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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愿 ...

  •   搬入新家的第一夜。苏晓语枕着九尾狐公仔靠枕躺在香香软软的床上,用手机搜索着新家小区的房价。
      综合调查下来,应该是一个快有她电话号码长的数字。
      “果真是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啊。”她不经啧啧感叹。自己在这苦苦工作三年,攒到的钱还不够买新家一个厕所,涂山岩炎说赔就赔,不痛不痒。
      卧室淡淡的熏香味很安神,暖粉色的烟静静在空气中浮游。这里面吃穿用度所有一应俱全,大到家具电器,小到茶包纸巾。且每一样都是最好的,有的牌子苏晓语连见都没有见过。下午在豪华的厨房里点了一个外卖,差点没好意思用券。
      她翻了个身,趴在两米五的大床上。侧边一整面的落地窗外能够看到天上星星一闪一闪。银亮清冽,像搁浅在黑色沙滩上的贝壳碎片。好静谧啊,苏晓语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幸福到奢侈。多想一直就停留在这一刻。
      她想起来还没回过夏薇薇消息。点开微信,今天夏薇薇怎么没打视频来?
      下班了吗?苏晓语问。
      对面秒回一个哭哭。
      怎么了。
      我被换角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苏晓语心疼她。昨天早上发来的片场照还在聊天页面里呢。问都不用问,她就知道是什么原因,还是一样的,因为她太漂亮了。
      美而不火是一种罪。苏晓语再点开她那张照片,夏薇薇是标标准准的美人胚子,大眼浓颜,脸部线条紧致,颧骨立体但流畅,她的嘴唇饱满圆厚,笑起来很媚,很有辨识度,不管是古装还是现代扮相都比较出挑。
      但就是因为过度出挑,偏偏又不火,导致了她频频被换角的情况。
      更惨的是她也不是没有过能火的机会,之前她也接到过一两部女主戏,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运气。播出后都没有什么水花。
      在事业上,她们姐妹俩都属于空有志而不得势,有实力但运气不佳的那一挂。
      手机上打完一大段安慰的话,苏晓语感觉自己空落落的。三年来,她们俩一直是这样,在你安慰我,我安慰你中得过且过的苟着。好像这三年也没什么变化,不论是遇到的事还是人,每一个阶段都有那个阶段的美好和不堪,其中美好只占小部分。生活没有像失意时、崩溃时许下的心愿那样好起来。
      她知道,这是现实世界里大多数人的故事。
      苏晓语想起早上涂山岩炎对她说的话,他说他可以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从前她没有能力,此刻她只想帮夏薇薇一把。
      让她红!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贪心了?她早上才美美住进豪宅。而且到目前为止,仿佛她还从未为涂山岩炎做过什么。
      不对不对,这不是一个血包该思考的问题,苏晓语反复给自己洗脑。她现在可是高危职业,弄不好是要小命不保的。俗话说富贵险中求,她和涂山岩炎结契就差点一命呜呼了,还要保护他,万一哪天自己真的没了怎么办。
      所以,提一点小小的要求是不为过滴,是非常合理滴。
      说干就干。苏晓语一骨碌爬起来,翻下床就去找涂山岩炎。
      他卧室就在苏晓语的隔壁,住那么近很有随时要使用血包的嫌疑。苏晓语蹑手蹑脚,来到他房门前,欲敲门又及时收住手。让她先好好想想,怎么说显得她不是很贪得无厌。
      “苏晓语。要进就进来。”屋里,涂山岩炎的声音传来。这个鬼一样的男人,总是在莫名其妙的节点发出声音吓到苏晓语。
      更要死的是,苏晓语现在才想到,就应该做一点宵夜端进来,然后装模作样的问他:涂山岩炎,我做了一点宵夜,你要不要一起吃一点。再顺水推舟把夏薇薇的情况告诉他。
      晚了,现在她只能傻笑着打开门。
      “哈哈哈,我来看看你。”
      涂山岩炎单只穿着一件衬衫和裤子,站在金丝楠木桌边,他回过头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苏晓语。
      “看看我?”
      “额……”苏晓语尴尬的挠挠衣角。“我看看你在不在。”尴尬得脚趾抠地。
      “我……我,那我先走了。”苏晓语败下阵来,太突兀了,大半夜的来找他谈这个,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等一下。”她正要走,却被涂山岩炎叫住。
      “吃宵夜吗?”他问。“我做了一点宵夜,你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我吃!”苏晓语紧急撤回一个出门的动作,乖乖贴上来,假笑灿烂。“其实我就是闻着味儿来的。”
      桌上精致的宋式高足白瓷盘里,放着三个大大的烤地瓜。看得出来是刚烤的,还冒着烟呢,外皮烤得炸开一口子,里面金黄如蜜,微微偏于橙色。
      “真那么香?”涂山岩炎笑,看破不点破。他拿起最大一个递过来。“这个,吃得完么?”
      “吃得完。”苏晓语赶紧接着,吃不完也得吃完。“好烫!”经手的瞬间,她脱口而出。
      涂山岩炎下意识夺过地瓜丢朝一边,抢过她的手来看。他忘了她只是个凡人。地瓜刚烤好,温度高得跟火炉一样,苏晓语哪经得住,手分分钟起了一个大泡。
      “你是蠢吗?!不会躲?”他说话的语气重了,像结契那天叫她闭嘴一样。狐狸情绪不太稳定。
      “对不起。”苏晓语与他四目相对,弱弱地道歉。她从一进门就心神不定的,根本没注意,烫到手脑子才清醒过来。涂山岩炎真怒和假怒很好区分,他的假怒是故作捉弄,脸冷话冷;但真怒就像现在这样,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这种威严感,不禁让苏晓语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个绝对的强者和一个绝对的弱者,弱者凭什么敢自诩重要,得寸进尺的提出条件呢?
      涂山岩炎察觉到她的心理变化,意识到方才自己的失态。他眼中凌人的盛气褪去,手中幻化出一小瓶药膏,开封,倒在苏晓语手上。
      “说吧,你来找我是想求我什么。”他头也不抬,自顾自将药抹匀,指节分明的手一圈又一圈地摩挲着她的伤口。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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