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成为摄像头》柚子梨子烤苹果子

3、谢林 非理想爱人

　　*纯爱if线捏造
　　*一旦变成男同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summary：快请你解决这名为爱的毒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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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谢尔德有些头疼。

　　轰鸣声在脑中片刻不停地叫嚣，疲倦昏沉的感觉缠住了他的脚踝，从客厅到阳台，短短几米的距离让他走得有些艰难。他靠在栏杆上，夏日夜里的风裹挟着热浪从他身侧穿过，掀起还沾着些暧昧余温的衣角，平日里扎起的头发此刻散落在肩上，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实则不然。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躺在隔壁房间的柔软大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谢尔德还是有些晃神，我爱你作为这段关系的补救措施实在是太仓促，他们似乎都没做好应对的准备，因为爱太沉重，常常是能压垮一个人心理防线的巨石，以至于这三个字从谢尔德口中吐出时连他自己都愣了许久。

　　是喜欢吗？是爱吗？

　　他不知道。他承认他在某一刻确实会望着林佚那张漂亮的脸出神，但仅仅是漂亮的脸，这就是喜欢的表现吗？算不上吧，那他对林佚脱口而出的关心与潜藏在细节中的顺从，也都可以解读为三年以来养成的肌肉记忆吗？

　　青春期缺乏对恋爱小说的阅读与实践经验让他无法分清，他对爱也几乎没有任何概念和实感，大脑没有分类自身情感的程序，这份莫名的情愫在脑中伺机而动，随时准备进攻那处名为理性的部位，等到人注意到它时早就来不及将它摧灭。

　　而林佚，被爱的主角，像是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总将情感满溢发生变质的反应当作是习以为常。

　　谢尔德叹了口气。出于对林佚的了解，至少是他认为，林佚总是高强度的社交只是为了填补他那可怜的空虚感，他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自己也不过是对方闲暇时随手光顾的玩具之一，看起来更加趁手罢了。还好，他并没打算将这件事告诉林佚，他本就是不善言辞的形象，更何况对面是林佚，倘若终有一天将这份感情宣之于口，那他不如在那天到来之前先找棵树吊死。

　　但谢尔德或许没想到，下一次见到林佚的时候不是明天。

　　没有林佚骚扰的日子倒是省了不少心，他终于有机会停下来去释放长期以来积累的疲惫，神清气爽。久违的私人空间让他能够静下心正视心里这块疙瘩：这样的日子有些无聊。便利店与家的两点一线构成了他目前所处状态的全部，日复一日的工作勉强算得上是充实，那然后呢？通常而言，在下班后往往会给林大少爷打第二份工，包括但不限于外卖小哥等职业的钟点体验。

　　但这段感情大概是无疾而终，长达一个月的无言已经证明了一切。尽管谢尔德并未做出任何逾越界限的行为，他一句话也没说，不过只是偶尔的行动也许暴露了他见不得人的那点心思，但那又怎样？谢尔德始终认为他不做些什么定然是有些对不起自己的节外生枝，但那是林佚，一个生来就不适合拥有爱的角色，他没有蠢到要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地步。

　　好吧，他大概还是对林佚抱有一丝丝幻想，至少他的钱包没有像上个月一样鼓鼓囊囊。聊天记录也停留在了上个月那天夜里的转账，除此之外在屏幕上再难找到其他文字的蛛丝马迹。

　　谢尔德按灭了手机屏幕。晚上八点，明天有早班，换做是之前这个点他估计还在某处酒吧或是大学门外当孤苦伶仃的流浪者，而现在居然将此前奢求的被柔软床被包裹的温暖化作了现实，不过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

　　2.
　　林佚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昏，酒水滑过喉管带来的灼烧感让他甚至生出了想大喊大叫的冲动，幸好私人影院的隔音效果做的不错，对得起它曾经是个酒店的招牌。

　　这一个月以来他每天都有些焦躁，倒不是身上的衣服不够合身，也不是公司那边又出了什么差错，但总感觉像是被人下了蛊一样没日没夜的烦闷。水土不服？算不上，他尝试过去国外散心，只是其他地方更让他感到不适。

　　谁这么无聊要从他身上找乐子？林佚想，如果抓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势必要将对方也折磨得痛不欲生。

　　除非…谢尔德这小子起了谋害他的歹心。

　　很可惜，谢尔德一直都是被排除的答案，倒也不是太过信任对方不会干出这么恶毒的事，更不是他会心甘情愿地被迫害，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没品，谢尔德做不到，也没有兴趣。以至于林佚再次思考究竟谁是幕后黑手时再度将谢尔德的名字从心里划掉。

　　不过要说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是他自己也说不定。好吧，林佚只能无奈承认，谢尔德吃瘪的表情总是很精彩。

　　电影放到致谢名单时林佚才匆匆回过神，注意力一旦集中到自身，他心头萦绕的焦躁感便愈发明显，甚至强烈到盖过了酒精引发的昏沉。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这份不适，周日晚上七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他不能睡。

　　3.
　　以至于此刻出现了谢尔德与推门而入的林佚面面相觑的诡异场面，方才他还以为是谁找到了藏在门垫下的备用钥匙准备光明正大地来一次入室抢劫，直到对上林佚那张看起来有些憔悴的脸他才缓缓放下了防备。

　　气氛倒是更加沉重，二人默契地什么也没说，林佚进门直接越过茶几熟练地坐下占据了大半个沙发，他身上的酒味有点重，隐隐间还残留着他常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谢尔德揉了揉眉心，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惊吓？麻烦？至少此刻该轮到他来借酒消愁了。

　　谢尔德起身去厨房拿了罐气泡酒，不过是给林佚的。后者正懒洋洋地半躺在沙发上放空大脑，从进门那一刻起他心中无名的烦躁缓解了不少，或许是因为有个可以随时使唤的佣人，他无需花太多心思自然有人替他料理好一切，甚至只图一些蝇头小利。

　　“吃什么？”

　　“老样子。”

　　4.
　　……
　　林佚说了什么，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气氛再度陷入半小时前的尴尬，水冲过手背的触感连带着空气也变得冰冷，简直安静得可怕，谢尔德甚至听到了身后林佚掀开易拉罐环扣的咔哒声。

　　喜欢这两个字眼从林佚口中说出更像是随口一提的无心之言，但谢尔德还是为此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

　　喜欢吗？他吗？

　　谢尔德反应了一会：太虚伪了吧。他无法做到完全信任林佚表现出的任何真情，更何况是在林佚神志不清的时候，他喝了酒，无非就是明晃晃的陷阱。是在试探？无所谓了。谢尔德倒也没纠结，哪怕他自己也认不清为什么总是能够纵容林佚一而再的玩弄自己，他的恨越来越浅了，尽管今天过后甚至会一无所有。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随你。”

　　谢尔德将话柄抛回给了林佚，毫不意外的，林佚又再次将主动权递回到他手中。他摇摇头，幸好他足够了解林佚的性子。哪怕仅仅只是几次在床上被情意包裹的时候他也能够看清，林佚总是在自己被满足过后就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开，总是剩一地烂摊子交给他来处理。好吧，好吧，这样散漫的人居然也有一天会把自己的自由交给命运吗？

　　“你不打算让我转正么？”

　　哪怕只是占了口头上的上风。谢尔德叹了口气，无可置否的是他说出这句话时确实含有私心，至于林佚，他不在乎他的选择。

　　当是对得起自己，也怪林佚咎由自取。

　　4.
　　林佚嗤笑一声，听起来像是揭晓答案前的预告，不过显而易见的，他现在的脑子可比刚才要清醒得多。

　　或许是被酒精刺激到的心脏迫使他分泌出了更多的肾上腺素，他放下了酒，起身走向卧室，在此刻看起来像是濒死前的回光返照。

　　……

　　沉默。

　　未能得到的回应倒是铺垫了他们的结局，谢尔德早有预料，玩笑话他们都没当真，他的回应也不过是将计就计，倒是无法再含糊过去，毕竟林佚都做出了反应。

　　“你要做什么？”

　　林佚的脚步声忽远忽近，谢尔德头也不抬，仍着手于晚餐的制作，稍有懈怠怕是要被这位捉摸不透的少爷克扣薪水，他可不想看到失而复得的金币又悄悄飞走。嗯，虽然还是有点在意。

　　“哦，找东西。”

　　“…东西我会扔，衣服在阳台的收纳箱里。”

　　“谁告诉你要扔的，这么自作主张干什么？衣服你收起来吧，那些早过气了。”

　　“不是新买的？”

　　“你的脑子变得这么不好使了？我说我同意了，需要签份合同吗？对了，明天早上送我回学校，钥匙在…呃，门口。”

　　5.
　　这下谢尔德却没了回应，他的手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刚打碎的鸡蛋壳就这样完美错过落进垃圾桶的抛物线掉在地上。他的话轻而易举地被林佚套得一干二净，留给自己的退路也彻底被堵死，谢尔德的感觉有点难以言说。而一切又被林佚看在眼里，后者只是耸了耸肩。

　　一碗少油盐的沙拉，适合还在醉醺醺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