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归我》烬霜钟

12、ENTP的作死试探 经过几

　　经过几天堪比谍战片的心理煎熬，我那ENTP的作死灵魂终于按捺不住了。整天这么猜来猜去、小心翼翼，实在不符合我摆烂……啊不，是探索真理的人设。
　　我决定，进行一场有计划、有步骤的——作死试探。
　　首先，是语言骚扰。
　　“哥，”吃早饭时，我咬着吐司，状似无意地开口，“昨天有个女生来书店，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来着。”
　　琚砚翻着早间新闻的平板，眼皮都没抬一下：“然后？”
　　“然后我说你儿子都会打酱油了。”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诌。
　　他终于抬眼看我，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我强行忽略他的眼神，继续瞎编：“真的，那女生看着挺失望的。哥，你说你都这把年纪了，还不考虑个人问题？要不要弟弟我帮你物色物色？我们画室有个模特老师，身材那叫一个……”
　　“吃饭。”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或者出去。”
　　第一回合，语言骚扰，失败。INTJ的防御壁垒过于坚固。
　　其次，是物理碰瓷。
　　下午，我瞅准他抱着几本厚书从梯子上下来，计算好角度，假装脚下一滑，精准地朝他那边歪过去——
　　预想中被他扶住，甚至来个公主抱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琚砚只是敏捷地、甚至带着点嫌弃地侧身避开，同时手臂稳稳地护住了怀里的书。
　　我“啪叽”一下，结结实实摔在了地毯上，虽然不疼，但很丢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头微蹙：“地毯该清洗了。”
　　我：“……” 重点是地毯吗？！重点是你弟弟摔了！
　　第二回合，物理碰瓷，惨败。INTJ的避险机制是点满的。
　　接连受挫，我有点郁闷，瘫在沙发上思考人生。难道我就这么缺乏魅力？还是他琚砚真是个铁石心肠？
　　不行，不能放弃。ENTP永不为奴！
　　最后，我祭出了大招——艺术性暗示。
　　我重新拿出速写本，这次不再画他冷峻的侧脸或者专注的神情。我画了一只……猫。一只毛茸茸的、看起来很高冷的黑色缅因猫，蹲在书架顶上，碧绿的眼睛睥睨下方。而在书架阴影的角落里，我用极其隐晦的线条，勾勒了一只睡得四仰八叉、肚皮朝上的橘猫轮廓。
　　画完后，我故意把这张画“不小心”遗落在了他常坐的那个单人沙发旁边，非常显眼的位置。
　　然后，我假装上楼，实则躲在楼梯拐角，暗中观察。
　　心跳有点快。这暗示够明显了吧？高冷黑猫是他，懒散橘猫是我。同处一个画面，这氛围，这构图……
　　他过来了。他看到了地上的速写本。他弯腰捡了起来。
　　我的呼吸屏住了。
　　他拿着画，看了足足有半分钟。表情……没什么表情。
　　就在我以为他是不是没看懂，或者干脆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橘猫时，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楼梯拐角我藏身的地方。
　　！！！！
　　我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连滚带爬地缩回墙角。
　　脚步声靠近。他走上楼梯，停在我面前。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他把速写本递到我面前，声音听不出喜怒：“画工有进步。”
　　就这？我愣愣地接过本子。
　　“不过，”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耳尖上，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玩味，“下次想让我看，直接拿给我就行。不用搞得像地下党接头。”
　　说完，他转身下楼，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看懂了！他绝对看懂了！而且他还……调侃我？！
　　第三回合，艺术性暗示，效果不明，但似乎……没生气？
　　我抱着速写本，滑坐在楼梯上，心情复杂得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有点羞耻，有点挫败，但隐隐的，又有一丝诡异的……兴奋？
　　晚上，我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磨磨蹭蹭地下楼吃晚饭。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两菜一汤。我坐下，拿起筷子，发现我碗里的米饭堆得格外高，尖尖的像座小山。而琚砚碗里的饭，则和平常一样。
　　我疑惑地看向他。
　　他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汤，感受到我的视线，抬眸瞥了我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多吃点。”
　　我看看碗里的饭山，又看看他。
　　“橘猫。”他补充了两个字，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
　　我低头看着那座饭山，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琚砚没笑，但他端着碗的手指，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下。
　　窗外的夜色温柔，书店里灯火暖融。
　　碗里的饭山好像也没那么可笑了。
　　作死试探好像……也不算完全失败？
　　至少，那只高冷的黑猫，似乎默许了角落里，多了一只睡得四仰八叉的橘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