”和我们在一个车间的另一个青年道:“那个叫二绵。”他指了指拉风箱的男孩。
高炉内的火越烧越旺,映着我们几人的脸红艳艳的。
没多会,一个瘦子被工头带进来:“去!和他们一块铲,你还得每天维修高炉,!听明白了吗?!”
“是,是。”瘦子点着头被工头推到火炭堆前,那铁铲看起来比他还重。
“兄弟,高炉哪会停啊?”瘦子问我。
“中午十二点开始停,停到下午两点。”这是顺水哥告诉我的。
瘦子颤抖着身子把一铲碳扔进炉里,火焰逼着他退了好几步,他铲了一会便喘不上气来,蹲在碳堆旁边上捶着胸。
“啪”瘦子的背皮开肉绽,工头带着的倒刺鞭子上留下了斑斑血迹。“起来,王贵!”工头大吼,但丝毫不起作用。
工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操控着的长鞭如腾蛇般飞舞,血肉四溅,没几下瘦子连呻吟声都没了。
工头蹲下看了看:“死了,把他扔进去。”工头抬头看了眼高炉里燃着的烈火,眼睛里闪出的狠煞让我心底生寒。
我和顺水抬起瘦子——他太瘦了,骨头上只覆着一层薄薄的皮,突出的骨头的触感在我脑中久挥不去。
老三汉和顺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恐,毫无波澜的继续铲碳。
中午下工时间,我借机问顺水:“顺水哥,他就这么死了?”
“那不然呢,高炉里还不知道葬了多少奴隶家族的顶梁柱,从高炉内炼出来的每克钢都浸满了他的血!”顺水眼里满是无可奈何。
老三汉见证了太多,他点起支烟,用沙哑的声音道:“醽儿,这是瘠窟,我们的生命被平民掌握在手里,杀个奴隶和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回到家,白嫂给他的老板送浣洗好的衣服去了,许梅儿和许霞儿在编干草。
我走到他们跟前蹲下:“你们会写你们的名字吗?”
“不会。”许梅儿眨着她黑曜石般的大眼睛。
从那时起,我开始把我在平民城学到的东西一点一点教给他们,渐渐的,孩子多了起来。
许成告诉我,瘠窟没有学校,大家都不认识字,遇到必要读的字时,他们就会找卖米的张大哥,他也来自平民城,人特别好。
一个月以后,我发了一个金币又十个银币的工资去了张大哥家的粮店,张大哥利落的替我称好一个金币的米,又送了我一小把麦糠。
“拿去吃吧,一看就是在钢厂上班的!”张大哥笑道。
许成以前同我讲:“张大哥见多识广,特别博学,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张大哥,您知道分城考试吗?”
“当然了,我也参加过!”
“那您见过紫烟城民吗?”
说到这,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当我疑惑我说错话时,他开口了:“紫烟上亿年一遇,《天芷经》中记载过,上一个紫烟城民,他能与零意识黑洞拥有者对话,穿梭时空。”
“零意识…什么?”
“也就是神,不过这只是记载,里面还说紫烟城民的能力居于五面石主之上,找到了星系中的轮回凤,喝了他的血,让他渡入轮回,□□永不灭。”
“什么能力?”
“这就不知道了,我被调到瘠窟时,《天芷经》没带来,话说你问这干吗?”
“哦,我之前在平民城听人说过。”我终于打消了他的疑惑。“那变为黑烟?”
“不知道,我听都没有听说过。烟的颜色会变,只会析出,可不会变。你这都听了些什么?”
告别之后,回到家。
“醽儿,有好多人送来了东西。”白嫂说。
这时,许成出门遛弯回来:“哦,他教好多小娃念书写字,这都是他们送来的。”
白嫂看着眼前贵如玉石的大米和价值好几金币的桐油,又看看自己饿瘦的两个女儿,咬牙把心一横:“成儿,醽儿,送回去。大家日子都是如此,有些人在一年也吃不了一回米饭,你虽有劳,但劳不至此。”
我觉得白嫂多此一举,我这是授人以渔,但她发话,我和许成只好将这些物品送回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