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煦》照山斤

8、实验“大放送” 巨轮内实验

　　林城难站在办公室里的窗台处，看着他们，只有最后的实战，才能突破到半仙境，放心，你们不会死……

　　去时的道路仍是如此的寸草不生，废墟里风一吹，沙尘卷起，像大漠升起的孤烟，风卷着沙砾刮过脸颊，像钝刀磨过皮肤。蒋忱玦眯起眼，抬手挡在眉骨前，指缝间漏出的天光昏黄如锈，远处废墟的轮廓在尘雾中扭曲，仿佛是蛰伏的巨兽。

　　周祝乘走在最前，背影像是被风沙蚀刻过的石碑，他的沉默比废墟更荒凉。

　　办公室的玻璃窗映出林城难模糊的倒影。他指尖摩挲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舌早已锈死。楼下，纤雨小队的训练场空无一人，只有电子屏上的数据还在跳动：93%。

　　“活下来……”他对着虚空呢喃，铃铛突然在掌心裂开一道细纹。

　　沙尘暴骤起的瞬间，林敬荀猛地拽住江知知的后领往后一掼。一根锈蚀的钢筋擦着他们的鼻尖砸进地面，尾端震颤不休。

　　“小心点～”

　　“哦”江知知喘着粗气闷闷的说。

　　钢筋震颤的嗡鸣还未消散，风沙中忽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不对劲——”蒋忱玦的刀已出鞘半寸，却在下一瞬僵住。

　　沙尘如幕布般被撕开，一具锈迹斑斑的机械残骸缓步走出。它的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胸腔处裸露的齿轮间，竟卡着半截人类指骨。

　　赵百煜一瞬间冲上前护住了后面几人，他们自己也都警惕的时刻准备着。

　　周祝乘的背影第一次出现了动摇。他抬手示意众人后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旧纪元的守墓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没有攻击性，走吧!绕过他”周祝乘说，便继续往前走。

　　他们逐渐慢慢的走向了废墟中心，而此刻废墟深处，更多齿轮转动的咔嗒声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那位神明怎么没有出现？”他们奇怪道。

　　齿轮的咔嗒声越来越近，却在即将形成合围的刹那——骤然静止。

　　风沙突然凝固在空中，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浑浊浪潮。蒋忱玦的刀锋停在半空，一滴汗珠悬在他的睫毛上，将落未落。

　　“时间......停止了？”江知知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是一个时间缓慢的地方，看前面……”周祝乘皱眉指着前面。

　　那个被称作“守墓人”的机械残骸，此刻正单膝跪地，锈蚀的头颅低垂，如同朝圣。它胸腔里的齿轮突然加速运转，卡着的半截指骨竟开始生长出血肉。

　　“也许……”

　　突然周祝乘按了一下耳麦，“指挥官，怎么了？”

　　耳麦里传出只有周祝乘听得到的声音，“你们注意守墓人，它和你之前遇到的那种不一样，你们面对的是一个全新的敌人”

　　周祝乘把林城难说的，复述给他们听，“兄弟们！迎战”

　　“好嘞”蒋忱玦挑着眉笑了，摸了摸刀。

　　守墓人也像这边发起了进攻，守墓人猛然抬头，锈蚀的金属头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半截生长出血肉的指骨竟诡异地扭曲变形，化作一柄森白的骨刃。它胸腔内的齿轮疯狂加速，发出尖锐的啸叫，仿佛某种沉睡的杀戮程序被彻底激活。

　　“散开！”周祝乘低喝一声，四人瞬间向不同方向闪避。守墓人的骨刃劈空斩落，地面顿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不是物理的斩击，而是时间被短暂割裂的痕迹。裂缝边缘的物质如同老化的胶片，迅速褪色、剥落。

　　“这玩意儿能直接削掉时间！”蒋忱玦眼中却燃起战意。他反手抽刀，刀锋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那就比比谁的‘修正’更快！”

　　池泯阳远程射箭，三支箭同时发射，水蓝色的箭点水环绕，三支水箭破空而至，箭身缠绕的蓝色波纹在空气中划出螺旋轨迹。就在箭矢即将命中守墓人核心的刹那，那些暗红符文突然暴涨，形成一个扭曲的力场。箭矢如同射入粘稠的胶体，速度骤减，最终悬停在距离核心三寸之处。

　　“时间黏滞领域？！”池泯阳瞳孔骤缩，手指已搭上第四支箭——这支箭镞上刻着细密的水纹。

　　赵百煜虚握着长剑，素白的净火顺着剑身漫开，他抬腕催动剑意，数十柄分身火剑排布成锋锐的阵列，没有贸然冲向守墓人的前方区域，而是绕到守墓人机械躯体的侧后方，对准了它关节处外露、布满锈蚀的齿轮。

　　江知知说“我的问寒是大面积伤害，所以帮不了你们。”

　　守墓人胸腔的核心开始不规则脉动，每一次跳动都引发周围空间的轻微扭曲。那些剥落的锈蚀金属片违反重力地悬浮起来，在它周围形成一片锋利的金属风暴。蒋悦珉的刀光劈开几片袭来的金属，火花四溅中大喊：“它在重组自身结构！”

　　“管祂什么……我炸了祂”蒋忱玦举起怨火刀，手用力拍在刀身上，能力震动，怨火暴涨，他往下用力一斩，烈焰如巨兽将祂吞没于火海里，刀风划过之地灰尘飘扬，周祝乘再接再厉的向火海里击去，池泯阳也朝里射出三箭，其余几人也向着火海中放入伤害，几道能量光波在灰尘与火焰中炸起，灰尘散后，守墓人不堪重负的倒下去了，祂心中的齿轮转动，中央投射出蓝色投影，是一个罗盘，指着废墟深处的地方……

　　“走吧!应该是巨轮所在地，我……”蒋忱玦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一声爆炸声，转头一看，浓烟滚滚升起，是那个守墓人。

　　“先不管了，巨轮就在眼前”蒋忱玦和大家神情都严肃了，皱起眉。

　　大家快步向罗盘所指方向跑去，背着武器，浓烟在废墟里格外突出，烟尘蔓延，他们的身影在烟尘中格外亮眼。

　　“我靠！好……大”
　　池泯阳感叹，巨大的齿轮出现在眼前，巨轮嵌在废墟中央，足有三四层楼高，锈迹斑斑的金属表面刻满晦涩的符文。它并非静止，而是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转动着，每一次齿牙咬合都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在碾碎无形的枷锁。

　　巨轮所处的位置底下的大坑，城市都毁在大坑里，应是巨轮坠毁砸出来的。

　　“这玩意儿……就是‘巨轮’？”周祝乘用刀尖试图靠近，他扔了一块石头，火星迸溅的瞬间，符文竟亮起暗红色的光。他猛地后撤，“活的！”

　　“啊？”江知知说，“那得很老了吧！”

　　“……噗，哈哈”褚江奕都笑了出来，直捶腿。（这人笑点低，别管）

　　褚江奕的笑声在废墟中回荡，与巨轮沉闷的轰鸣形成鲜明对比。池泯阳瞪了他一眼：“别笑了，这玩意儿看起来邪门得很。”

　　蒋忱玦握紧刀柄，警惕地盯着齿轮上逐渐暗淡的符文：“刚才的反应不是偶然，它确实有能量波动。”

　　巨轮的轰鸣声逐渐减弱，但齿轮上的符文却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暗红色的光芒在废墟中显得格外诡异。赵百煜握紧手中的剑，眉头紧锁：“它好像在……看着我们。”

　　江知知凑近一步，歪着头打量齿轮：“难道这巨轮是某种生物？或者是被某种意识控制的机器？”

　　“不管是什么，先别轻举妄动。”黎弛景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四周，“这片废墟太安静了，不觉得奇怪吗？”

　　褚江奕终于止住笑声，他伸手想去摸齿轮，却被蒋忱玦一把拽住。

　　“哎？你们说，里面不会是有人在巨轮控制的吧！就是一个巨大的监控室啊”温纭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他们说。

　　“宝贝，就是聪明!”江知知靠在她旁边。

　　“我们能进去吗？只有进去才能有机会”蒋忱玦问周祝乘。

　　周祝乘凝视着那巨大的齿轮，金属表面反射着微弱的光，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如果真如温纭所说，里面有人控制，那贸然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黎弛景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轻轻敲了敲齿轮边缘。沉闷的回音在废墟中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回应。“听起来是空心的，”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或许有通道。”

　　褚江奕揉了揉被蒋忱玦拽红的手腕，咧嘴一笑：“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场恶战！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铁疙瘩？”

　　赵百煜摇摇头，语气严肃：“如果这是陷阱呢？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如果真是什么组织的话，哦！对，如果我们最近遇到的失踪与这个有关，那我们必须就是强行进入了”蒋忱玦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说。

　　“嗯！蒋哥说得有道理，那就炸祂”林敬荀霸道的说。

　　“你们啊……”周祝乘无奈。

　　蒋忱玦挥起燃起烈焰的怨火刀猛然斩向巨轮，轰的一声——“崩”

　　巨轮上瞬间爆炸，燃起几团火焰，怨火刀的火焰可不是一般的火，还夹杂着不同的能量，很快黑色浓烟滚滚，火焰在巨轮表面疯狂蔓延，黑烟翻滚着升入天空，金属在高温下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呻吟声。众人被爆炸的气浪逼退几步，林敬荀却兴奋地吹了个口哨：“看吧，暴力破解最有效！”

　　巨轮的外壳崩裂，露出内部错综复杂的机械结构，而在最深处，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缓缓站起。它的身体由无数细小的齿轮和针管构成，双眼泛着冰冷的红光。

　　“入侵者。”机械合成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但是过了一会儿声音就淡了下去……

　　那些模糊人影瞬间混了进去，他们隐起了身，他们看到面前的一张海报，才看清是垂天使那个白发少年，他身上的……

　　“靠！他身上的针管……严松然”黎弛景说道，然后反应过来与蒋忱玦相视而言。

　　蒋忱玦啐了一口，火焰再次缠绕上刀锋：“妈的，实验人！”

　　林敬荀咧嘴一笑：“蒋哥，冷静”

　　他们躲得好好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出现了，站在他们面前伸手一抓，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就抓在了蒋忱玦的脖子上。

　　蒋忱玦没有丝毫犹豫，烈焰长刀凌空劈下，林敬荀紧随其后，一拳砸向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的关节处。火花四溅中，力场果然闪烁了一瞬——

　　周祝乘抓住机会，刀锋直刺核心！

　　这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踉踉跄跄的机械式的向后退去，但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伤痕。

　　“这怎么杀不死啊？”池泯阳累坏了。

　　“是啊，不行了”蒋忱玦也手撑着腿说道。

　　可祂还没等他们缓过来就冲上来了，无数杀招尽出。

　　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歪了歪头，关节发出“咔哒”的声响。

　　蒋忱玦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有手枪，可以对付祂的身体，而且这是特质的手枪，枪声猛猛的响起——“砰砰砰！”

　　蒋忱玦的特制手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子弹裹挟着炽热的火光，精准命中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的胸口、关节和头部。金属外壳被炸开，火星四溅，那人踉跄后退，但……

　　“没用！”池泯阳咬牙喊道。

　　那个人被击中的部位迅速愈合，甚至速度比之前更快。他的眼睛红光暴涨，机械合成的声音冰冷响起：

　　——“武器分析完毕。抗性升级。”

　　“不对，他能在这里就一定是实验人 ，那就打他针管和机械部”黎弛景说完，长枪也不闲着，黑金色的力量爆发，卜知的能力也开启中。

　　暴力横蹿的力量游走，而他的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针管内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黎弛景的黑金色长枪划破空气，直刺向斗篷人脖颈处裸露的针管。

　　“咔——！”

　　针管碎裂，幽蓝色液体喷溅而出。那人的动作骤然停滞，红光闪烁的眼睛忽明忽暗。池泯阳抓住机会，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短刀狠狠插入斗篷人背后的机械核心。

　　“滋滋……”电光炸裂，黑衣人的身体剧烈抽搐。蒋忱玦没有犹豫，抬手又是三枪，子弹精准命中关节连接处。

　　“轰——！”

　　机械躯体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倒地。火花四溅中，他的眼睛渐渐暗淡，最后化作一片漆黑。

　　就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片蓝光闪过，斗篷人不见了。

　　三人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四周一片狼藉。

　　“好了，守门员死了，进门”蒋忱玦收起刀拿在后面，招呼他们。

　　“我就说这去了哪有那么容易进来，这还应该是外围吧，没到内部，就来了个黑色斗篷人来迎接我们”

　　“那后面应该要更加小心！”江知知说。

　　“蒋哥，帅!”池泯阳些许崇拜的比了个拇指。

　　“既然这样了，那就走吧!”周祝乘往巨轮边走去，“走吧!”

　　他们集体走向那边，终于看清巨轮的材质，在巨轮的边缘看见了一个小门，很小，半敞开的，他们慢慢向那边移动，几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半敞的小门，幽暗的船舱内传来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仿佛巨兽的喘息。

　　蒋忱玦率先弯腰钻了进去，长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刀刃反射出冷冽的寒光。池泯阳紧随其后，指尖轻轻擦过门框，金属的触感冰凉刺骨。周祝乘殿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踏入舱内，江知知紧握双刀踏入门框里。

　　舱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映照出错综复杂的管道和锈迹斑斑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腐朽的味道，令人作呕。

　　“这里是外围，里面的情况会更加复杂”周祝乘观察周围说道。

　　“这地方……像个废弃的实验室。”池泯阳压低声音，手指拂过墙上一块剥落的标识，上面隐约可见“项目代号：α-7”的字样。

　　“怎么?不是CH-00了吗？”黎弛景疑惑的轻触墙上那块字样。

　　“也许这与那儿的不一样吧！”赵百煜说。

　　蒋忱玦没有回应，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一扇半掩的金属门上。门缝中透出一丝诡异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是某种生命体的呼吸。

　　“小心点。”他抬手示意，九人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突然，金属门后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齿轮咬合的声音。周祝乘瞳孔一缩，猛地拉住两人后退：“有东西启动了！”

　　门后闪过一道蓝光，他们消失不见，里面走出几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他们谈论着。

　　“他真是废物，明明是第一个成功的人类”其中一个人说着，神情多了几分厌弃。

　　“实验体001-7的神经链接还是不稳定，看来要启动备用方案了”另一个研究员推了推眼镜，手中的平板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我总觉得有外人进来了”走在最后面的女研究员突然停下脚步，狐疑地望向三人藏身的阴影处……

　　一个男人拍拍她的肩膀，“这是巨轮外围，没事，实验中心离这远着呢，你就放心吧！”

　　领头的男人不耐烦地挥手，“赶紧去准备α-7的激活程序，董事会明天就要看成果。”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三人这才长舒一口气。周祝乘压低声音：“他们说的α-7，就是墙上写的那个？”

　　“有可能，走，跟上去”

　　他们九人借着昏暗的灯光，悄无声息地尾随在研究员身后。金属走廊里回荡着脚步声和隐约的机械嗡鸣，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地上到处都是金属杂物，池泯阳没注意的踢到一个金属罐，发出“当啷”一声轻响。走在前面的女研究员猛地回头——

　　蒋忱玦反应极快，一把拽过两人闪进旁边的管道间。黑暗中，三人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女研究员狐疑地用手电扫过走廊，光束在距离他们藏身处仅半米的地方晃过。

　　“可能是老鼠，巨轮这地儿除了我们没人能进来！”领头的研究员催促道，“别管了，主控室在等我们。”

　　等脚步声再次远去，周祝乘才压低声音：“太险了……这地方到处是监控，得想个办法。”

　　黎弛景突然指向管道间的墙壁，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逃生路线图。图上清晰地标注着“实验中心”的位置，而他们此刻正处于外围的维修通道。

　　“走通风管道，遁入温纭的时间瀑布里太久也不是办法”蒋忱玦用刀尖撬开头顶的金属格栅，“既然正面进不去，我们就从上面绕过去。”

　　池泯阳抬头望着黑漆漆的管道，咽了咽口水：“你确定这能通到实验中心？”

　　回答他的是蒋忱玦已经钻进去的背影。

　　通风管道内弥漫着陈年的铁锈味，狭窄的空间让他们艰难的匍匐前进。蒋忱玦的战术手套摩擦着金属内壁，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管道怎么越来越窄......”池泯阳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肩膀卡在转弯处，战术服被凸起的铆钉划开一道口子。

　　“这管理也太疏忽了吧，以为有个巨轮保护里面一点防范措施都没有”

　　“确实如此”

　　铁锈的金属内壁逐渐变成了银色的科技内壁，管道口瞬间亮了一些，也变得更窄了。

　　突然，下方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黎弛景示意大家停下，轻轻撬开脚下的通风网——
　　透过网格，他们看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实验室。中央培养舱里悬浮着一个人形生物，幽蓝的液体中漂浮着无数神经导管。十几个研究员正围在操作台前，屏幕上跳动着“α-7神经同步率：87%”的血红数字。

　　“那就是他们说的实验体......”周祝乘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这只是最低级的实验体研究，还不是他们口中的那个”蒋忱玦淡淡的说。

　　池泯阳疑惑的转过头，问他“你怎么知道？”

　　蒋忱玦下巴挑了挑，“嗯!上面写着”

　　“………”他们看着他，他则淡淡的挑了一下眉。

　　「初始化实验体研究所」……

　　他们想要继续往前走，才发现管道口到尽头了，他们只好用温纭的时间瀑布隐蔽行踪，这之间有将近数十个实验体研究所:

　　——「中级，高级，意识级，自动级，危险级……」

　　他们突然看见前面的屋子，门用的超高保险机制，双重密码——看来这就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实验体了。

　　他们跟着实验员打开密码潜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为之震撼与愤怒：
　　周围一圈的机械电脑，上面飞快的滑动着数据代码，中间的培养舱里一个白色头发的少年，身上连接着无数根神经导管和营养输送，他的背后还有缩在里面没有伸展开的翅膀，他睁开着眼睛，是淡蓝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培养舱外的一个桌子上，放着许多针管，此外，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流动着蓝色数据条和他的心脏跳动频率，应该是他的意识，他们是在与这个与他交流的。

　　他们按捺着愤怒，看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一个几十岁的少年，就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被他们当做畜牲般实验……

　　“这是...活体实验？”池泯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培养舱中的白发少年似乎感应到什么，无瞳的蓝眼突然转向他们的藏身处。

　　周祝乘也差点冲出去，还好是黎弛景按住了他：“别动！那些导管连着警报系统！”他指向少年颈后闪烁的红色感应器。

　　主控台前，戴眼镜的研究员突然皱眉：“α-7的脑波出现异常波动。”他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突然弹出【外部意识入侵】的警告窗口。

　　“糟了，他发现我们了。”蒋忱玦的刀尖悄然出鞘三寸。就在这时，白发少年的嘴唇突然蠕动起来，培养舱的扬声器传出带着电子杂音的声音——

　　“杀...了...我...”

　　整个实验室瞬间警报大作，红色警示灯疯狂旋转。研究员们惊慌失措地扑向控制台：“强制镇静剂准备！神经锁死程序启动！”

　　少年背后的机械翅膀突然"咔"地展开，撞碎了培养舱的玻璃。幽蓝液体喷涌而出，他在漫天玻璃碎片中抬起脸，没有张嘴，但这次声音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们...也是...实验体吧？”

　　他悬在高处上，低头俯视着他们，他向他们伸出了手指，仿佛那一刻他就是神明。
　　突然他怔住了，看向蒋忱玦，蓝色的无瞳眼睛转动，有一丝诧异，然后转而变得似乎与蒋忱玦认识——

　　“我认识你？你快走吧!”

　　而后他像失去所有力量般向后倒去，翅膀在那一刻收缩，他的眼睛重重的闭上，研究员全部聚集在一起，将他搬到床上，一个研究员大声的说“他快没有气息了，快，001-7的神经链接正在崩溃！快注射抑制剂！”

　　随后实验所里的警报器响了起来：
　　「入侵者，感受到强烈的时间能量波动，警告，警告!」

　　警报的机械音在密闭实验室里形成刺耳的回声。蒋忱玦盯着被研究员们团团围住的白发少年，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不行...不能让他们再对他动手脚！”

　　他们瞬间乱了起来，丝毫没有空管他们，因为他开始慢慢虚弱，这是他们唯一成功的数据，现在要死亡了。

　　池泯阳突然拽住他的胳膊：“蒋哥你看！”只见实验体苍白的指尖正渗出幽蓝光点，那些光粒在空中凝结成模糊的箭头，指向实验室角落的紧急出口。

　　“他在给我们指路...”黎弛景话音未落，整个天花板突然喷射出淡紫色气体。周祝乘捂住口鼻：“是神经麻痹剂！”

　　“快走!再不走就都得死……”

　　蒋忱玦无比的纠结，看他刚刚那模样，他肯定认识我，我把他救回来，他活着，我也能知道我的秘密了，可是……

　　周祝乘看着他的模样，想着不能再等了，他抓起背后的长剑，猛的插向地面，一个巨大的时空缝隙扭转出来，将他们都带走了，角落一个小小的瓶子也跟着卷了进去。
　　出来后——

　　“蒋忱玦你想死啊，自己都保不住，还要救别人”一出来周祝乘抓住了蒋忱玦的衣领，皱着眉无比的愤怒。

　　“哎……哎，冷静一下，蒋哥也是没办法，你们……哎！”林敬荀无助的劝着，发现无济于事就走到一边去了。

　　三个女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抱在一起干着急。

　　蒋忱玦没有什么反应，愣愣的被他抓住，蒋忱玦的视线越过周祝乘愤怒的脸，死死盯着巨轮里的小门，突然他看见那个被卷入时空缝隙的玻璃瓶——瓶中漂浮着一缕幽蓝色的神经光絮，正微微发着光。

　　“瓶子!”他哑着嗓子，突然伸手攥住周祝乘的手腕，他推开周祝乘的手。

　　“瓶你个头啊，能不能正经点？”

　　“我是那么不正经的人？”他指指后面刚刚看到的瓶子。

　　周祝乘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玻璃瓶中的光絮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在瓶壁上投射出模糊的影像——白发少年蜷缩在培养舱里的记忆片段。

　　林敬荀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意识具象化？”

　　三个女生中温纭突然惊叫：“瓶子在变烫！”

　　果然，玻璃瓶表面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光。蒋忱玦猛地脱下外套裹住瓶子，“要赶紧想办法解决。”

　　“要不看看他的记忆片段吧，说不定有解决办法”褚江奕提议。

　　蒋忱玦将包裹着瓶子的外套小心摊开，蓝色光絮立刻在空气中扩散成一片全息投影。画面里闪现出零碎的记忆片段：

　　——白发少年被禁锢在手术台上，机械臂正往他的脊椎植入某种发光晶体；
　　——白发少年终身禁锢在培养舱里与和其他的实验者们一起逃离但失败；
　　——最后定格在一串闪烁的坐标代码上，背景是刺目的【最终协议解除程序】字样。

　　“这是...他故意留给我们的线索？”褚江奕伸手触碰投影，代码立刻化作流光缠绕上他的指尖。

　　远处巨轮内部发出轰鸣——

　　“没时间了”蒋忱玦一把抓过代码光流按在自己太阳穴上，“直接神经同步读取！”他的瞳孔瞬间变成和实验体同样的冰蓝色，大量数据流从嘴角溢出，这次是主控室的直接具体位置：“东经121.47...北纬31.23...地下七层...主控终端...”

　　周祝乘咬牙架起陷入数据流的蒋忱玦：“所有人抓住我！”他的长剑再次劈开时空裂缝，这次裂缝中竟浮现出和记忆投影里一模一样的地下设施轮廓。

　　天边朦胧的日落一处金色光芒乍现，他另一半的机械脸流动着蓝色流光，他微微一笑，嘴巴轻启——“欢迎回家...叛逃者们...”

　　银色的管道里变得异常安静，他们悄然而至，脚步声被某种力场吞噬，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褚江奕的指尖仍残留着代码流光的余温，他低声道：“这里的能量场在干扰感知……”

　　“先找到他……”

　　“好!”

　　实验员都诡异的消失不见，他们一间一间的走过研究处，门外标着标签，他们都没有名字，只有001,002,003……的代号。

　　蒋忱玦打开一扇门走了进去，他一个个看着，都是七八岁的孩童，就这样看着，突然，他停在了一个培养舱前，招呼他们过去，“快来，是江安阳!”

　　——闻小卢在出发前给他们看过他的照片。

　　“果然，那些人的失踪都与这个研究所有关”玖枍杉握拳，生气的说。

　　黎弛景看着江安阳身上的插管，他眼睛紧紧的闭着，“不能轻易的动，还需他们来解”

　　“先捣了这个老窝，再救他们。”蒋忱玦挥挥手。

　　“好嘞……”

　　整个巨轮里似乎都没有人，再也找不到白发少年的处所，他们经过的地方都有蒙上一层灰，这儿太过陌生，虽说没有在巨轮待太久，但是这样的直觉还是有的。

　　“我们是不是时空传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们好像从未来到过这儿”周祝乘很是疑惑。

　　“但是遇到了江安阳这个小孩，也不亏”褚江奕和池泯阳默契的朝那边一指。

　　“不行，那个少年郎知道一些事情，我要救他，就算不知道，也要救”蒋忱玦观察周围的陈设，拍了周祝乘一下，“快，再挥一下”

　　“啧，行行行”他长剑挥动，时空裂缝撕开，他们一步踏入，周围环境变化，眼前的光影扭曲了一瞬，再睁眼时，四周已是一片幽暗的金属舱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墙壁上斑驳的油灯投下摇晃的影子，像某种窥探的眼睛。

　　“这次对了，”赵百煜压低声音，指尖划过墙上一道新鲜的划痕，“那少年留下的记号。”

　　他们按照原来的路线重新返回了研究所，大部分的实验员都在高危险室里，培养舱的白发少年被重新关了回去，他有着微微的挣扎，他们将一罐注射器注入他体内，他便闭上眼昏了过去……

　　“他们是普通人，我们总不可能杀他们吧！再说……”池泯阳说。

　　“不，得先看看他们在干嘛，和查看整个巨轮的阴谋”黎弛景打断他。

　　于是，他们达成了一致，分头行动，探查着路线，温纭会画画，画下了路线图，发现了许多被实验的人，顶上的机器积聚，机械臂与智能摄像头在工作着，每一个的实验室里都有屏幕数据，是利用AI智能数据来进行的人造神明。

　　领头的是一个自称博士的人，叫谭司，是他发现了这里，并集结了这一次的造神计划，他们迷晕几个人（要数十天才会醒）化身为他们，蒋忱玦穿上研究服，他看了看工作证，这个人叫黎尚，在高级研究所里工作。

　　“走!进去了解了解”他往一边走去，这的路线他早已记熟。

　　研究所里——
　　“你们注意注意他的呼吸”
　　“数据正常，呼吸正常，心率正常”
　　“049数据有异常，心率紊乱”
　　“025呼吸急促”

　　如果是按人数排列，有四十九个人，说不定这还不是所有呢！这帮畜牲，蒋忱玦想。

　　“黎尚，做记录”

　　蒋忱玦皱着眉在一旁想事情，他又叫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走过去，“嗯！”

　　“你怎么回事？拿着”他拍了拍“黎尚”的肩。

　　“没事啊！他怎么了？”他指了指面前的小孩。

　　“哦！前天注射的机能强化液，他承受不住了，起反应了，我们打算把他安乐死”

　　他听到这话眼睛瞪大，皱起眉来，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隐忍着。

　　“老黎，怎么了？”他奇怪的看着他。

　　“没事，他没用了，就不能放掉吗？”

　　“啊？这是博士说的，数据暴露了可不好，再说我们以前都这样的啊，你怎么回事？”他怀疑的晃晃他。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为什么不能放走他而已”他镇定的拿着记录本，扣了扣边缘的纸张。

　　“哦……我也觉得，当时我还问了博士，但是还被博士骂了一顿”

　　“哦！也许沈博士为了我们好”他试探着的问。

　　“不是，是谭司博士，不是沈司，你是不是记错了”他没有察觉到，纠正他说。

　　“哦，谭博士呢，我记错了，瞧我这脑子”

　　话刚说完，这个实验员就被叫走了，他在那看了许久，就继续记录着了。

　　另一边——

　　黎弛景看着记录本，里面记录了实验体的各类数据，他找着江安阳的资料，眼睛定在了一处，“年龄：7岁，编号737，体征正常，呼吸正常，数据分析正常……”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由远及近。他迅速合上记录本，转身时脸上已经挂起惯常的淡漠表情。

　　“老杨，谭博士让你去一趟B区。”来人穿着同样的白大褂，胸牌上印着“赵铭”二字，“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熬夜了？”

　　他勉强扯出个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记录本的硬壳封面：“可能有点感冒，谭博士有说什么事吗？”他故作镇定，顺着赵铭的话语问。

　　赵铭耸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是关于537的事。听说样本数据有问题，博士发了好大的火。”他压低了声音，“刚才小刘就是因为这个被叫走的，回来时眼睛都是红的。”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甲掐进记录本的边缘。

　　“我这就去”他说。

　　去的路上想——得告诉他们，我有机会见到那个博士了，想着，就到了博士办公室的门口，根据卜知看到赵铭回来的路线去的，还好找到了。

　　他的手指挥动，没有传话的什么的功能，只能开动异空间，把他们的意识传到这边。

　　“博士，您找我怎么了？”

　　他看向博士，矮矮的，胡子拉碴的布满下巴，略显肥胖的身材穿着研究服，年纪应该很大了，眼睛却亮亮的。

　　“杨峥啊，537是来得最晚的，他的数据时常会不稳定，我要高效率的得到数据分析，明白吗？最近001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指指537的数据表，对他说。

　　“好，001怎么样？”他微眯眼。

　　“你是中级的，危险级的事你就别管了，他成神这个事很重要”他挥手示意让他出去。

　　一出去他就把异空间关闭了，蒋忱玦听到了，皱起眉，眼睛游离想着什么。

　　“看来……这个身份……”他轻声嘀咕。

　　………

　　“好晕啊”黎尚说。

　　“你怎么了？别操作失误了，打起精神”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睡了好久”

　　“行了，看数据表”
　　“哦！”

　　威胁级实验室培养舱——

　　其他人也都换好的身份来到了威胁级实验室，博士在前面指挥着。

　　“博士，我们帮你”

　　“好，是许盛啊！来!”蒋忱玦假扮的许盛（黎尚醒了）往前走了一步，眼睛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亮起，白发少年似乎感受到了，眼睛猛的睁开了，他的淡蓝色眼睛散发一丝力量。

　　“有力量，太好了”博士高兴的举起手，拍了拍“蒋忱玦”的肩膀。

　　“开始记录001样本的应激反应数据，”谭博士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实验室，“注意能量波动值的变化。”

　　“好”他们齐声喊道。

　　里面的事情一遍又一遍，不停的重复，看数据表，观察实验体，注射剂观察反应，等等……

　　外面的日升日落他们都不知道，在他们不在的日子里，林城难一遍遍推演未来发生的事情，房间里很昏暗，墙上，桌子上，全是推演过程，电脑里的数据代码不停的跳动，嘴里念叨着“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日升日落了……”

　　远处阴暗的地方，地平线好似在抖动，无端的嘶吼声响起，蔓延至巨轮，但是巨轮内却无动于衷。

　　“看来，此战必战，亦必然不复返”

　　高楼的窗前，一股力量爆发，黑蓝色笼罩上空，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自上而下，压得人喘不过气一般。

　　迎此战，埋旧骨

　　/本集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