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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曾几何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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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姜澜也是相信晚来的秋风也能催熟枝丫末梢那颗皱弱的浆果......可惜,木杉所围构成的栅栏终究是没能抵挡住深夜中骤降下的寒潮。那颗浆果,还是粉身碎骨的摔在了地上。
姜澜驻足望着,十米开外的地方。她不敢上前探查,更是不敢知道她满心满眼的盼望究竟是落了怎样的空想。在这寒冷的雨夜中,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是空中的雨滴犹如刀割一般刺滑着她的身体,疼得她止不住颤抖。
两个时辰前,陪伴了姜澜半辈子的阿黄在落日的黄昏下沉沉地睡着了。阿黄睡得很是安详,甚至于你还能从它的脸上看到微笑。姜澜抱起了阿黄,使它舒服的俯卧在自己的腿上。她轻柔的抚摸着阿黄的脑袋,一遍遍地,哼唱着离别的歌。
许久,姜澜将阿黄的尸骸埋入在那浆果树下。她湿红了鼻头,可眼中却再也没掉下泪珠。又似乎,是她已习惯接受,接受那些生命去往她的生活,却又悄无声息地离去。姜澜低下了头,磋磨着被寒风肿痛的双手,长舒了口气。她看着空气中凝聚的那团白色雾气,还是忍不住想起那段不舍的回忆......
自当春夏画去秋冬,又是一片生机盎然。姜澜所居住的地方是位于一颗参天松柏树下的田野乡村。在这儿,你可以看见如瀑似的绿色藤曼坠挂在青黛砖瓦的翘脚房屋,点缀着兰紫、薄粉色的朵朵花蕾,不时地延申绽放它们的躯肢,缔结下丰盈的果实。姜澜的童年笃实是悠然自在的。不管是湍急的河流、清澈的小溪,又或是高耸的山坡与矮脚的灌木......凡是泥土拓上的印痕都没少了姜澜的足迹。
晴朗的天气,十岁的姜澜双脚驻扎在河流的淤地,使劲拔去河面上漂流的几株浮萍。忽地,姜澜的眼睛蒙上了一道影子。那是一双虽然不大,但却十分温暖的手。“猜猜我是谁。”一道清澈的少年音色灌入姜澜的耳朵。姜澜轻轻拨开眼上的双手,转身注视着面前的少年。少年身着一件白色背心,黑色的头发伴随着风吹过的角度缓缓飘动。他将灰色的裤脚折卷至膝盖,裸露出修长有力的小腿,时不时踢起绽放河面的水花,尽显出少年的活力和清爽。
姜澜:“林子牧!”
少年一听,微皱起眉头,却没停止嘴上的笑意。他抬手轻敲了敲姜澜的脑门,朝她打趣道:林子牧:“没大没小,叫子牧哥。”
姜澜:“你有这闲工夫就快来帮我把这几株浮萍给拔了。”姜澜朝着林子牧叹了口气,叉着腰表达着对他要求的抗议。
林子牧:“叫声哥就来帮你。”少年虽还嘴硬嗔怪着姜澜不叫自己哥哥这件事,又耐不住背脊却早已躬伏,两只手都探入水中,拔起驻扎在水中的那抹青翠,再后顺手抛掷到河岸上的竹篮筐。
我可没有叫同龄人哥哥的习惯。”姜澜拔下水中的最后一株浮萍,松懒的直起身子,利落的甩干了手上残留的水滴,双脚一前一后,走踏上岸边的青草地。
那少年的登岸方式倒是调皮,曲膝双腿猛然一蹦,随即紧跟到了姜澜的身后边儿。他伸出五根修长的手指,晃荡在姜澜的眼前“我可是比你早出生了五个小时。想当初你的胎发都是我剪的,可是现在孩子大了......”
“如果你是想说我五岁时听信了你的鬼话,让你偷用了我爸掏内脏的剪子,在我平整又圆滑的发际线上剪了一个窟窿的事——”姜澜愤然捏紧双拳,用着那双被怒火燃亮的双眸,定睛凝视着因心虚而抽搐着笑容的林子牧道。
“嘿嘿......你不懂,这是当时最流行的时尚,叫做——狗啃刘海。其实吧,我觉得你应该尤为的感谢一下带领你走在时尚前沿,还不收你分文的小哥我。”说罢,林子牧高举拇指,向姜澜投以肯定赞赏自己的目光。
姜澜:“狗不狗啃的我不晓得,但我知道你一会儿会被狗咬。阿黄!咬他!”
阿黄:“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