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被搜到》亭边过

103、第 103 章

　　李无染从来没想过能有人把最简单的青色道袍穿出雍容华贵来。
　　可能是时间总是能沉淀出一点东西吧。
　　李无染跟着猫猫出了大殿看到的就是一位像是来祈福的皇后一样的中年女性。
　　猫猫的这个幻化真的是有点技术的。
　　更有技术的是猫猫幻化了两位出来，一位是看着就贵气的中年女性，另一位，是看起来就清澈愚蠢的漂亮女大学生。
　　中年女性问李无染：“你有车吗？”
　　李无染点了头，说话不自觉变得恭敬起来。
　　她又说：“那就你开车去吧”
　　李无染在前面引路，他难得有把礼数做的这么到位的时候。
　　但也确实，李无染就算被迫跟着他妈见了不少大人物也没见过这种看着就就像有物种隔离的。
　　时间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
　　就是猫猫指路的地方非常离谱。
　　李无染看着自己考心理咨询师资格证的大楼，又转头看向后座的中年猫猫，您真确定就是这里吗？
　　女大学生先下车去开了后座的车门，中年女性也跟着下了车。李无染也只能跟上。
　　这回换成猫猫带路了。
　　好像也没拐几个弯，李无染跟着猫猫从两棵并排的的茂密的树冠底下钻过去，又拐了两个弯，进了一个像是香烛店的小门脸。
　　“喔，你也来收徒了啊。你们家这回终于不是单传了吗？”
　　老道士坐在柜台后面的摇椅上，面前还支着一个正放着综艺的平板。
　　李无染观察了一下他的道袍，终于确定了中年猫猫能把道士袍穿出来贵人的感觉，交领变成了白边才应该是立了大功的那个。
　　又是中年女性开的口：“有缘而已。”
　　猫猫那个女大学生的幻化形态非常敬业地在店里左看右看做出十分好奇的样子。
　　李无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应该陪着演一段。
　　登记的流程也异常简单，李无染跟那个女大学生到一边穿上道袍拍了白底的证件照，然后猫猫幻化出来的中年女性把道士证给了柜台后面坐着的那位老道士，接着是李无染和女大学生把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
　　老道士拿了两个空白的传渡证出来，贴上照片再往机器下面一放压上师承和所属人的辨别信息，一切就结束了。
　　老道士把他们的证件和两本传渡证一起放到了柜台上推了过来，说：“你们两个好好学啊，山神庙老是一脉单传真的很危险的。”
　　“会的。”
　　这回李无染成了回话的那个。
　　原路返回到车上，李无染还沉浸在拿证居然可以这么容易的飘忽状态里。
　　猫猫还是维持着两个形态一前一后的上了车。
　　她能知道城市里是有监控的可真是太好了。
　　李无染负责再开车回去，在路上他就没忍住问猫猫：“我前两天去查的获取道士证的攻略里，好像说要先有皈依证学习个两三年年才能跟师父去拿传渡证，再学很久才能有道士证。好像还说传渡证都是攒够多少人还是固定哪个时间段走个仪式才给发的？”
　　“他们有的流派是这样的。”
　　这回换成副驾的女大学生开口了。声音很清脆，很好听。
　　她还在给李无染解释：“各种各样的山野庙宇，只要是供了东西还供的不是佛的就全归了道教了。这些野庙、自家的师承虽说拿的也是道士证，但完全不归道教的主要流派管理。他们那一套选吉时通告天地上名牒的流程，也只管他们自己。我们这些挂在道教名头下面的，有师父带着去就给□□。”
　　她的视线被路边惊飞的几只鸟吸引过去了，好一会才接着说：“□□的地方藏得那么里面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省事。所有找到前面挂着宗教管理局大名的地方去咨询□□就可以直接打回去了。”
　　这个辨真伪的方法也是别出心裁了。
　　李无染看了眼路牌，问猫猫要不要在外面吃饭。
　　“不。”
　　“那您稍等我一会，我买了带到山上去。”
　　“可以。”
　　李无染错开后面那个中年女性的视线，对副驾上的女大说：“你现在这个身份，不太适合这样说话呢。毕竟现代社会真的没有十八岁就当了八十年的官的。活泼一点，怎么样？”
　　猫猫好像在思考，又好像没有。
　　李无染还在路上的时候就给一家最近的得意楼打电话定了餐，开到地方直接下车刷卡拿上就走。
　　等终于回了山庙，猫猫迅速散了两个幻化出来的人身，又出现的白猫才像活过来了一样甩了甩毛，两下上了房顶，摊在屋脊上闭上眼睛晒太阳。
　　都不知道这居然还是个社恐猫。
　　李无染把给猫猫留的饭继续装在保温盒里，自己在石桌上摆了一桌先吃了。
　　没能休息多久。
　　猫猫差不多缓过来了以后就下来催着李无染进无竟了。
　　“你今天出来后还不能走，还有点事要做。”
　　好嘞。
　　八小时工作的工作制从今天就开始了是吧。
　　但李无染刚缓解了口干舌燥就看到眼前的石桌上多出来了一摞很厚的书时还是有点想罢工。
　　他跟猫猫确认了一遍：“这些都要学？”
　　猫猫点了头，告诉他：“道教的早晚功课经和道德经都是你去考道士证的时候要考的。还有一些法律法规和管理条例也是要考的。另外还有一些术数的书、医书以及这个山神庙我编出来的传承，也是会考的。”
　　李无染深呼吸了一口。
　　他知道这猫为什么不想自己去考证了。
　　他问猫猫：“我不会也有早上念两个小时晚上念两个小时的‘功课’吧？”
　　“那太吵了。”
　　猫猫是这么说的：“你十天能背下来一本就可以了。医书可以宽限一点，一个月背一本，但得理解的差不多。”
　　好家伙。
　　李无染觉得自己就算在大学毕业的那一天带着已经变成半个残废的脑子睁眼回到高三也就这个学习强度了。
　　“真的不能再宽限一点吗？我并不擅长一字不错的背东西。”
　　猫猫打了个哈欠说：“是可以宽限，看你想什么时候拿证了。你要是愿意学个五六七八年再拿证，术数和医书我甚至可以给你每天精讲一点东西。”
　　李无染把这一堆书一本一本的归类。
　　他拿着最后一本医书，数了一遍，语气有点艰难。
　　“所以，哪怕我按照这么紧迫的时间去学也得差不多一年才能去考证吗？”
　　“是啊。”
　　猫猫推了推那一摞医书，说：“你还算少了。根据我的经验，这东西背起来一个月能背完一本都算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