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恐慌与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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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发现我这个周末没学习,一直看小说
下午4:50收ipad,5:50忐忑步行去上学
此文乃独自回家途中之感.
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勾画
心始终惶惶
越近的距离
愈迫切的紧张
友人的三言两语是落在稻草上的火星
玩笑似的捉出手臂摇晃
隔着衣袖感觉不到体温
朋友,我想要一个拥抱
渴求被人潮冲走
友人在岔路口分别的背影
烟火气的校门前
木炭的烟气熏得我想流泪
目光于重重叠叠的背影上停顿又流连
遍处寻不到那玫红的围巾
在书包中翻找钥匙
不得,心轰然高悬
想起,终寻出握在手里
锋利冰冷的棱角
又一段昏黑的路
路灯暖橙的光离我那么远
照不亮令我惴惴的前路
忽一脚差池,踏空进草丛
黑峻峻的楼梯口,
险之又险,额头与砖地的接触
沉默拉紧书包的肩带
继续向前走
想起凹陷的门板
脱落的墙皮
和狰狞刺出的木芒
雪白锋利的刀尖
和蛛网般皲裂的屏幕
哎———
冷冷白光透过树林的间梢
如跃动的月光
举手伸向那皎洁月光
啊———
请保佑我免受殴打和虐杀
黑峻峻的楼梯口
如吃人怪兽张大了嘴
隆隆的回响
是它腹中空空的证明
一步一步
尽可能放轻脚步
害怕有光
害怕没有光
害怕出现那冷漠峻黑的人影
孩童尖利的嬉笑远去
温柔的低沉的交谈远去
跃跃的疲惫的撒娇的倾诉远去
为什么我要独自一人站在这楼梯口？
为什么我要独自一人站在这楼道口?
脚步是死刑的宣判声吗
钥匙插入锁孔是击槌声吗
插闩弹开是一锤定音的判决声吗
瞧瞧,在我尚未踏进家门
已完成了对我恶行的审判——
鲜红的对联垂下,如蜿蜒的血光
猫眼里的光,穿透鲜红的“福”字
翘起背后惨白的纸,是否为赐下的白绫
鬼画符般的墨迹力透血红的纸
是招鬼的吧,提前将我拽至阿鼻地狱
是驱鬼的吧,不然我怎么惧怕这泛着金光的屋子?
仍惴惴——
死期何时会降临?
害怕门打不开,是从里面反锁了吗
害怕门打开了,我畏惧那万丈佛光与剑芒
钥匙该怎么插进去,正的还是反的
黑暗中我看不清锁孔
更理不清杂乱而癫狂的心跳
咚咚的脚步声渐近又渐远
跺开了昏黄的光,映出满室红芒
我寻到钥匙口
对准那一排细密鲨画的齿尖
强力不去听门里的动静,只一拧
门开了——
故事的结尾与所有烂尾小说一样
平平无奇
甚至盼珍馐而吮鸡胁
似乎前面漫长的担惊受怕都是笑话
殴打和鬼影只源自癔想
平平又冷冷的态度
如死刑改死缓
舒一口气的同时
砍刀仍悬在头上,豫豫惶惶
怎么无事发生呢
我想要歇斯底里的尖叫
响亮的耳光
红肿的被打偏了的脸颊
满嘴的血沫和耳畔不散的嗡鸣
我想要被踹烂的门板
满地尖利的碎玻璃
与躺在水痕里残败的鲜花
我想要皱裂的屏幕
被砍烂的门锁
菜刀、衣架和粗壮的柳条
我想要哭泣尖叫求饶
泪水长久糊住眼眶
充血的眼白和大脑
第二天仍挥之不去的头痛
我想要饥饿、寒冷
单薄的被褥
短缺的衣物
我想要蜷缩、舔舐
一个人的呐喊
我想要摇曳的烛火不灭
远方的车水马龙的喧闹不止
我想要老男人放声高歌
老女人尖酸地聊着八卦
孩子放着烟花尖叫
我又贪心地想要一个拥抱
不是证明你饶恕了我
——我犯的错只有我自己才要承担罪责
只是证明你依旧爱我,会站在我的身后
我的母亲啊,爱我吧
在我用小刀划破我的皮肤之前
在我的身上遍是掐出的青紫之前
在我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前
说爱我吧
说你爱我
拥抱我
我只会为爱俯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恐慌与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