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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宁阳故(二) 纪安安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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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听安慢慢晃进尚书夫人的院子,嘻嘻哈哈地同院里的侍女小厮打了招呼,又悄悄地进了母亲的屋门。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仙女呀,怎么落到我们家里来啦?”纪听安凑到元愉身边长吁短叹地惊讶道。
元愉没好气地推开他:“少来,以为这么来一出,我就不生气了?”
纪听安双手合十,将眉蹙起,可怜巴巴地同元愉讨饶:“娘——我的好阿娘——我就是闲不住嘛,你看春色正好,放我出去玩一趟不碍事的。”
元愉一听秀眉倒竖:“小混蛋,这是出去玩的事吗?玩便玩了,你有本事不生病吗!”说罢抬手要拧他耳朵。
纪听安把耳朵凑到她手边:“儿子这不是来向阿娘赔罪了吗……”一边做出愁眉苦脸的模样,一边拿余光瞟她。
元愉看他这吃定自己不会体罚他的模样气笑了,想拧又确实如纪听安所想下不去手。
几番挣扎下,她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纪听安笑嘻嘻地凑上去给元愉捶腿:“阿娘不生气了吧?”
见元愉没推开他,纪听安就知道他娘不会再追究这件事了。
过了一会他又开始垂头耷脑地长吁短叹。
元愉:“……”
突然有点牙疼。
她闭上眼头疼地问道:“又干什么?”
纪听安抬起头看着他娘眨眨眼:“娘,我再能出去一趟吗?”
元愉:“……”
在娘亲抄起旁边的书砸下来的前一刻,纪听安熟练地滑跪到她面前:“娘,你先别急,先听我狡…解释。”
纪听安详略并不很得当地同元愉解释了李沐瑗对他的单相思,尤其是到“圆圆爱慕的只是他的容颜”这一部分,着墨甚多。
“所以娘,我不能为了拒绝她断了二人之间的兄妹情,您就放我出去躲躲吧……”
刚收拾好行李的阿柏阿松就看见了哼着曲回小院的纪听安。
阿柏:“少爷,收拾好了。”
纪听安点头冲他笑:“阿柏做事就是让人省心。”
“还有阿松,多谢你啦。”纪听安摸摸他的头。
阿松涨红了脸,半天憋出一句“少爷这是我应该做的”。
夫人大抵是同意少爷出门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高兴,阿柏看着纪听安这边晃一下那边戳一下这样想道。
第二日,纪听安果然如自己所言去见了陛下。
“怀声见过陛下,陛下龙体康健。”纪听安规规矩矩地朝皇帝行礼。
皇帝摆摆手示意他平身:“你我父子之间不必多礼——乐安这孩子,明知你身体不好还硬拉你逛园。”
纪听安寻了个位置坐下,拿起一旁陛下叫人给他送来的葡萄送进嘴里:“乐安公主只是舍不得陛下,心里烦闷才拉怀声一块,怀声理应替她分忧。”
皇帝叹了口气:“怀声,朕是看着你和圆圆一同长大的。”
纪听安明白他话里有话,仗着陛下宠爱,李沐瑗缠着她父皇当说客来了。
他坐直了身子,严肃道:“怀声明白,怀声当尽兄长之职护好乐安,必不让乐安受一点委屈。”俨然好哥哥的模样。
纪听安这般装傻,皇帝也清楚了他的意思,只说现下春色正好,算是不打算再追问了。
“陛下,”纪听安又恢复了往常的笑脸,“怀声想趁着此时春和景明体会一下大好河山。”
皇帝沉吟片刻,说道:“也好,你正值韶光,是该出去历练一番了,朕会派人将通关文牒送至尚书府,”皇帝顿了顿,接着道:“乐安那边朕会同她说的,你不必忧心。”
“谢陛下。”
……
“怀声,伯母和伯父当真答应你同我们一块出城啦?”醉春风的雅间里传出青年含着笑意的声音。
纪听安“唰”地一下展开折扇,得意地扇了几下:“那是当然,我纪怀声想办到的事还没有不成的,”虽然过程不太好看。
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个青年举起酒杯:“那我就敬纪兄一杯,祝贺纪兄获得自由身!”
还没等纪听安开口,坐在他旁边的青年却将他的酒杯按住了。
“你风寒未愈,不可饮酒。”他温和地说道。
纪听安不死心地微笑:“怀声风寒已经好全了,表哥,我就喝一杯——”
“你敢喝我就告诉姨母。”青年和他小声咬耳朵。
“……元云轻!”
“诶。”
纪听安没法,只能新拿了一个茶杯倒满茶,站起身冲对面示意:“纪某身体有恙,今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说完一口干掉了温茶,坐下后在桌子下重重踢了他一脚。
元浅也不恼,抿了一口茶,不轻不重地回了一脚。
待众人酒喝的嘻嘻哈哈开始把田里的耕牛吹上陵昌山,元浅喝完最后一口蒙顶石花这才起身通知各家小厮领人回府。
元浅是纪听安母亲妹妹的独子,其父是赘婿因而随母姓,是大他五岁的表哥,字云轻。
元云轻这个人打小留给他的印象就不太好,尽管旁人总说元浅天资聪颖,是文曲星下凡;说他温润如玉,是君子世无双——
哪有君子这么爱多管闲事又睚眦必报的!!!
他十岁时在小姨家小住过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他爬树,元浅要管;他翻墙,元浅要管;他不练字不读书,元浅还要管!
真是岂有此理!
于是纪听安趁着他午睡,偷偷跑到元浅的书房,将他的各种书本课业的每一页边角都画了一只小王八。
待到元浅醒来,他早就脚底抹油开溜了,夜里闭眼前还在构想元浅看到时的神情——肯定很难看,虽然算不上多宝贝,但好歹是圣贤书;去找小姨告状更是不可能,几只小王八而已……
一想到他吃瘪,纪听安就高兴得想笑。
可是第二日醒来,他的脸颊上多了一只小小小王八,他的衣角、折扇、话本子……所有他常用的东西上都多了一只小小小王八。
纪听安目瞪口呆地看着王八群,这是元浅干的?不可能吧?元浅有那么幼稚吗……
吃饭的时候不住地打哈欠眼下有一小片乌青的元浅:。
纪听安:……
就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