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雨季》闫几

1、单向邂逅（楔子） 少女的情窦

　　“不关他的事”
　　“都快忘了怎样恋一个爱”
　　“我被虚度了的青春也许还能活过来”
　　—《大眠》

　　少女的情窦初开是从一眼万年的少年开始的。
　　九年前的初秋，十七岁的少女初然遇到了使她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人。
　　车窗外的雨丝突然密了些，斜斜的打在车窗上。时间像被按了暂停键，记忆随着雨滴声一帧帧倒退。
　　2024年初秋，云州市淅淅沥沥连续下着几天秋雨。空气随之增添了些许凉意。
　　秋雨细密的斜织着，29号公交车驶入广宁路。
　　两旁的香樟树枝桠伸的老长，公交车破开雨幕往前挪。窗外的香樟树浸在大半的绿意里，一片老黄的叶片上坠着密密的雨珠，风一吹就簌簌滚落砸在积水里，漾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窗玻璃上爬满水痕，把树影揉成一片模糊的绿。随着车子的行驶树影重叠掠过玻璃，树干原本挺拔的轮廓被拉的模糊。
　　车内人声嘈杂，少女将额头轻轻抵在微凉的车窗上。耳机内的音乐将她与外界的声音隔绝，她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随着旋律飘往了哪里。
　　她的视线跟随着一颗水珠移动，看着它和另一颗相遇、相融，然后一起坠入窗沿。
　　‘“叮咚－广宁路到了，请下车的乘客携带好随身物品从后门有序下车”。
　　电子提示音带着平稳的机械感，穿透车厢里的嘈杂和雨声，清晰地蔓延开来，将初然的思绪拉回。
　　尾音还未散尽，公交车开始缓缓减速。车轮碾过积水的“沙沙”声渐轻，初然将MP3塞进书包内站起身随着人流往车后门走。
　　雨还在下，不算大，却密的像张网。刚迈出两步，额前的碎发就被打湿，贴在皮肤上。
　　公交站的雨棚下已经挤满了人，伞骨碰着伞骨，雨浸湿了脚下的人行板道。
　　她快步走上台阶，站在站牌角落。空气里混着潮湿的雨气和香樟树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她往里缩了缩，把书包往怀里拢了拢，避免被旁边大叔的伞沿滴下的水打湿。
　　眼前的公交车“吱呀”一声关了门，随之荡起的风混着雨雾扑过来。
　　她躲在一旁侍弄着额前湿掉的碎发。眼角余光扫过身旁—方才还看见站在旁边撑着灰布伞的老大爷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少年。
　　少年侧脸的轮廓在雨雾里显得格外分明。
　　他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鼻梁的弧度隐约可见，下颚线透露着不经意的少年气。冷白的皮肤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十分亮眼。
　　她的手指还停在额前没来得及收回，怔怔的地盯着他看。
　　雨势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向地面，周围的雨声在耳边铺开形成巨大的白噪音毯，将周围所有的声音覆盖过去。
　　少年似乎是怕淋到雨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这个动作像根针一样戳破了她刚才的怔忡。
　　初然猛的回过神，才惊觉自己刚才竟盯着人家看了那么久。她的脸颊“轰”地一下烧起来，热度顺着耳根一路蔓延。手忙脚乱的低下头，视线死死钉在脚边的水洼上，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对方发现自己的窘迫。
　　明明不认识，却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不敢再抬头。
　　“然然！”
　　一声熟悉的嗓音从雨里钻出来，她的才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妈妈打着伞向她靠近。
　　那声呼唤声拯救了她那点莫名的慌乱和心跳。

　　‘“就知道你爸没去接你，差他办点事可真难”
　　宋秋兰把整块生姜拍碎扔进砂锅，红糖块在沸水中咕噜出细密的泡。
　　初然刚洗过澡披着毛毯窝蜷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听着宋秋兰控诉父亲的行为。
　　哐当一声，砂锅盖被重重盖上。
　　“早上出门怎么说的？晚上雨大让他去接你”

　　“人呢？啊，人呢？”
　　“正是换季的时候，那雨给你淋感冒发烧了怎么办？从小你发个烧最难办了......”
　　声音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