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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登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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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满内室。南胥月凝视着怀中仍在安睡的沈渺音,她肤若凝脂,呼吸均匀,睡得正甜。
半个月的精心养护,半个月前的满身伤痕已悉数消失,然而那些痕迹却已深深烙印在他心上,每每想起,心口还是会泛起细密的抽痛。此刻,她白瓷般的肌肤上,点缀着昨夜他情动时留下的点点嫣红,如片片桃花瓣,旖旎无限。
沈渺音眼睫轻颤,悠悠转醒,发现正枕在南胥月光洁而坚实的胸膛上。她眼中掠过一丝顽皮笑意,原本搭在他心口的手,顺着那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缓缓上移,滑至颈间,继而抬起头,捧住他俊美的脸庞。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像掺了蜜糖,甜甜唤道:“夫君!”
这一声夫君,清甜软糯,直直撞入南胥月心口,让他心尖为之微微一颤。他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侧过身将她更深地拥入自己怀中,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嗓音低沉而宠溺:“夫人,早。”
“早!”被他这般紧密地拥着,沈渺音不禁莞尔,心底满是甜蜜。她抬起纤纤玉指,带着爱慕与珍视的意味,轻柔地描摹着他精致的眉眼,指腹感受着他肌肤的温度,动作轻慢而眷恋。指尖划过他高挺的鼻梁,调皮地轻点了下他微凉的唇瓣,随即继续向下,拂过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最后落在那微微滚动的喉结之上……
不知是谁的目光先变得炽热,也不知是谁的呼吸先乱了节拍。南胥月倏然捉住她那只四处点火、作乱的手腕,细密而灼热的吻便如急促的春雨般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与渴望,从她的额头、轻颤的眼睫、精致的鼻梁一路辗转厮磨,最终,准确地覆上那两瓣微启且娇艳欲滴的唇……
“胥……月……”沈渺音在他的深吻下气息微促,浑身娇软乏力,残存的理智让她带着几分娇嗔无力地轻推他的胸膛,“别……别闹了……”声音断断续续,淹没在交融的呼吸里,那抗拒显得如此微弱,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呵……”一声满足,带着些许得意的轻笑自他喉间溢出,胸膛微微震动。
“快……快起来……”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双手捧住他俊美的脸庞,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试图用正事打断这旖旎的晨光,“谢雪臣不是说……今日要你一同与仙盟商议混沌珠之事吗?别……让他们久……等……”话语因他持续的骚扰而断断续续。
“管他们做甚?”南胥月意犹未尽地轻啄着她的唇瓣,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任性,像个不愿被外界打扰,只想沉溺温柔乡的少年,“你我正值新婚燕尔,天经地义。他们……总该识趣些。”
“好啦。”沈渺音被他这罕见的无赖模样逗得想笑,又觉羞涩不已,只好仰起脸,安抚地吻了吻他的下颌,柔声哄劝道,“昨夜雨疏风骤,宾客想必还未尽数离去。你是山庄之主,于情于理,总该出面应酬一番,方不失礼数。”她指尖轻轻划过他胸膛,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那夫人须得同我一起。”他握住她作乱的手指,贴在心口,提出条件,眼神执拗,仿佛她若不肯,他便也绝不踏出这房门一步。
“好。”她望入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照着自己的身影,终是柔顺地点头应允,唇角漾开温柔的笑意。
沈渺音坐于梳妆台前,对镜自照,只见颈间肌肤上斑驳的绯色痕迹甚是醒目,如同雪地里落下的花瓣,旖旎又羞人。她不由得嗔怪地瞪了一旁的始作俑者一眼,拿起妆台上的香粉盒,用指尖蘸取少许,小心翼翼地试图遮掩,却发现那淡淡的嫣红若隐若现,不过是徒劳,反倒更添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暧昧。
此时,南胥月披着素白寝衣,墨发微散,正于床榻间俯身寻觅。指尖忽触到一缕暖意,他勾指拾起,正是昨夜不知何时被扯落的暖玉。他将其重新贴身戴好,转身走向妆台。
尚不知发生何事的南胥月,自然地从身后拥住她,下颌轻蹭她云鬓,低笑道:“夫人已是极美,何须脂粉添色?”
“过来。“沈渺音侧首,葱白的指尖朝南胥月轻轻一勾。南胥月从善如流地俯身,墨色发丝垂落肩侧。却不想沈渺音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仰首在他白皙的颈侧用力吮吸一口。看着那迅速浮现的鲜明红痕,她满意地点点头。本是赌气想咬上一口,可终究是舍不得,如此也好,夫妻一体,同甘共苦,若要丢脸也是一起丢。她心情大好,抬眼却见南胥月脖颈连耳尖都已红透。
沈渺音见他眸色陡然转深,才惊觉自己方才的报复举动着实过火了些。待她想抽身逃离,眼前之人又岂会给她机会?
“沈渺音,事不过三!”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危险的警告,喉结上下滚动。下一瞬,他已俯身,一手牢牢托住她的后脑,一手撑在妆台边沿,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他再次俘获那令人沉醉的唇瓣,辗转深入。沈渺音起初还微挣了两下,很快便顺从心意,沉溺其中,纤臂软软环上他的脖颈。女子细碎娇柔的喘息声仿佛是最炽烈的鼓舞,令他难以自持。
“当当当。”
外间适时地响起侍女轻柔的叩门声,沈渺音骤然重拾溃散的理智,偏头躲开他灼热的唇,气息不稳地轻推了推他紧实的胸膛,声音又软又糯:“有……有人来了。”
“无妨,”他的唇流连至她敏感的耳垂,低声安抚,气息灼人,“她们不会擅自进来。”
“夫……君~~~”她软软地唤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央求,一丝羞赧,听得人心尖发颤。
南胥月心头一软,终是恋恋不舍地松开怀抱。他凝视着怀中人,她眸中水光潋滟,不禁怜爱地又轻啄了两下,低声叹息,语气里满是遗憾:“早知如此,便该让仙盟的人多等等才是。”
“你浑说什么呢!”她脸颊绯红,羞得将脸埋进他胸前,嗔怪着握起粉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下他的胸膛。
“嗯?”他面露无辜,再次附耳低语,“我见夫人没有睡饱,想让你多休息会儿,怎就成了浑说?”
“南胥月!”沈渺音彻底羞恼,用力将他推开,白皙的脖颈连同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他得逞地闷笑出声,胸腔震动,终于肯直起身。一步三回头,但目光仍黏在她窈窕的身姿上,流连忘返,直至她又羞又气,娇憨地抄起妆台上一盒香粉,看也不看便朝他扔来。
南胥月眼疾手快,稳稳接住那盒香粉,指尖摩挲着精致的盒身,终是收敛了情绪,只是眼底深处的笑意如何也藏不住。他清了清嗓子,这才扬声道:“进来吧。”
得室内主人应允后,侍女们垂眸端着梳洗用具与今日备好的衣物配饰,鱼贯而入。她们整齐地向房内二人敛衽行礼:“拜见庄主,拜见夫人!”
“嗯。”南胥月转身,面色已恢复平日的清雅沉稳,他轻咳一声,“起身吧。”
侍女们各自安静有序地忙碌开来,或整理床铺,或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个个面颊微红,不敢多看。
二人洗漱完毕,四名侍女手捧托盘近前,上面整齐叠放着衣物与配饰。南胥月不喜旁人近身伺候更衣,侍女们便恭敬地捧着托盘,由他自行穿戴。只见他先着一件银红色软缎中衣,继而披上芍药粉银线滚边的云锦衣裳,一根玉带勾勒出劲瘦腰身,最后罩上一件珍珠白宽袖长袍,阔挺的衣料更衬得他身姿如玉树临风,粉色衣裳更添几分柔情缱绻。
沈渺音对镜略整心绪,自妆台前起身。她随手去取最上层的衣物,却不料带落了一件牙红色绣并蒂莲的贴身衾衣。南胥月眼疾手快,趁衣衫未落地前一把接住,指尖轻捻着那柔软布料,递还给她。
“登、登徒子!”沈渺音见他揉捻衣料,霎时满面绯红,一把夺过,几乎是抢过整个托盘,步履匆匆便躲向了内室屏风之后……
“噗嗤。”一旁垂首的侍女闻言,偷眼瞥见南胥月尚悬在半空的手,不禁掩唇低笑。
话一出口,沈渺音便悔得无以复加,只觉脸上烧得更厉害。她躲在屏风后,懊恼地轻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方才怎么就脱口骂了他?还是在侍女面前……她今日可不可以不出门……
“夫人……”南胥月踱步内室,声音里含着清晰可辨的笑意,隔着一扇绘着山水烟云的屏风,望着其后那抹窈窕朦胧的身影,轻声试探,“可需为夫……帮忙?”
“不……不用!”她急急拒绝,声音都绷紧了。躲进内室能避开侍女,却避不开他。她忙又补充道,“你……你不许进来!我、我很快就好。”
“嗯,好。”他从善如流,嗓音里愉悦未减,好整以暇地倚靠在月亮门隔断旁,慢悠悠补充道,“夫人慢慢穿,不必心急。我就在此处……替你守着。”
待她匆忙整理好衣裙走出,脸上红晕未褪,便伸出纤指戳了戳他心口,嗔道:“南胥月,我今日才知,素日里高洁如莲,清冷似月的南庄主,内里竟是个……泼皮无赖!”
“嗯?”他闻言挑眉,眼底笑意更深,长臂一伸便将她轻易揽入怀中,“晚了,我给过你机会,是你执迷不悟,不肯止步。如今既已成了我的人……”他指尖轻抬,捏住她小巧的下颌,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沈修士,你……没有退路了。”
“我何时说过要退路?”沈渺音轻笑着,眼底流光溢彩,“我只要与你同路。”见他再度低头欲索吻,她纤纤玉指抢先一步,轻轻点在他额间,浅笑道:“偏不让你得逞,你这个登徒子,我才不惯着你!”说罢,灵巧地从他怀中挣脱,转身朝外间走去。
南胥月心神为之一颤,望着她窈窕背影,唇角含笑,眸中悄然染上一抹宠溺的春色,旋即转身跟上。
她身着一件莲瓣红柿蒂纹上衣,领缘处以银线精绣并蒂莲纹,下系石榴红百迭软烟罗裙,行动间如流水拂动。外罩一件银朱色锦缎广袖长袍,一条莹润珍珠链轻束于纤腰之间,既显当家主母的端庄雍容,又不失少女灵动娇俏。
沈渺音走到妆台前坐下,那日为她戴凤冠的侍女上前,见她颈间痕迹,脸颊微红。低头小心翼翼地将她那一头青丝挽成灵动的随云髻,结双环随于右侧,上坠流苏步摇,走起路来定是摇曳生姿,一支精致的蝴蝶钗斜插发间,鬓边故意留出几缕碎发,柔柔垂于耳前,宛如新月弯弯,平添几分俏皮。随后又为她薄施脂粉,轻点朱唇,最终镜中映出的容颜,明艳不可方物。
南胥月自妆台上取过螺黛,轻抬起她的下颌,俯身极为专注地为她描画眉形。沈渺音望向镜中,只见双眉如远山含翠,不由心下暗赞:这画符的手就是稳。
画毕,他放下眉笔,又从妆匣中取出一支通体无瑕的白玉流云簪,轻轻插入主髻左侧,愈发衬得她清丽出尘。沈渺音瞧着镜中映出的他,一缕墨发恰从他耳后垂落,不经意间遮住了颈侧那点嫣红,她不由垂下眼眸,心下懊恼: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待二人收拾妥当,携手而出,院中石桌上早已备好了精致早膳。
沈渺音看见吃食,顿时将方才那点窘迫抛诸脑后。想到自己昨日除了早膳吃的丰盛些,一天下来就只吃了几块栗子糕,此刻只觉得饥肠辘辘,食欲大开。
她端起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顿时觉得胃里熨帖舒服不少。接着又夹起一块茯苓山药糕,小口品尝起来。南胥月晨起向来食欲不佳,可见她吃得香甜,也不禁被感染,比平日多用了半块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