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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八十五章 拜师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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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里,王熙凤正在休息,就见着平儿悄无声息的进来,凤姐睁开眼睛:“什么事情,鬼鬼祟祟的?”平儿看着屋子里无人,低声的说:“听说后边小花枝巷的房子又有人住了。”凤姐睁大眼睛,疑惑的问:“是谁,那不成是尤二姐混不下去又回来了?”
“不是尤二姐,是三姐呢。还有尤老娘也跟着住进去了。听说是珍大爷安排的。”平儿的声音很轻,小花枝巷的房子是贾琏买下来的,后来贾琏去了云州做官,那房子就空在那了。谁知贾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尤三姐给安排进去了。“不是三姐嫁给了柳湘莲了?他虽然穷了,但是挺清高的一个人,会甘心情愿的做王八不成?还是尤三姐嫌弃人家穷了,干脆又回来了?真是好笑,他们尤家的姑娘没处去了,只往贾家跑?”凤姐轻蔑一笑。
“听说是珍大爷费尽心思才得手了。那个柳湘莲一向是萍踪不定,想来他因为娶亲,想要弄个一笔钱,过安稳日子吧生。因此到外面去弄钱了。谁知还是这样。只是眼看着二爷要回来了。到时候问起来尤二姐的事情生。尤家母女闹起来怎么办呢?”平儿担心的是尤老娘问起来尤二姐来,又是一场闹。
“和咱们没关系。当初老太太发话了,不准尤二姐进门。再说她不是另寻高枝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只管放心。我倒是要看笑话呢。”凤姐对贾珍引诱贾琏偷娶尤二姐恨得牙痒痒,巴不得贾珍吃瘪呢。
“本来和咱们没关系。只是别闹大了不好收场。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毕竟是一笔写不出来两个贾字。倒是两边府里都跟着没脸。”平儿担心贾珍闹大了,终于要出事。王熙凤却是不以为意:“你想多了。就算是有人多管闲事,弹劾起来。第一那是东府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声。就算是有人想牵连咱们。也不看看咱们家,贵妃娘娘的娘家,谁敢造次?”
平儿张张嘴,最后只说:“希望如此吧。家里人口多,总有几个胆大包天,打着府里的名声到处欺负人。”
“能有什么办法?他们都是得脸的,一说起来就是在这府里三四辈子了。不看僧面看佛面。算了,这不是咱们能管的。你看,我平常管家稍微严一点,他们就恨得什么似的。我算是领教了他们厉害了。”王熙凤说起来贾家这些有脸面的奴才们,只剩下摇头叹气了。
“如今也还是那么着。宝二奶奶是个厉害的,但是也拿着他们没办法。不过宝二奶奶是个急脾气,真下手整治他们。如今也算是安生了点。”平儿和凤姐说起来小蛮的管家风格。
“还是那么回事。不过是拿自己的心腹把旧人替代下来罢了。只是老太太和太太在,好些人动不得。我们何必为他人操心呢。好生过自己的日子就是了。”王熙凤忽然想起什么,掰着指头算了算:“算起来,贵妃娘娘产期就要到了。朝廷的规矩,允许嫔妃的生母进宫陪伴。你说,怎么就没消息呢?前天太太还和我说呢,她想求老爷上疏问问,但是老爷没吭声。太太也不敢说话了,只问我拿主意。我能怎么样呢?以前家里时常还来一些宫中的公公们,虽然是来要钱的,可是也能探听些消息。但是自从那件事之后,竟然一个人都没了。”
“大概是南苑那边太偏僻了。如今宫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没准娘娘有苦衷。”平儿不敢多说,就凭着元春做出那种蠢事,要不是她怀了身孕,只怕是早就没无声无息的死了。但是那件事背后的主使是王子腾,平儿什么也不敢说了。
凤姐心里明镜一般,她叹息一声:“叔叔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好好地非要翻旧账做什么呢。多少钱是够?再者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就过去好了。他这个脾气真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好了,现在说这个没用。倒是你替我想着点,等着厨房做了新鲜东西,逢年过节的记着给王妃那边送些。就说是老太太惦记着外孙女呢。林姑娘是个明白人,虽然嘴上厉害,可是从来不做无礼的事情。我看她比什么整天吹嘘自己大度稳重的有些人把好得多呢。”
一条船沉了,自然要换另一条船。王熙凤从来不会为难自己。
平儿也笑着说:“正是呢,前几天太太还暗地里埋怨宝二奶奶不省事,眼里没她这个长辈。若是当初她不装神弄鬼的,还不是亲亲热热的一家子人呢。”
王夫人如今也没心情为了宝玉的婚事后悔了。她和贾政两个坐在屋里,嘀咕着元春的事情。贾政眉头紧皱对着王夫人说:“事情干系甚大,你不要只想着儿女情长。王夫人顿时着急了顾不上什么礼数了,抓着丈夫的胳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娘娘如今怀着身孕,眼看着要到生产的日子了。你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对了,一定是林丫头心里怨恨,因此阻拦着我进宫去!”
“住口!你胡乱牵扯什么呢。你真是天生愚钝!”贾政气的站起来,甩袖子走了。贾政怒气冲冲的从荣禧堂出来,想了想还是到了书房里。此时不少的清客相公们都在,见着贾政脸色不好,赶紧上来说话,贾政无奈的说了烦心事,詹光笑着说:“太太担心女儿也是情理之中,目前朝廷的局势太难看清了。倒是雨村是个明白人,不如问问他。”
提起来贾雨村,贾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要再提了。我的脸都被丢光了!”大家知道贾政因为宝钗的事情,觉得没了面子。谁知大家却异口同声的说:“老先生太迂腐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宝剑赠英雄,鲜花送美人罢了。雨村是个做大事的人,做大事的就要不拘小节。老先生是真心爱惜人才。这怎么都是一段佳话。”
贾政听了,无奈的说:“话虽如此,但是毕竟身份不一样,到底沾着亲戚呢。若是这府里随便一个丫头什么的,送了就送了。这算什么事儿呢?”
“老先生想多了。不如这样,我们先帮着探听下雨村的态度。”詹光等几个清客立刻站出来,要先去打探下贾雨村的态度。
贾政无奈的叹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贾雨村的宅邸里,看着詹光等几个清客相公,贾雨村只觉得上天真是太眷顾自己了。这件事正需要个药引子,谁知就送上门了。他听了詹光等人的来意,立刻笑着说:“老大人真是太较真了。我本来生性不拘小节,根本没把这些无所谓的事情放在心上。本来我想亲自上门道谢的,谁知最近公务太多了,又想着老大人未必愿意见我,就耽搁了。如今既然老大人没有怪我的意思,这样,就请几位回去代我转达谢意。至于进宫探望的事情,一切早有制度,当今圣上又是以孝治天下。就请老先生别顾虑,只管上本就是了。”
得了贾雨村的亲口承诺,詹光,程日兴几个立刻兴高采烈,赶紧谢了贾雨村,说了一堆恭维的话,贾雨村坐在那里,坦然听了,就端茶送客了。
这边贾政得了消息,立刻上疏给皇帝,只一天,就批示下来,请王夫人入宫陪伴。贾家众人顿时忙起来。王夫人收拾了东西,赶紧进宫去了。贾母也担心元春,叫人到京城各处寺庙道观烧香许愿,布施僧众,祈求元春顺利生产。
夏金桂被黛玉请去了,她到潞王府却发现迎春也在。迎春竟然比在贾家的时候出落的更好了,眉眼之间全是自信。见着夏金桂来了,迎春笑着说:“你来迟了,该罚!”夏金桂眼睛一亮笑着说:“是我来晚了,自然该罚。只是不知道你们要罚我什么呢?我一个苦哈哈,整天东奔西走的人,还请你们高抬贵手了。”说着大家都笑起来。黛玉笑着说:“我这边园子刚修好了一个亭子。我想请你们先来玩玩。今天不醉不归,就是醉了,就住在我这边不用家去了。”
啊,这个!夏金桂只觉得突兀,萧朝宗刚走,自己就彻夜不归。倒也不是夫妻之间信任的问题,而是态度问题。夏金桂刚要张嘴推辞,谁知迎春却是看着夏金桂。一字一顿的说:“我也不回家了。难的姐妹一起说一晚上话伤,别扫兴!”夏金桂有些发蒙,迎春和黛玉两个从小一起长大,迎春不回家和黛玉彻夜畅谈自然合理,但是自己呢。
见夏金桂还是没明白,迎春笑着说:“王爷今天一早上就进宫去了,圣驾要到南苑去,这几天自然不能回来了。至于我家那位也是跟着去的。如今京城夜里不太平,你一个女人在家不安全。”夏金桂脑子里咯嘣一声,她顿时睁大眼睛,嗓子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迎春上前拉着惊讶的夏金桂坐下来:“我好久没下棋了。你做裁判,我和王妃对弈。谁谁输了就置办酒席。看你这样子,是担心我输了,还是担心王妃输了,要你出钱置办酒席来吃呢?”
不是,怎么这么惊天大事,在她们眼里就像是一场游戏呢。是林妹妹和二姑娘深藏不露呢,还是自己政治素养不够,太浅薄呢。夏金桂惊魂未定坐下来,只拿着茶杯一个劲儿的喝茶。黛玉却是娇俏的笑着说:“看你这样子生,蝎蝎螫螫的沉不住气。我们且看书下棋,等着结果吧!”
半晌夏金桂才郁闷的挤出一句话:“我好像是个笨蛋,什么也不知道。”
两个人抿嘴一笑,迎春道 :“不是你愚钝,实在是你没经历过。我劝你多看看书,慢慢的也就能明白好些事情。对了,林姐姐这里的书最多了。有以前她从家里带过来的,也有王爷的藏书,你只要求林姐姐,她乐得教导你。”夏金桂这会终于智商在线了,她赶紧站起来,对着黛玉恭恭敬敬的拜下去:“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哈哈,这下好了!你又得了个弟子。”迎春对着黛玉挤挤眼,黛玉也没扭捏,只大方的伸手拉着夏金桂起来:“你本来不俗,只要跟着我不愁你不能学富五车。”
夏金桂只觉得庆幸,心里暗想到底是林探花的千金呢,从小做男儿教养,又有贾雨村这个当朝奸雄做老师。真正的心有惊雷面如平湖,不声不响对一切了如指掌。谁能想到这个仙女一般的林妹妹,政治嗅觉如此敏锐,政治素养这么高呢。她就是个女孩子,被困在后宅了。要是她是个男孩子,林家只怕不是五代列侯了,而是又要出一位周公样的人物了。
“我跟着王妃,只要学点皮毛,就能走遍天下无敌手了。”夏金桂感觉自己好像中了大奖,林妹妹是有教无类,她是个好老师,自己能得她的教诲真是赚大发了。
“行了,我们别互相吹捧了。我这会都觉得牙酸了。”黛玉捂着脸,戏谑道。大家一笑,夏金桂站起来,亲自去摆棋盘:“我来服侍师傅下棋!”
南苑,元春的宫里。王夫人面色苍白,如同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元春宫中忽然出现的人。王夫人刚要出声,就被元春拉住了:“妈妈既然已经知道了,今天就不要出去了。你安心在这里住着,等着明天,尘埃落定的时候,一切就自见分晓了。”王夫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死士藏在了宫中的夹墙里。
一个侍卫穿戴的人进来,对着站在一边的北静王拱拱手:“都安排好了,只等着暗号,就立刻举事。”北静王点点头,对着来人说:“很好,不成功便成仁。大家富贵荣华在此一举了!”
元春对着王夫人说:“妈妈,跟我进去,这会我怪累的。”说着元春拉着王夫人径自回到了内室。王夫人惊魂未定,她忽然想起什么,刚才那个侍卫好生面熟啊,竟然在哪里见过一般。
“那个人是谁,我怎么觉得眼熟呢?”王夫人好半天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那个人是柳公子柳湘莲啊。他时常来咱们家走动。妈妈就忘记了不成?王爷用人不拘一格。那个柳湘莲身上有些功夫,而且他没了父母,只有一房妻子。不用担心人多嘴杂走漏了消息。”元春扶着腰坐下来,阳光照进来,屋子一半在阳光中,一半则是在阴影里,元春正好在阳光和阴影的交界处,就像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妖精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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