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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瑶华重生-闺房惊梦 重生闺房, ...

  •   雕花描金的拔步床顶悬着三颗湖珠组成的帐钩,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瑶华猛地睁开眼时,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这熟悉的物件——那是她及笄时母亲亲手为她挑选的,说钮祜禄家的女儿,连帐钩都该有皇家气度。
      脖颈处传来一阵细密的痒意,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指尖触及的却是一片细腻温软的肌肤。没有冰冷的白绫勒过的粗糙触感,没有窒息前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只有落水后风寒未散的微颤。
      “小姐!您醒了?”
      贴身侍女挽月端着药碗快步进来,青布裙裾扫过地面的青砖,带起一阵细微的声响。这丫头梳着双丫髻,鬓边簪着两朵新鲜的珠兰花,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比她记忆里那个被杖责得血肉模糊、哭喊着“主子救我”的模样,年轻了整整五岁。
      瑶华的喉头骤然发紧,眼眶却干涩得流不出泪。她记得挽月,记得这个从三岁起就跟着她的姑娘。
      “水……”瑶华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挽月手忙脚乱地放下药碗,倒了杯温水用银匙舀着喂她:“慢点喝,太医说您落水后伤了肺腑,得慢慢养。”她的指尖带着暖意,触在瑶华的唇边时微微发颤,“您都昏迷三天了,老爷前天在佛堂跪了一夜,夫人的眼睛都哭肿了……”
      落水?瑶华在心底无声地冷笑。
      哪里是什么失足落水。上一世的今日,她站在府里那方种满了并蒂莲的湖边,看着水里自己苍白的倒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病得重些,重到连选秀都参加不了,就能躲过那吃人的后宫了。于是她故意踩着青苔滑了下去,任由冰冷的湖水浸透旗装,直到家丁把她捞上来时,已经没了半口气。
      那时的她,满脑子都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痴念。她听说过孝全成皇后的死因成谜,见过道光帝后宫里那些鬓边染霜的女子,打心底里怕了那朱红宫墙里的算计。可到头来,病好了还是得穿上选秀的旗装,还是得被咸丰帝一眼看中,还是得一步步走到皇后的位置,最后在钟粹宫的深夜里,被那碗加了料的“安神汤”断了气。
      “小姐,您怎么了?”挽月见她眼神发直,担忧地用帕子擦去她唇角的水渍,“是不是药太苦了?我给您备了蜜饯。”
      瑶华回过神,看着眼前摆着的蜜饯碟子——碟子里是她最爱吃的金橘脯,用绵白糖腌透了,咬一口能甜到心里。上一世她被勒死的那天夜里,嘴里也是这样甜丝丝的,是慈禧亲手喂她的金丝蜜枣,说“姐姐操劳了,吃颗枣子补补”。
      “把药给我。”瑶华忽然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挽月愣了愣,连忙把黑褐色的药汁端过来。药碗是官窑烧的白瓷,碗沿描着细细的金线,热气氤氲里,能闻到当归和黄芪的味道——这是太医开的温补方子,上一世她也是喝着这药,在病榻上捱过了选秀前的日子。
      瑶华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时,她清晰地尝到了重生的滋味。不是梦,她真的回到了十七岁,回到了选秀前,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之前。

      “挽月,”她放下空碗,目光落在窗外那株探出墙头的石榴树上,此刻枝头正缀着青涩的果子,“去告诉父亲母亲,就说我想通了。选秀的日子快到了,让他们请宫里的嬷嬷来,教我规矩吧。”
      挽月惊得手里的银匙都掉在了地上:“小姐?您忘了前儿还说……”
      “以前是我糊涂。”瑶华打断她,指尖轻轻抚过药碗上的金线,“钮祜禄家的女儿,哪有说躲就能躲的?”
      她记得父亲说过,钮祜禄氏出过六位皇后,从天命年间的元妃到道光帝的孝全成皇后,哪一个不是在后宫里踩着刀尖走过来的?上一世她偏要学那小家碧玉的温婉,以为“不争”就能换来安稳,结果呢?家族被慈禧打压得抬不起头,自己落得个暴毙的下场,连牌位都差点被迁出奉先殿。
      “可宫里……”挽月嗫嚅着,她也听说过宫里的可怕。
      “宫里是人待的地方,自然也能活人。”瑶华的目光转向铜镜,镜中的少女眉如远黛,眼似秋水,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不该有的沧桑,“挽月,你信我,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
      她要入宫,要一步步走到最高的位置。她要让那些害过她的人,尝一尝从云端跌进泥里的滋味。尤其是叶赫那拉·杏贞,那个踩着她的尸骨垂帘听政的女人——这一世,她要让她连入宫的门都摸不到。
      窗外的蝉鸣忽然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织成一张闷热的网。瑶华看着铜镜里自己年轻的脸庞,勾起唇角。
      咸丰一年的夏天,钮祜禄·瑶华,回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瑶华重生-闺房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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