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织梦》悸莜莜

48、齐聚一堂 国庆假

　　国庆假期共有八天,李绎才清静了一天。翌日,说要帮他补习的三人一大早就提着行李箱出现在他家大门口,打破了某个还在睡的人的美梦。
　　阿姨将三人请进门,上楼来叫李绎起床。
　　李绎翻了个身,有些不耐烦,他道:“让他们等去吧。”
　　阿姨站在旁边有些为难。
　　“阿姨您去吧,我叫他。”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阿姨转头一看,露出一抹笑,她说:“麻烦你了。”
　　阿姨走后,络罹寒去了卫生间,捣鼓了两分钟后,他端着一个只有少量水的杯子,拿着一把挤着牙膏的牙刷出来了。
　　他来到床前,将牙刷卡在手与杯之间,腾出一只手来,语气变急：“快快快来把它喝了。”
　　络罹寒将人拉起来,二话不说将杯子里的水喂给他,然后道:“别咽,吐出来。”
　　李绎脑子有点发懵,格外乖顺地将水吐进杯子里。下一秒,嘴里多了个带点甜味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抬眼看着络罹寒,含胡不清道:“你有病是不?”
　　“你说是就是吧。”络罹寒眉眼尽是笑意,他道,“快去刷牙吧,杯子我帮你放回去。”
　　绎式沉默。
　　络罹寒不再停留,转身去了卫生间把水倒了,漱了一遍杯子再接满温水,放在左侧静等李绎的到来。
　　不一会儿李绎慢吞吞刷着牙,满脸不情愿地走进来。络罹寒让出位子,双手环胸倚在旁边,打量了一下他刚睡醒的样子。
　　入秋不久,李绎还穿着夏季睡衣,刚好过膝一点的睡裤下裸露出一双又直又细又白的长腿。
　　络罹寒看了几秒,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些不满意:“怎么不穿鞋。”
　　李绎没及时回答,而是沉默了会儿才说:“关你屁事。”
　　“反射弧挺长啊。”络小罹寒怼了一句,抬脚出去。
　　不一会儿,突然传来很轻地“砰”一声,李绎下意识回头看——自己的小狗拖鞋出现在视线内。
　　他抬头,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
　　络罹寒比李绎高半个头左右,他视线垂与其对视,悠悠道:“等着我帮你穿?”
　　李绎毫不犹豫抬起一只腿,看着他。
　　络罹寒：“……”
　　李绎穿上鞋子,就着杯子里的水漱口,他背对着络罹寒,后者只能通过镜子看清前者的脸庞。
　　李绎的脸蛋很干净,很俊美……还耐看。特别是那双浅蓝色的桃花眼,总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发什么愣呢?走了。”李绎皱了皱好看的眉,凑进他的脸庞。
　　络罹寒有些猝不及防,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抬手遮住李绎的脸往后推的同时,他的喉结滚动,脸上渡了一层淡淡的粉。不过很快就散了,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李绎鼻间被一股淡看侵入,他顿了顿,用手拍开络罹寒的手。
　　两人收拾好下楼已经是三十分钟以后了。
　　四人穿的都是休闲服,褪去校服的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点成熟的感觉。
　　谢知意和陈鹤正坐在沙发上将资料一一归类,旁边是打开的行李箱。
　　李绎和络罹寒是乘电梯下楼的,到达一楼会“滴”一声,谢知意一听声音就抬起了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朝他笑着挥了挥手:“等你好久了,怎么这么晚才下来?”
　　“是你们来得太早了。”李绎反驳道。
　　这还早?
　　谢知道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将手机面对他说:“快十一点了还早吗?”
　　李绎歪了歪头,反问:“不早么?”以往他都是十一点才起床。
　　谢知意收回手机有点儿怀疑人生,他在家每天8点就要被喊起来,更别提另外两个一到七点自然醒的了。
　　几人闲聊的空荡,阿姨端来一碗温热的粥,她说:“小绎,夫人给你温的粥。”
　　“谢谢。”李绎接过碗,是皮蛋瘦肉粥,他尝了一口,拧眉问道,“她为什么要往粥里加盐?”
　　阿姨疑惑:“盐吗?我以为夫人加的是糖。我去热碗新的吧。”
　　李绎点点头,对阿姨说了句客套话。
　　早饭没吃成,李绎去倒了四杯牛奶。
　　“纯牛奶?不好喝。”谢知意喝了一口就放在一边不喝了。
　　李绎靠在沙发上,淡淡瞥了他一眼,说:“冰箱里有微醺,你喜欢的。”
　　“咦?我去看看。”谢知意“腾”地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有好几个冰箱,他问了阿姨才知道哪个是放水的。一打开冰箱谢知意就看见了各式各样的饮料整齐地摆放在里面。其中最多的就属微醺和纯牛奶。
　　他拿了一瓶,关上门,顺手从阿姨手里接过重新温好的粥带了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微醺？还在家里放那么多。”谢知意将粥递给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我妈喜欢喝。”李绎毫不犹豫戳破他的想象,又转头对一旁的络罹寒说,“无常应该吃完了,你帮我把它抱下来呗?”
　　络罹寒答应了,临走时丢下一句“你还挺会使唤人”。
　　谢知意一听无常这个名字,瞪大了双眼,开口试图阻止:“嘶——我感觉这里有点冷,让它在里面待着吧。”
　　“它不冷。”李绎笑笑。
　　“……”谢知意无话可说,他只能祈祷狗是全程被抱着的。
　　然而,天不近人意,他一抬头就看见无常甩着尾巴吐着舌头屁颠屁颠冲过来。
　　！ ！ ！
　　谢知意弹跳起身,蹦上沙发躲在陈鹤身后,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陈鹤不动色地抬手将乱动的谢知意往后揽,防止他不甚摔倒,嘴上淡淡嘲讽:“豆大点儿的句你也怕?”
　　谢如意不理他,双眼死死盯着无常。
　　无常瞅了谢知意一眼,转头笑扑到李绎身上去了。
　　李绎揉了揉无常的脑袋,将它整个抱了起来圈进怀里。
　　无常伸出粉嫩的尖想舔他,被他止住了。
　　“乖狗狗。”李绎笑眯眯的。
　　络罹寒有些疑惑,他以前怎么没发觉李绎笑起来如此勾人呢?
　　回过神来,就见李绎盯着自己。
　　“怎么了?”
　　“我不是让你抱下来吗?”李绎有些不满。
　　他知道谢知意怕狗,特意让他抱下来,他也答应了,可是他没有做到。
　　络罹寒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我要是抓得住它我早就抱了。”
　　行吧。
　　李绎又捏了捏无常的耳朵,才招呼来阿姨让她将无常带到外面去。
　　阿姨接过无常的时候,轻声问李绎要不要收拾三间客房出来给他们住。李绎这才想起几人是带了行李过来了的。
　　于是他问三人:“你们要住我家?”
　　“睁眼说废话?”络罹寒反问。
　　李绎鄙视了他一眼,对阿姨说:“无常给我吧,您带他们去选房间。”
　　客房有很多,但分布区域不同。二楼有两间,另一栋相邻的别墅里有十间。
　　阿姨是最近新来的,不知该带他们去哪一间,一时有些为难。
　　“哦,不好意思,忘记您刚来不久。”李绎收回手,朝阿姨露出一个笑,“您带无常出去吧,我带他们看房间。”
　　阿姨点点头,回应性笑笑。
　　“我的房间还在吗?”络罹随口一问。
　　这么久了,估计早就落灰或者变成一间朴素的客房了。
　　李绎疑惑地看了看他,反问:“为什么不在?”
　　当然是在了。因为络罹寒经常来李绎家,再加上两家离得远,来回跑太麻烦,所以楼上另外三间房,是李绎父母特意留给络家的。
　　李绎站起身,说:“你房间你自己收拾,我带他们去选房间。”
　　络罹寒点头同意。
　　三人出门后,他便乘电梯上了二楼,他在李绎家的房间在李绎房间旁边。
　　络罹寒走近房门口,房门上贴了两张小狗的贴纸,贴纸边缘微微泛黄。他打开门,没有想象中的尘埃漫天,反而很干净,像是在经常打扫。
　　上次来都没注意。
　　房间内布置很简单,没有太多的东西,唯一一个能证明这是络罹寒房间的,是床头柜前的相框。
　　他松开行李拿起相框看,里面装的是他小时候的单人照。
　　嗯,自己小时候还蛮可爱的。
　　衣柜是空的,但不妨碍它干净。
　　没什么真的需要络罹寒亲自收拾的,所以他很快就收拾完毕下楼了。
　　另外三人还没回来。
　　淡淡的饭香入鼻,络罹寒去了厨房,早上给李绎热粥的阿姨正在做饭。
　　“阿姨,有虾么?”络罹寒扫视了一圈厨房,问。
　　阿姨被吓了一跳,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回答:“有，小络想吃吗?我做。”
　　“在哪?”络罹寒没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问。
　　“冷冻层里。”
　　络罹寒走近,从冷冻层里翻出鲜虾来解冻。阿姨见络罹寒亲自下厨,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说:“哎呀,你放着我来就行,你出去和小绎他们玩吧。”
　　络罹寒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说:“不用,我做就行。”
　　阿姨劝说无果,放弃了,并让了一半位置给他。
　　络罹寒等虾解冻好后,撸起袖子开始拨虾,顺便扫一眼他需要的调料都放在什么地方。
　　三人收拾房间收拾得有点久——主要是谋个姓谢名知意的硬要帮阿姨的倒忙。阿姨有些无可奈何,还要陪笑脸,给情绪价值。
　　李绎双手环胸靠在门边,他似乎从谢知意身上看见了刚回国因为帮倒忙被爸妈赶出来的自己。这不禁让他有些想笑,他开玩笑道:“你要不歇着吧,别祸害阿姨了。”
　　“我哪是祸害阿姨?没看见我在帮忙吗?”谢知意反驳道,“你看阿姨多开心。”
　　阿姨心想,我能不开心吗?
　　陈鹤的房间有另一个阿姨收拾,他就没去,和李绎一起看谢知意折腾。
　　十几分钟的事情硬是托了20分钟也没做完,李绎不忍心看自家阿姨继续被豁害,便道:“阿姨您去忙其他的,让他自己折腾。”
　　谢知意帮阿姨同意了。
　　这一刻,阿姨才对谢如意露出一个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