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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档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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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
“余笙,你看这个视频。人家有钱人家还定时检查身体呢,难怪长钱人命大。”
“那肯定啊,怕有钱没命花。”
“话说学校不应该定时体检吗?不怕学生突发恶疾死在这儿啊。”
“这风水宝地跳楼的都有,你觉的有什么好怕的。”
“也是,咱俩要不检查检查去周天。”
“不要,没…”
“说不定还能捞一笔。”
“去必须去,为了我们的身心健康,必须定时检查。”
陈岁安安静又沉默的看了余笙许久,嘴角抽了抽最终没说话。
医院。
“你不是说捞一笔吗?亲爱的爹娘付钱,怎么捞。我连钱也儿都碰不到,还浪费我半天假期。”
陈岁安讪讪一笑“我这不也没想到嘛,不过,你不是说身体至上嘛。”
余笙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无奈只好在许多个体检点周转,终于在医生下班前把报告都打了出来。
陈岁安敲了敲门,一群人走了进去,余笙把报告递给医生。
突然医生钝了钝,“你确定这是你的报告?”
“对啊,我亲自打的,怎么了吗?”
“怎么了?我得什么绝症了吗。”
医生沉默了,一瞬间周围人都了然了。
“患者需不需要…”
“不需要,我乐观的紧呢。”
医生叹了口气说“你这是胃癌晚期,需要通过综合治疗如化疗、靶向治疗、免疫治疗等可有效控制病情、延长生存期,并改善生活质量,胃癌晚期指肿瘤已发生远处转移或侵犯周围重要器官。此时治疗只能重点从“根治”转向延长生存时间、缓解症状如疼痛、梗阻和维持基本生活能力虽然我们这里有能力很强的肖医生,但这种情况或许她也只有一成的把握,现在最保险还有三个月建议你们去找找老中医或者各种名医说不定还有希望。”
又一次
医院门口。
在所有人错愕的眼中,陈岁安的眼中却冷静的不像话,别人或许看不出只觉得她是没反应过来,但余笙和她相处十余载,只一眼就看出来了。
树上的叶子大片大片的飘落。“我可喜欢落叶了,真好看”余笙开口打破了沉默。
家中
何清终于开了口“笙笙啊,你暂时一个人住可以吗,我和你爸决定听医嘱去转转”
陈岁安悄悄接了拉她妈妈的衣服
余笙和陈岁安家境相似,都是算不上富裕的小康家庭。
她的妈妈看了看我,不由的红了眼眶。
“笙笙,你一个人住阿姨也不放心,你要是不介意,就到姜阿姨家来住吧”
“姜阿姨,我知道您的好意,但是我爸妈一走什么时候回来,我不能连赖在你们家不走啊”
“笙笙,阿姨早就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孩子了,哪来赖着不走一说”
余笙回头看向何清
“婉瑜,那就麻烦你了”
“清清,哪的话,怎么会麻烦,多一双筷子的事,更何况笙笙这孩子打小我就喜欢。”
收拾好东西,吃过午饭,何清夫妇便准备启程
陈景林拍了拍余邵明的肩膀示意他快走吧,余邵明点了点头上了车,默默点了一支烟,姜婉瑜拉着何清的手叮嘱个不停。哽咽着把她送进车里。
余笙轻叩车窗“妈,爸”
车窗降下“···路上注重安全
“···好”
目送她们离开,余笙跟着陈岁安上了车,车内始终是那么安静。
晚上,姜婉瑜做了些清淡的晚饭。
“笙笙,你以后就和岁安住在一起,一会收拾一下就去休息吧”
“好,麻烦姜阿姨了”
“不麻烦,来多吃点,看你瘦的”
....姜婉清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事姜阿姨,我瘦是因为从小就不爱吃饭,快吃吧”。
晚饭后姜婉瑜和陈岁林去洗碗,余笙和陈岁安回了房间。
余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长舒一口气“真魔幻”。
没人应声余笙偏头看了一眼发现陈岁安在发呆
戳了戳她“喂,朕和你说话呢,你还敢走神呢?拉出去,乱棍打死吧”。
陈岁安笑了一声“都快没命的人了,还嬉皮笑脸的”。
谁知余笙一幅那咋了的欠揍表情,陈岁安毫不客气地拍了她一掌。
“虐待病患啊”
谁知陈岁安学她也一副那咋了的欠揍表情,给余笙气的不轻。
“话说您是如何料事如神的,展开说说”
“起开吧你,少贫嘴”
“切,不说就不说”
月亮很圆,屋内没开灯也依旧很亮,余笙周围笼了一层白光,似乎显的更瘦更苍白了些,关于这件事情她没跟任何人说。
后来的一个月里余笙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一圈把姜婉瑜心疼的不得了。
学校
“这个余笙,是不是偷偷减肥了,都瘦脱相了,你多吃点吧,再瘦成杆儿了”宋雨涔打趣到。
“那咋了,我乐意”余笙冲宋雨涔挑了挑眉,
乐意个鸡毛。
“我说真的,你不能再瘦了”
“如果我说就脸瘦了,你信吗”
宋雨涔满脸写着信你个鬼。
伸手拽住校服外套比划,“你看,这袖子能装你三个胳膊了,还嘴硬,天塌了都砸不倒你的嘴”
“哎呀,你虚的要命还天天喊着减肥呢,我被你感化了,成为行动派了,不行吗”
“你行什么动,我说我减又没让你减。”
“哎呀,好了好了,过几天再告诉你原因”
等到我得住院那天再告诉你吧。
初冬
余笙终于又一次住进了医院。
宋雨涔问她为什么请假她也只说家里有事,等到久违的一日假期到来,余笙才发了定位,告诉了宋雨涔事实,余雨涔是红着眼睛来的,身旁跟着安慰她的沈南意。宋雨涔仅在病房门口看了一眼,就背过身退了出去。
“怎么,没买门票进不来啊”
门口只能听到抽泣的声音和小声安慰的声音,久久没有回应。
“安安,你去送几张纸巾吧,别一会儿门口被淹了”
“行”陈岁安拿了一整包纸巾出了病房门。
余笙心想,倒也不必。
她听见陈岁安说了句“先进去吧,余笙怕你们把门口淹了别的病人走不了”
宋雨涔“?”
此时余笙心里只剩一个字“靠”。
“唉!我听见了,怎么当着别人面说别人坏话呢,不道德!”余笙控诉
宋雨涔和沈南意最终被陈岁安“请”进了门。
“你不是说家里有事吗?”
“对啊,我不是家里的一员吗?”
宋雨涔不说话了,看了沈南意一眼
沈南意了然:“还能治好吗”
余笙想了想说“看缘分,如果我爸妈能找到华佗的话我就能活”
这回大家都不说话了
“饿了,这个点来,两位大佛没给我带点午饭啊”
宋雨涔用哭的像小学生的声音说“带了”
“哪来的小学生在说话”
宋雨涔恼怒了一下,端出了一碗馄饨,陈岁安找出了小桌子放在床上。宋雨涔把馄饨放在了桌子上,又端了一碗给陈岁安,陈岁安愣了愣说了声谢谢。
姜婉瑜二人交完费来到病房“这个病房的这几个床你们都可以用了,我们已经把钱交了”
“行,妈,这儿有我们,你们也回家歇歇吧”
余笙听了嘴里塞着吃的,就跟着连连点头。
姜婉瑜夫妇二人被逗笑了,打了招呼就回家了
午后。
陈岁安带余笙去卫生间,宋雨涔和沈南意去给温壶是添水,便关上了门。
回来时却发现房门开了,房间了坐着一个小孩和两个大人。
陈岁安上前说:“你好这个病房是我们的,你们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原以为他们会感到抱歉并离开,谁知道他们不依不饶
“没走错,你们几个女娃娃又不占地儿,把这床让给我们怎么了”。
四人听的目瞪口呆。
“不好意思啊,首先你欺负一群小姑娘着实不怎么要脸,其次你也别觉的我们是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赶你们走,但是我活不长了,我不在意脸不脸的,你们如果不走,我病发了,你们给的起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住院费、手术费吗?给不起,就请滚出我们的病房”余笙保持着微笑,似乎刚刚说话的不是她。
“你这个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人和人之间要互相通融的呀!”
“哎呀,哎呀,好疼呀!快快叫医生,好像是情绪太激动,发病了!”余笙一边说一边往下倒,一张脸瞬间惨白,再睁眼,那一家老小早就跑没影了。
此时的她还在地上躺着,她郁闷了一下“你们这么不在意我死活吗?居然第一时间不扶我起来”三人才手忙脚乱地扶起了余笙。
“我天,演技派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没资本干,现在有了,吓不死那一家。”
吃过晚饭,病房里热气腾腾沈南意起身微微推开了些窗户,初冬的风吹进来,让人微微起了些鸡皮疙瘩,但总是舒服的。
平平淡淡的就这样过着,但余笙吐的越来越多,甚至有时吐的比吃的多,她越来越瘦。
或许这次我熬不到一月了。
如余笙所料十二月初的一次化疗后,余笙再也下不了床了。
十二月中旬
“抱歉,请节哀”
余笙再一次没有挺到第二年的春天,何清夫妇收到这个消息连夜赶回来,最终也没有见到余笙最后一面。
陈岁安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盯着手术室的门久久无言。
—回档—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赶不上”
—读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