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织梦》悸莜莜

5、入学考试 “同学

　　“同学们,手机该关机的关机,关机后看看自己周围有没有空位,说一声。”一名年轻教师手里抱着一本书,她单手拉开椅子,把书放在讲桌上,扶了扶眼镜,环顾四周说：“给你们三分钟,速战速决。”
　　李绎刚好打完一局，他将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按下关机键关机,开口道：“老师，我旁边缺一个。”
　　“行，我知道了。”
　　等一切处理好后,年轻老师开始了短暂的自我介绍：“我姓谭,谭云,是你们这个班的临时班主任,一会儿还会来一个老师,姓唐,是随班老师。在为期七天半的军训时间里,我们会一直盯着你们。”
　　说着,谭云的食指和中指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同学们,把一脸严肃的同学们逗笑了。
　　“现在,我说一下这八天的安排。”谭云敲了敲桌子,说：“从现在开始一直上自习,六点之后去一楼食堂吃饭,晚上再上半个小时自习就可以回寝室收拾东西了。明天和后天考试……”
　　“……现在开始上自习。”
　　谭云坐在上面看笔记本电脑，同学们在底下上自习。大多数人开学只带了毕业后学校发的初入高中阶段的一本自制练习册，这本练习册在此时的用处,大概就是在上面画会儿画、翻翻没做完的题来打发时间。
　　而李绎就有点倒霉了，他算是转校生，来这所学校既没有提前填志愿，也没有报过名。再加上来学校是几天前才协商好的，所以学校没时间准备他那一份。
　　恰巧,某人又是个闲不住的人，仅仅十分钟就让他感觉过了一个多世纪。
　　不能再放空下去了，简直会无聊至疯掉。
　　既然无趣，那就找些趣事做。
　　他仅有一支笔，他试过在桌子上画画，画不显又脏了桌子，那干什么好呢？
　　李绎左顾右盼,试图找到让他能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他转了大圈,目光落在了旁边这人的身上。
　　“Брат（哥），你那册子还要吗？”李绎指指练习册，示意他要。
　　络罹寒在看最后几页的题，刚捋清的思路被这一句猝不及防的话打断。虽然他没听清前面的话,但不影响他听后面的。
　　前面的题太简单他不屑于做，他干脆撕了给李绎玩，免得他再打扰自己做题：“安静点。”
　　“Okay（好的）。”李绎自动忽略他的回答，接下被撕过的册子。
　　大概是过于粗鲁，才撕下几页，册子就烂了大半。
　　李绎把撕烂的纸的边缘裁掉，然后整整齐齐摆在一起。那些实在被撕得稀烂的纸也会被他裁成小块长条，用来折星星。
　　星星折好后，他又抽出一张纸折了个飞机。不过瘾，又相继折出蝴蝶、青蛙、千纸鹤、玫瑰花、帽子、爱心......
　　或许是动作过大，吸引了班里大多数人的眼球，有胆子大的偷偷换了位置，从后排蹲着慢慢移动到李绎旁边的空位上。
　　“同学，心灵手巧啊。”闻数新毫不见外，随手拿起一颗星星瞧。
　　李绎折得太入迷，没发现旁边多了个人，以为是络罹寒在说话，下意识回：“还行，主要是这东西折久了，自然而然就熟了。”
　　“嗯。”
　　要到青蛙，闻数新本打算就坐在这等下课。奈何其他人催的急，他只好悄悄溜回原位。李绎旁边上一秒还空着，下一秒另一个人又坐上来了，还是同样的话，同样的做法。
　　就这样，李绎折好的东西越来越少。直到一个女声在耳畔响起，才让折入迷的少年察觉不对。
　　抬头一看，是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乍一看还挺文静。不过她的胆子比部分男生大,性子也果断，面对李绎更是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问他这朵玫瑰花可不可以送她。
　　“靠……”李绎吓得骂了句粗话，左看看右看看，他折的东西在班上轮流传看，他才终于反应过来，问道：“你们……多久开始的？”
　　女生看他疑惑自己也疑惑了，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说：“几分钟前了吧，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知道个屁啊。
　　李绎迅速转了个弯，答道：“没事，你拿吧。还有人要吗？”
　　离得近的同学都听得到李绎说的话，个个抢着说“我”。即使压低了声音，也免不了弄出一些动静。
　　教师疾如闪电的手停了下来，随即抬头扫视全班。所有人忽而不敢动了，大家恢复了先前极其安静的时刻，一个比一个把头埋得凶。
　　第一排的女生直接蹲到地上，紧靠着讲桌，生怕发现她。
　　教师看他们安静下来，没说什么，视线重新回到试卷上，他们才松了口气。
　　李绎将折好的小玩意些交由他们随意传，看上就拿。络罹寒看完题目，也加入到他们之中：“星星还有么？给我一颗。”
　　一位同学搭话道：“有，一大盒星星全在你旁边那女生手里，你问她要一颗吧。”
　　旁边的女生表示不想给。但当她抬头与之对视那一刻，她把一半的星星全塞给络罹寒，脸开始泛红。
　　络罹寒挑了一颗，然后把剩余的还了回去，并道了声谢。他手里这颗星星是那一堆星星中最好看的，饱满且对称，堪称完美。
　　晚饭过后,高一新生在操场集合,开始安排今明两天的临时住宿。学校会根据中考成绩和今天的小测试分出20个临时班，从优到差依次按考试排名分下去。首先念到的是络罹寒，其次是陈鹤，一个以满分位居第一，一个以接近满分位居第二，两人自然而然被分到一班。
　　“为什么我在你后面？”陈鹤不甘地问：“我俩答卷明明一模一样。”
　　络罹寒站地笔直，他把背往后倒了些，方便听陈鹤说话：“我在要交卷的时候改了一道选择题。”
　　“虽然你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过奖，”络罹寒莞尔,恢复原位去搭讪前面的人：“今天一起回去么？”
　　李绎正看着手机,没空理他：“滚，有人来接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家司机今天不在？”络罹寒说完，稍加思索片刻，又说：“和我一起，是你上辈子修的福分。”
　　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之人？还是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人？
　　李绎不禁逗,被气得牙痒痒,反驳道：“那是我上辈子造的孽。”
　　说完,便继续翻评论,忽然,有一个人私信他了。那人直接甩了个兑换码过来,附带一条消息：
　　［冬心皮肤兑换码,价格一万,如何？］
　　李绎挑眉,欣赏这人爽快干脆的同时,复制兑换码点开游戏兑换了一下。界面上先是出现“兑换成功”四字,后来了一封邮件。李绎打开,冬心绝版典藏皮肤的展示界面弹了出来。
　　“Круто（牛逼）……”李绎立刻返回去让对方甩二维码,给对方打了2万。
　　他内心无比激动,忍俊不禁。
　　“傻了？这么开心？”后面的人又附上来：“你到底和不和我一起？”
　　李绎心情好了,也愿意理人了,他侧过头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络罹寒的问题,自顾自说：“你的死期延后了,恭喜。”
　　后者不明白：“什么死期？”
　　“没什么。”李绎笑意浓浓,眉眼弯弯,几缕发丝遮住耳朵。从络罹寒的视角看去,侧颜颜值爆表。
　　络罹寒语塞：“所以你到底……”
　　“回回回。”李绎敷衍几句,转过头去,美滋滋欣赏冬心的皮肤。
　　“……”
　　在后面将整个过程从头看到尾的人,忍不住嗤笑出声。
　　络罹寒转过身,冷冷盯着他。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有今天。”陈鹤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他问：“你们怎么成这样了？”
　　“滚蛋,不知道。”络罹寒没好气说：“你和我差不多。”
　　陈鹤反驳：“我一直和他关系很差,而你不一样。”
　　络罹寒哑口无言,能动手绝不动口。他踹了后者一脚,转过头去不再说话,心底生出一丝丝烦躁。
　　他也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李绎和他的关系不似从前了？难道是因为几天前自己无意闯进他的卧室造成的？那也不至于这么久还没缓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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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准备铃声打响,同学们过完安检,安安静静坐在教室等待。
　　“来，前排的传一下试卷。”监考老师边发试卷边嘱咐道：“试卷结合了初中三年的题和一些高一的基础题，能做的尽量做，不能做就空着。这次分班按成绩来分，想分好点的班尽量能答的都答上。”
　　试卷发下来，同学们个个开始埋头做试卷。
　　李绎扫了一眼试卷，中国的考卷上全是中文，而俄罗斯的考试卷上全是俄语，在俄罗斯待的久了，就对汉字生疏了。要说分开读还可以，合起来就勉勉强强了。
　　李绎内心咆哮,这都是什么天文天语？怎么能让一个凡人去做呢？！
　　虽已入秋季，但夏日的那股热劲儿还没完全散去。风扇开了最大马力在李绎头顶呼呼转悠，吹得他思绪乱飞，抓都抓不住。
　　李绎愈发觉得燥热，那种认不出汉语句子的感觉是真的难受。
　　第一天的考试异常艰难,导致李绎整个人怨气重重,回家了什么话都不会,让家人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被欺负了,几番追问才知道是考试问题,幸灾乐祸笑个不停。
　　第二天上午考英语,李绎的怨恨情绪消失殆尽,总算有一科他擅长的了。
　　不算听力,他做完整套试卷不超过四十分钟。他不禁疑惑,中国英语试卷这么简单？还是说,自己有混血优势？反正考完试下来,李绎感觉自己又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