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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他们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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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门框上的警报器响了起来，玻璃倒映着他在奔跑， “别跑，抓住他。”
走廊里漫延着喘息声，警报器不断响起，“觉醒者逃脱，逃脱……”
他的鞋底在金属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警报声像无数根针，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通风口的格栅在眼前飞速掠过，他猛地撞开那扇半掩的应急门，冰冷的空气瞬间灌进肺里
——身后的脚步声还在逼近，“觉醒者”三个字像烙印，烫得他后颈发麻。
“别跑，停下!”抓他的人在后面叫唤着。
他扒拉着另一个通风口的格栅，钻进了通风管道口里，管道里积着厚厚的灰尘，他蜷缩着身体往前爬，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越来越近的机械运转声。
指尖触到管道尽头的盖板，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外面是被灰雾笼罩的城市，AI的播报声从街角的扬声器里传来，冰冷而机械：
【人类，现存濒危物种，3500万余只】
他满怀欣喜，看向外面的灰蒙世界，刚要一脚踏出外面，背后就有一只手猛地攥住了他的后颈，向后一拽。
“我抓住他了，是003”
似是有无数只手将他钳住，“003，把他带回去，把椘进晚叫来”其中一人有些许高傲，对下手说。
“怎么了？林博士”一位眼角微翘，眼下有一泪痣的男生走来，白大褂在灰雾里显得格外扎眼
——是椘进晚。
“怎么回事？003的程序编码出现了问题？”
椘进晚的声音很轻，白大褂在灰雾里显得格外刺眼。他缓步走到被钳制的少年面前，指尖轻轻拂过对方后颈的抓痕，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博士抱着手臂，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的实验体‘觉醒’了，差点毁了AI的保护计划。椘研究员，看来你的‘情感植入’并不成功。”
椘进晚的手指一顿，看向眼睛泛红的少年，他看向他时，心中的怜悯被林博士看穿。
“博士，我肯定会完成任务的”
话刚说完，椘进晚的眼神中的恨意毫不掩饰砸在博士的身上，他看着他的背影……
“你想帮他？别忘了他出不去，你也出不去”
他的神情恍惚，攥了攥拳头“我明白”
指尖从少年后颈那道新鲜抓痕上收了回来，椘进晚垂落手臂，白大褂袖口扫过冰冷的金属禁锢钳，发出细微刺耳的摩擦声。
灰雾笼罩的实验室里光线昏暗，少年003被硬质束带牢牢固定在金属操作台，泛红的眼底死死锁着他，程序觉醒带来的偏执与恐惧，全都凝在那双盛满水汽的眼瞳里。
林博士见状，冷哼一声，抱着手臂往后退了两步，鞋跟碾过地面散落的程序碎片：
“明白最好。这台实验体的自主意识已经超出可控阈值，今天之内，你必须重置他的情感编码，若是再失控，总部会直接下达销毁指令，你苦心钻研数年的情感植入项目，会一并作废。”
话音落下，林博士转身步入厚重合金门，关门声沉闷震响，将狭小实验室隔绝成一方密闭囚笼，偌大空间里，只剩下楚进晚与被桎梏的少年两两相对。
椘进晚缓步靠近操作台，放轻了脚步，生怕刺激到情绪紧绷的003。少年浑身微微发颤，脖颈处裸露的传感线路还在微微闪烁紊乱的红光，方才反抗时挣扎出的抓痕渗着淡红的仿生血液，看着刺目。
“你是在害怕我吗？你有情绪了？”
这话问出口，他自己都不勉的愣了一下，他本就是人，怎么会没有情绪，只是……
说着心疼得眼眶渐渐红了。
“你是在心疼我吗？”那少年略显疲惫的眼睛半睁着看向他，手紧张的握起来放在胸前。
“你该休息了……”椘进晚半挽着他的肩膀让他躺下，眉眼温柔。
椘进晚走进林博士的实验室里，眼睛半睁，轻挑着眉，“林博士，003……”
“什么003归他椘进晚管了？博士怎么会同意！”
“哎呀！听说……”
实验室门外围了两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交头接耳，语气里满是诧异。
二人絮絮叨叨议论着，没留意身后传来缓慢的脚步声。椘进晚单手插着白大褂口袋，眉眼淡淡，方才温柔安抚003的暖意尽数敛去，只剩几分冷沉。
“003移到我那边的实验室，还有他的资料都给我，以后他的事你们不需要管了！”椘进晚语气凌厉，重重砸在他们的脚下。
两名研究员浑身一震，下意识闭紧了嘴，原本细碎的议论声瞬间掐断，脸上血色褪去大半，局促地垂着头不敢对视。
椘进晚在研究所地位相对特殊，手握独立实验区块的最高权限，再加上博士也将003给了他，他们半点不敢辩驳，只能连忙躬身应声。
“明白，椘工，我们立刻整理全部档案”
“好”
椘进晚转头走向了003的实验室，步子很大，白大褂下摆随着动作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略带一丝压迫的气场。
“许溪山，你怎么样？”
“你叫我什么，这是你给我取的名字吗”
那少年谨慎的看向他，身子控制不住的抖。
“嗯？”椘进晚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说道：“嗯，是你的名字”
“为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许是我母……许有寄托归属的意思，溪流常年依附群山，我希望你能有所依靠”椘进晚温柔的解释，他眉眼低垂，试图遮住母亲对自己所做的一切的悲伤，但是……
“你为什么悲伤，因为这个名字有别的含义吗”许溪山一眼洞穿了他的情绪，不愧是……
“没有什么！你明天就不在他们这里治疗了。”椘进晚揉了揉他的头发。
“为什么”
…………
怎么总爱问“为什么”！！！
第二天。
许溪山一早就被搬到了椘进晚所在的实验区域，他是试验品，但被告知的只有治疗，但是随着实验的增加，他的智商也在增加……
椘进晚的实验区相对偏僻与自由，实验体也比较少，不过他的实验可是和辅脑“JC-00”息息相关，所以他的实验体与相关研究少一点也正常。
“为什么，要换地方，都是实验，有什么不一样”许溪山语气淡淡的说。
“你……”
“治疗当然需要更好的环境”
“冠冕堂皇”许溪山萌萌的朝他翻了白眼。
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尽数堵在喉咙里，无奈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许溪山柔软的发顶。
周遭的实验室没有别处冰冷的金属仪器，墙边摆着柔软的绒垫，窗边甚至安置了恒温透光的观景玻璃，完全没有从前满是拘束拘束的检测舱。
“我想出去外面”许溪山突然冒出的念头。
“……外面更危险”
“危险的从来是人心，不是吗”许溪山低下头闷闷的说。
……椘进晚的话再次被堵在喉咙里，这孩子堵话有一套。
外面确实危险，就连我的身边都……
人心的阴私险恶，他比谁都清楚。
许溪山抬眼望他，常年浸泡在冰冷实验里，让他早早看透了成年人的伪装。“在这里，你看似护着我，可我依旧是供人研究的样本。走出这间实验室，不过是换一群人算计我，本质没有区别。”
似乎扮作孩童一样的懵懂，他们就会以为实验体就是这般傻蠢模样。
“你……”
许溪山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想说的话说不出口了，他静静的看着椘进晚，突然身上的置留针的伤口愈来愈疼，嘶……
尖锐的刺痛顺着血管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许溪山肩头微微一颤，下意识攥紧了袖口，将置留针的伤口死死捂住，单薄的肩背绷出一道紧绷的弧线。
“嗯哼……”
方才还条理清晰、句句戳破现实的话语尽数卡在喉咙，那双透亮通透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水雾，方才锐利的锋芒尽数褪去，只剩下难以忍耐的脆弱。
椘进晚见状心头一紧，方才被少年辩驳得无言以对的滞涩瞬间消散，快步上前蹲在他身前，伸手轻轻拉开他攥紧袖口的手。淡红的针孔四周泛开一片不正常的青淤，是连日反复穿刺留下的旧伤叠加新痛。
“怎么了？疼怎么不说出来”他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
许溪山咬着下唇，不肯发出示弱的呜咽，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呼吸轻轻发颤：“说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常规检测留下的伤，你们早就习惯了。”
“……对不起！”椘进晚顿了一下，愧疚反复上涌。
“我清醒的时间少，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钻心的疼袭来，他控制不住地往绒垫里缩了缩身子，长长的睫毛簌簌落下细碎的湿痕。往日里总挂在嘴边的“为什么”，此刻也没力气再问出口。
外面下起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轰，一道道交错水痕模糊了墙外灰蒙蒙的世界，像无数道无处申诉的泪痕。
无力与任人摆布。
“许溪山，虽说你已经归我管了，但是实验程序还是林博士在操作”椘进晚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他说。
“而且你大脑自主思考与清醒时间很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