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归还 夕阳把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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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冉猛然起身，放在膝盖上的手机顺着裙子的弧度丝滑的溜了下去，而旁边是楼梯的天井。
“啊！我的手机。”
好在林致远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即将要殒命的手机。
“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他擦着手机上的灰，还给了它的惊慌失措的主人，“我是说，其实这件礼服我已经买下来了，所以不用担心赔偿。”
因为这句话听起来很奇怪，苏冉发出了灵魂拷问：“你的话好假，就像是为了安慰我现编出来的一样。”
风吹了进来，一时间楼梯间里尘土飞扬，如果一直待着就会变成兵马俑。
“我们出去说吧，现在太阳快要落下去了，”林致远拉开了楼梯间的大门，“当然，我要先道个歉。”
来到天台上，已经是黄昏，快要落山的太阳把天空染上了金色。
她看着和自己并排坐的林致远：“你要道什么歉？”
“我骗了你，这件礼服我是想买下来送给你的，但不知道该怎么让你收下，就撒了个谎，看一步走一步。”
斜斜的太阳照在苏冉的裙子上，向前其中的水钻发出亮眼的火彩。
“为什么要送给我？”她对林致远半信半疑，总觉得是安慰她的话。
“为什么？我觉得你穿起来会合适，”林致远低下头，鞋子有节奏的点着地面。
从天台上看向学校大门，虽然有些项目还没有结束，但陆陆续续的同学提前开溜，搭配着马路上汽车的“嘀嘀”声，非常热闹。
“骗你的，我想要你欠我一个人情。”他轻声说着。
虽然他看起来很真诚，但苏冉不信：“好吧，不管是买的还是租的，我都要付钱，一共是多少钱？”
“嗯……两千。”
“我不信，这上面的水钻是真家伙吧，我之前定做比赛服时，都不舍得用。”
眼看骗不过苏冉，林致远这才说了一点真话：“一万，以及不是只有真钻才会有火彩，有的塑料也有。”
“而且但是这个样子显得我在强买强卖，对你不公平，”林致远拍了拍他身边的地方，“过来坐吧，你那有太阳。”
她迟疑了一下，往他那边挪来挪。
“这样吧，我把裙子拿去补好后还给你，”他看着她的表情，笑了笑，“然后给你写个借条，等你有工作后再还怎么样？我不收你的利息。”
听起来还有点道理，苏冉点了点头，吐出了一口气。
“这下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居然被你看出来。”
天台上的风正好，喧闹的校园慢慢安静了下来，操场上的人正在收拾着运动器材，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怎么说呢？现在的氛围正好。
“林致远，我有话跟你说。”她打量着他的表情，另一只手紧张的揪着缝隙里长出的小草。
“什么话？”
他直勾勾的看过来，她手一用劲就把草连根拔了起来。
“我们可以……”她咽了咽口水，不敢看他，“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林致远愣了愣神，“噗呲”的轻笑了出来。
“你交朋友也太郑重了，”他把头靠在膝盖上，似乎还期待着别的回答，“你要说的只有这个？”
“是的，我要说的就是这个，”苏冉把草扔到一边，看着他，“不然，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没什么，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林致远垂下了眼神。
有些话不知道能不能说，临门一脚的时候，她又害怕了，在她的固有认知里，有些关系要先从朋友开始做起。
慢慢来吧，事物又其发展的一般规律。
太阳落了一半，现在抬头就可以看见银钩般的月亮。
“对了，苏冉，差点忘了把这个还给你。”林致远站起身在口袋里掏了掏，递过来一个什么东西。
她抬头看时，她手腕处缠着绸带，悬在手心的是是一枚金牌！
“你送的颜料我很喜欢，”林致远柔声说，“但金牌这么珍贵的的东西我就不敢收了。”
等等，不对劲，看绸带应该是全锦赛的金牌，不会是……
大概猜到着其中存在什么样的乌龙，她的耳根开始变红。
林致远真是个好人，要是他把这个收下了，到时候搬家就要上演灵异事件，估计她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金牌是怎么丢的。
胡思乱想中，他上前一步，把金牌戴着苏冉的脖子上，感慨了一句：“这样就更合适了。”
而她只觉得整个耳朵都要熟透了。
恰如其实，头绳撑不住她厚实的长发，“啪”的一声归西了，如黑色瀑布般的长发倾斜而下。
“我想起来一件事，之前有人问我，为什么领奖的时候要把头发散下来，”她正了正脖子上的金牌，“我说，是因为，比赛时头发都扎得很近，而领奖时就可以算下来，让头皮休息一下。”
“苏冉，我祝福你的竞技生涯一帆风顺，所愿有所得。”站在路灯下的林致远坚定的说。
“谢谢你的祝福，我以后一定用得上。”
从那之后，苏冉就觉得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往前走了一步，但也只有一小步。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得不到会不甘，得到了又会害怕。
退去那晚上头的冲动，这一小步的进展又让苏冉不知所措。
林致远那个时候也上头了吗？还是她被激素之类的东西蒙住了眼睛，以己度人的误解了他的意思？
与之前相比，她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偷看他，理直气壮的让他帮忙补课以及抄他的作业。
这下不会真成朋友了吧？
——
最后晚自习的上课铃刚响起，陈韵教练的微信消息也同步发了过来。
一般情况下，因养伤而不去训练的日子里，教练是不会联系她的，这样可以运动员好好休息。
但这次，陈韵要她放学后一定要来找她，看语气应该是件大事。
不会事有什么不好的事吧？
类似于“我现在不能当你的教练了，你去另谋他路吧！”或者“你现在考虑退役吧，我们找到更有天赋值得培养的苗子了。”
不然还能有什么事不在微信里说清楚呢？
整节晚自习，她都出于在出神，想东想西。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苏冉收好书包就要夺门而出。
没走几步就被林致远给拽住了：“等等，苏冉，水杯忘了拿，你很着急回家吗？”
“啊，不是，”她停下脚步，示意他帮忙把水杯塞进书包的侧兜，“我有事要去冰雪运动中心一趟。”
“再等等，我也要去那边，坐我的车一起去吧。”林致远拿起挎包，几步就追上了她。
“真的假的，我坐公家车也行。”放学时楼梯总是堵死的，她放慢了脚步和他肩并肩走着。
林致远拽着她书包上的带子，似乎是担心她会被挤走：“这次是真，家里人让我去看看。”
“那上次就是假的了？”
“……”
刚进入冰雪运动中心的大门，苏冉就看见，陈韵教练身边站着几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人，有男有女，她们聊得很开心。
这样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她把快要滑落的书包肩带拉了回来。
给自己鼓劲后才偷偷摸摸的走了过去。
苏冉故作镇静的开了个招呼：“教练，我来了。”
“这位就是我们俱乐部的花滑运动员苏冉，”陈韵教练把她揽到跟前，向她介绍着面前的人，“苏冉，这位是总台的编导许安，许老师；这位是华视体育的项目经理王际中，王老师；这位是国家体育冬季运动管理中心的领导关秀成，关老师……”
这些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大领导在教练的介绍中一一和她握手。
爸爸妈妈，你们的女儿也是出息了，能和这些大人物见面了。
“我们的小运动员还是太辛苦了，本来是打算去学校找你的，”和蔼的关领导略带歉意的说，“但是呢?你们学校门口的那条路太堵了，真是抱歉让你多跑一趟。”
虽然不搞清楚情况，但在这种氛围下苏冉也知道该怎么回应，于是她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对我来说一点也不辛苦。”
“苏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这些老师会给你拍一部纪录片，”陈韵教练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我今天叫你来就是详细给你讲讲这里的流程。”
“纪录片”，三个字让苏冉眼前一亮。
不是吧，她居然也是有纪录片的运动员了，而且还是这么大的阵仗。
她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在风轻云淡的微笑中，实则在内心里已经一蹦三尺高了。
要忍住，不要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这是一件普通的小事，嘴角不要上扬得太夸张了。
高兴之后，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可是我现在受伤了，不能像之前那样大量上冰训练了。”
正在说话的大人们停住了，齐齐的看着有些不安的苏冉。
许编导开口了：“这个不用担心，我们要拍节目有《奥运时刻》、《成长之路》、《逐梦冰雪》等，会涵盖你在训练场、学校和家里的生活，等你恢复了，我们再拍上冰训练的部分，不会打扰你们的训练计划。”
虽然听不太懂，但是莫名觉得很厉害。
这些领导聊了很多内容，有官话，有节目拍摄安排，还有开拍前的动员。
陈韵教练应该是特地把她叫过来的，想让她高兴高兴。
回到出租屋里，苏冉就被凡尔赛的幻想给淹没了。
万一她就这样火了，被邀请去拍戏去上综艺怎么办？她能适应吗？
万一挣了几千万几个亿的，她怎么花得晚呀！
在床铺翻滚的某个瞬间，她的内心闪过一丝不安。
幸福来得太突然，反而会让人隐隐觉得不对经。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归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