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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道别 新一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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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堂光喜欢跟夏目贵志和他的朋友们相处。
那群因夏目贵志而聚集在一起的妖怪,明明能力和阶级并不相同,却能融洽和谐的相处在一起推杯换盏嬉笑欢闹,是一群很有意思的家伙。
该说不愧是继承了夏目力量和容貌的后人吗?虽然性格不同,但妖怪缘是一样的好。
当年的夏目就是,让无数与她相识的妖怪对她念念不忘不说,这部分情债还被贵志小子给继承了。
时不时跟着贵志小子一起玩还挺有趣的,尤其是他把夏目玲子传下来的友人帐中妖怪的名字还回去的时候。
忌堂光无意碰见过一次那时的场景,银发绿瞳的少年身上简直溢满了极具温柔感的神性,令忌堂光久久不能言语,他牢牢记住了那时的景物,把那一幕的景色和美好的人铭记于心。
自那之后,忌堂光找夏目贵志找的更勤了。
也因此,他通过夏目贵志认识了两个知晓妖怪存在的人类少年,一个叫多轨透的小姑娘和一个叫田沼要的小伙子。
很有意思的两个少年人,一个明明没有任何天赋却对妖怪怀有好奇之心,一个有着不完全的微弱灵视,贵志小子有着不错的朋友啊。
代入长辈视角看待三个未成年相处的忌堂光欣慰不已,夏目贵志在两个知晓他灵视能力的人类朋友面前很轻松,这就足够了。
毕竟根据他的观察,夏目贵志的性子实在是过于体贴别人了,总是在安静观察着,小心翼翼注意着别人的感受,这种感觉像极了夏目玲子。
因为是异类而遭受排挤什么的……忌堂光没有什么实质性感受,老实说虽然他家在村子里风评不是很好,但他身边的都是很好的人,大家愿意抛却外界的认知来认识真实的忌堂光,他本身人缘也不赖,所以他对于夏目玲子和夏目贵志的遭遇只能表达出忿忿不平的情绪。
说到底,人类就是这样吧?排挤不合群的家伙,对群体之外的人怀以恶意。
忌堂光不在乎这些,但很显然,夏目玲子和夏目贵志在乎,他们在乎着自己人类的身份,也在乎着同类的认同。
唔……和佳纪一样,是让人放不下心的家伙啊。
不过在人际关系这方面,贵志小子比夏目强多了,夏目可没有交好到能吐露真心的人类朋友。
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一段时日,忌堂光一直跟在夏目贵志的身边,看着他交还夏目玲子所拿走的名字,以自己的方式来帮助着前来求助的妖怪们。
打听到夏目贵志在妖怪中极高的风评,忌堂光还会故意在羞恼的少年在场时跟犬之会的成员传颂,再在少年铁拳镇压了那两个喝酒喝飘了直接舞到正主面前嬉笑赞颂后装作无辜的眨巴眼睛。
忌堂光很喜欢这段时间的经历。
所以,在离开的预感到来之时,白发灰瞳的少年以有东西要送给他为由,把夏目贵志叫了出来。
样貌妖异空灵到如同非人的少年接过被一只手递过来的绘有彩绘的半脸狐面,看着极具既视感的狡黠灵动,夏目贵志抬头看向这张面具的主人。
他记得这张面具,在第一次见到忌堂先生时被挂在脑侧。
“这张面具啊,是当初在祭典上买的。”
忌堂光指着被少年拿在手里的狐狸面具说,“夏目认人的功力可真厉害啊,我那时戴着面具穿着打扮和往常不一样,身边围簇着许多小家伙呢,就这样都被夏目一眼认出来了。”
夏目贵志看到那个少年面貌的非人存在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对他说:“要把什么东西作为我存在的证明送给你,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张面具了。”
寄存着他和夏目一份回忆的面具,作为临别赠礼送给追寻着夏目玲子留下的痕迹的夏目贵志,是再合适不过了。
毕竟夏目玲子都得了他的名字,也该给夏目贵志送一份礼物。
“……你要走了吗?”
夏目贵志捏着面具边缘出,露出了有所预兆的惆怅眼神。
忌堂光高兴的点点头,回答他马上就要离开了,所以他在跟所有认识的人道别。
在此前就已经被告知这件事,在离别到来之时,夏目贵志还是会产生些许伤感之情。
毕竟,这会是永别。
夏目贵志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道:“谢谢你,忌堂先生。”
谢谢这份礼物,这段时间的陪伴,和带来的过往故事。
“再见。”
银发绿瞳的少年拿着那副面具,另一只手举起挥手道别。
白发少年回以灿烂的开朗笑容,同样举起手挥了挥。
*
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呢?
在告别了夏目贵志和妖怪朋友们之后的忌堂光就脱离了那个世界,这次他的刷新地点依然是荒郊野外,但又有着与之前所经历过的世界不一样的景物。
就在睁开眼的一瞬间,忌堂光看到了一条浮在虚空中由无数光点汇聚而成的河流,无比的瑰丽而绚烂。
仿佛生命在欢欣,灵魂在跃动,情不自禁的,他想要伸出手去触碰那条由光聚成的脉络,想要踏入其中,更近的接近那条光之河。
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映照着那条光之脉络的灰瞳不断波动着,一条细小的、有着看起来不规则的像是圈和点堆挤在一起的图案黑中掺杂着青蓝和红的物体从他的一只眼睛里探出,然后又有许多条触状须争先恐后的自那只眼睛中挤出来向外扩散喷射,向着那条散发着生命能量的光河探去。
“小伙子,别再靠近那条光脉了。”
就在他向前踏出了一步时,忌堂光听到了一道声音阻拦他,同时他被拉住了衣袖,被从那个地方扯了出去。
发生了……什么?
忌堂光恍惚的抬起头,向前伸出的手转而捂住脑袋,摇摇晃晃的后退一步却直接重心不稳而跌坐在地。
“喔?”
那道刚才叫住他的声音发出一声略显惊讶和兴味的气音。
背着一个大箱子的中年男人饶有兴致的蹲下身去查看这个孩子的状态,青绿色的眼睛冷静的审视着携带不明物的少年。
只见那穿着一件立领短打的少年眼中不停向外流溢的无法言明不可名状之物像是失去了目标般摇晃着如同须子的一部分四处寻查,在确认感知不到能引动祂渴望的东西后才不甘心的回流入那个少年的眼中消失不见。
少年摸了摸自己的眼眶,眼中的恍惚还没有消下去,沉默的坐在地上抬起头去看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见这孩子对他有反应,银古垂下眼问:“你是什么东西?”
好过分的形容词。
忌堂光的嘴角下撇,表情很明显的不高兴,他对着这个没礼貌的大人比了个鬼脸,“我才不是东西!”
“但寄宿在你身体里的东西可不这么说。”
银古没在乎这孩子幼稚的举动,冷静的指出他所看到的东西。
话音顿了一瞬,想到了什么般,男人放缓了语气,以询问的口吻继续道:“可以告诉我那是什么吗?”
被「虫」吸引却不会被光脉同化,那个模样诡异的物体引起了银古的好奇心。
那个怪诞的东西为什么会寄宿在一个孩子身上呢?
这个和未知物种共生的孩子、又为什么没有被彻底吞噬或同化?
充满求知欲的绿瞳盯住这个带来谜团的孩子,希望能得到解惑。
听到问话,忌堂光还真就以不确定的口吻回答了:“神明的一部分?”
……神明?
听到这个称呼,银古不由睁大双眼。
“是和彼岸有关的神明……”忌堂光努力检索当初听到过的白泽和鬼灯对他身上所携带的力量的评价。
鬼灯大人和白泽先生那时讨论的什么,规则的力量、和地狱同源之类……其实忌堂光听不太懂,所以若是这个大叔想要知道相关信息,他也只能复述当初听到过的内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就不一般的神明大人沦落到现世一个偏僻小村庄的山上窝了好几百年,但是他现在的机缘奇遇也是多亏了这位神明……嘛,危险也是源自于神明大人就是了。
按照白泽先生讲过的福祸相依,他的状况真是再符合不过了。
彼岸吗……
银古眼神闪烁一瞬,沉吟片刻后对这个摸不清楚状况的少年发出邀请:“无处可去的话,不如跟我走?”
这个世界、真的有彼岸这种存在?
在看到这孩子想要走进光脉中,路过的银古惊讶又迅速的把这个被牵引的孩子唤了回来,却没想到不是这孩子被吸引了,是他体内那明明不是「虫」却对光脉渴望之物,那无法言明的物体在渴求着生命汇聚之源。
听到这个邀请,忌堂光迷茫的眨了眨眼,他抬手挠了挠头,“那啥,大叔你是谁啊?”
就像银古不知道这孩子是什么存在一样,忌堂光也不清楚这个突然冒出来好像是好心救他的大叔是谁,双方都不知道彼此身份的情况下怎么就轻率的对他发起邀请了?
银古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失笑片刻。
“我叫银古,是一名虫师。”
忌堂光听见这个跟夏目贵志相同配色的大叔如此自我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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