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NW”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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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好像黏住了时间，淅淅沥沥没个尽头。
“嗯……”
禾澈望着玻璃上斜斜的雨丝，它们敲下来，又顺着冰凉的表面蜿蜒滑落，很快便织成一片模糊的水幕，把窗外的世界泡得发沉。
“禾…禾组长！” 一道急促的声音撞进门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门口的青年人二十出头，额前碎发还沾着雨珠，脸上却堆着掩不住的狂喜，连声音都在发颤。
禾澈这才从雨声织成的迷障里抽回神，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敲：“怎么了？”
“‘NW’计划！实验体001…有苏醒意象了！” 青年人往前凑了半步，眼睛亮得像揉了星光，“仪器监测到脑电波波动，比之前强了三倍！您快去看看！”
“什么？” 禾澈猛地直起身，椅腿在地面划出一声轻响。方才还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倦意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话音未落，雨突然变了性子。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长廊的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消息擂鼓。走廊里很快只剩下两道匆匆掠过的白色身影，急促的脚步声混着密集的雨声，在空旷里一路向前，撞碎了满室的沉闷。
禾澈推开实验室厚重的金属门时，消毒水混着冷却液的气息扑面而来。操作台前的实验员们正对着闪烁的屏幕实时调整参数，指尖在键盘上敲出密集的声响。
“‘NW001’有苏醒意象了？”他快步走近中央培养舱，目光落在舱内沉睡的身影上。
“是的，”一个把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的女实验员转过身，手里的平板还亮着波动的监测曲线，“体温回升至36.2℃，血氧饱和度稳定在98%，身体自主调节系统正在启动——你看这里，脑电波图谱里α波的峰值明显增多了。”是墨漾的声音，干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禾澈俯身，指尖轻触培养舱的钢化玻璃，停在对应胸口的位置，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表面：“希望这次能成……”他顿了顿，侧头看向还在盯着数据的墨漾，“实时监控交给你，有任何异动立刻叫我。我手头还有其他组的报告要整理。”
“啧，每次这种盯梢的活儿都落我头上，”墨漾翻了个白眼，却还是麻利地调出更细致的监测界面，“要不你把组长位置让我坐两天？好歹能分配点轻松的活儿。”
禾澈勾了勾唇角，语气却没松：“那可不行。”
“……滚。”墨漾头也不抬地回了句，指尖却在屏幕上划出一个更精准的检测区间。
“别走了。”墨漾盯着监测屏上陡然活跃的波形，指尖点向培养舱的观察窗，“看见没？这波动频率——要醒了。”
话音刚落，舱内“NW001”的眼睑忽然轻轻颤动起来，眼皮下的眼球在缓慢转动，像困在深海里的鱼终于要撞开水面。监控区立刻响起低低的惊呼，实验员们的指尖悬在操作键上，屏气凝神地盯着数据洪流。
禾澈几乎是瞬间跨步到台前，指节无意识地扣紧了操作台边缘。屏幕上的生命体征曲线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跳跃，脑电波图谱更是炸开细密的火花。“禾组长！醒了！‘001’真的醒了！”负责记录的实验员声音发颤，手里的笔差点滑落。
禾澈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舱内，只见那只苍白的手指先是微微蜷缩，接着四肢肌肉泛起极轻的战栗，像是在挣脱漫长的沉眠。“组长，要启动唤醒程序吗？”墨漾的声音也带了点紧绷。
他缓缓摇头，喉结动了动：“先不启动。”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轨迹，“让他自己来，观察自主苏醒的完整过程。”
墨漾应声点头，视线重新落回舱内。
不知过了多久，禾澈忽然低声开口，像是在对舱内人说，又像在自语：“‘春风入香刹，暇日独游衍。’以后，就叫你游衍吧。”
“春风入香刹，暇日独游衍。”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NW”0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