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桌角》病哄楠竹

2、第 2 章 沈芝与林墨

　　清晨六点半，江城一中的校门口已经攒动着人影。沈芝坐在自家车的后座，看着窗外穿着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校门，白色帆布鞋踩过水洼，溅起细碎的水花。

　　“小姐，需要让司机把车开进去吗？”前排的管家轻声问。

　　沈芝摇摇头，拉开车门：“不用了李叔，我自己走进去就好。”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校服裙，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丸子头，露出纤细的脖颈，书包上挂着的猫咪挂件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听见张琳大嗓门的招呼声：“芝芝这里！”

　　沈芝笑着走过去，张琳已经塞给她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快吃快吃，刚出锅的，我妈特意多买了两个。”

　　“谢啦，”沈芝咬了一小口，温热的肉汁在嘴里散开，“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还不是为了占个好位置看篮球赛，”张琳神秘兮兮地凑近，“听说高二的学长们今天有友谊赛，江池也会去凑数呢。”

　　沈芝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地往高一（1）班的方向看了一眼。

　　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沈芝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靠窗的位置，林墨已经坐在那里了。他面前摊着一本英语词典，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晨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芝放轻脚步走过去，刚把书包放下，就看到桌角放着一块橡皮擦，是全新的，包装都还没拆。

　　“昨天看你好像没带。”林墨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沈芝一跳。

　　她转过头，看到林墨已经抬起头，眼神清澈：“谢……谢谢。”

　　林墨“嗯”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看书，只是耳根微微泛起了一点红。

　　沈芝拿起那块橡皮擦，是最普通的白色长方形，却让她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想起昨天自己的钢笔没水，也是林墨帮忙换的墨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早读课开始了，沈芝拿出语文课本，跟着大家一起朗读。她的声音清亮悦耳，像山涧的清泉。林墨偶尔会抬起头，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她认真的侧脸，又很快低下头，假装专心看书。

　　课间操的时候，广播里放着熟悉的音乐，学生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来到操场。沈芝站在队伍里，跟着节奏做着动作，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篮球场的方向。

　　“在看什么呢？”张琳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哦——我懂了。”

　　沈芝脸一红，轻轻推了她一下：“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张琳挤眉弄眼，“某人昨天可是盯着人家的背影看了好久呢。”

　　沈芝正要反驳，就看到林墨站在不远处，也在往篮球场的方向看。他的站姿很挺拔，像一棵倔强的小树。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林墨转过头，正好对上沈芝的视线。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目光。沈芝的心跳得飞快，脸颊也热了起来。

　　课间操结束后，学生们陆续回教室。沈芝走在人群里，忽然感觉有人碰了碰她的书包。她回过头，看到林墨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

　　“这个，昨天看你落在座位上了。”林墨把笔记本递给她。

　　沈芝这才发现自己的数学笔记本不见了，连忙接过来：“谢谢你啊，我都没注意到。”

　　“不客气。”林墨说完，就转身快步走了，好像多待一秒都会不自在。

　　沈芝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这个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还挺细心的。

　　上午的课很快就过去了。午休的时候，张琳拉着沈芝去食堂吃饭。

　　“哎，你说林墨中午会吃什么啊？”张琳一边排队一边好奇地问。

　　“不知道，”沈芝舀了一勺汤，“大概是和昨天一样的面包吧。”

　　“太可怜了吧，”张琳咂咂嘴，“要不我们请他吃顿饭？”

　　沈芝刚想点头，就看到林墨和江池一起走进了食堂。江池勾着林墨的肩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逗得林墨嘴角微微上扬。

　　“你看你看，”张琳用胳膊肘碰了碰沈芝，“他们来了。”

　　沈芝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白T恤，外面套着校服外套，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江池似乎也看到了她们，拉着林墨走了过来：“哟，这么巧啊。”

　　张琳立刻热情地招呼：“是啊，要不要一起吃？”

　　江池刚想答应，就被林墨拉了一下。林墨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们去那边吃。”

　　江池这才注意到林墨的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沈芝，露出了了然的笑容：“行吧，那我们先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张琳忍不住叹气：“唉，本来还想找机会增进一下感情呢。”

　　沈芝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饭，心里却有些失落。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课，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复杂的公式，沈芝听得有些走神。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林墨，他正低头认真地做着笔记，字迹工整有力。

　　忽然，一张小纸条从旁边递了过来。沈芝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打开，上面是林墨清秀的字迹：“这道题听懂了吗？没听懂的话我可以讲给你听。”

　　沈芝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对上林墨的目光，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颊发烫。

　　林墨了然，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一边写一边轻声讲解：“你看，这里应该用这个公式，然后代入数值……”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沈芝听得很认真，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

　　“明白了吗？”林墨讲完，抬头问她。

　　沈芝用力点头：“嗯，明白了，谢谢你。”

　　“不客气。”林墨笑了笑，那笑容像冬日里的阳光，温暖又耀眼。

　　放学的时候，沈芝收拾书包，看到林墨也在收拾东西。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个，明天周六，舞蹈社招新，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墨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我就不去了吧，不太感兴趣。”

　　“哦，好吧。”沈芝有些失落，低下头继续收拾书包。

　　林墨看着她耷拉着的脑袋，像只泄了气的小兔子，心里忽然一动：“不过，我可以陪江池去看篮球赛，就在舞蹈社隔壁的体育馆。”

　　沈芝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嗯。”林墨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走出教室，张琳已经在门口等她们了。“你们俩怎么这么慢啊，”张琳抱怨道，“对了芝芝，明天舞蹈社招新，我陪你一起去啊。”

　　“好啊。”沈芝笑着说，心里却在想，明天或许会是个不错的日子。

　　走到校门口，沈芝看到自家的车已经在等了。她和张琳道别，刚想上车，就听到林墨的声音。

　　“沈芝。”

　　她回过头，看到林墨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这个给你。”林墨走过来，把盒子递给她。

　　沈芝接过，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昨天看你好像很喜欢吃巧克力，就买了点。”林墨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算什么好东西。”

　　沈芝打开盒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巧克力，摆放得整整齐齐。她抬起头，对上林墨真诚的目光，心里暖暖的：“谢谢你，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林墨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沈芝坐进车里，看着窗外林墨渐渐远去的背影，手里紧紧抱着那个巧克力盒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她觉得，这个高中生活，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回到家，沈芝把巧克力盒子放在书桌上，仔细地端详着。每一颗巧克力都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让她舍不得吃。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张琳发了条消息：“琳琳，你说林墨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啊？”

　　很快，张琳就回复了：“废话！这不明摆着吗？姐妹，加油啊，我看好你！”

　　沈芝看着手机屏幕，脸颊发烫，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第二天下午，沈芝早早地就来到了舞蹈社。张琳跟在她身后，不停地打量着周围：“哇，这里好大啊，设备也好专业。”

　　“是啊，”沈芝点点头，“一中的舞蹈社在全市都很有名呢。”

　　报名的人很多，沈芝排了一会儿队才轮到她。填完表格，负责招新的学姐笑着说：“同学，你的条件很好啊，肯定能进的。”

　　沈芝笑了笑，心里却有些紧张。她其实很喜欢跳舞，但每次在很多人面前表演，还是会有点怯场。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沈芝转过头，看到江池和林墨走了进来。江池大大咧咧地四处张望，林墨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很快就找到了沈芝。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沈芝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转过头，假装和张琳说话。

　　“你看谁来了？”张琳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挤眉弄眼地说。

　　沈芝红着脸，轻轻推了她一下：“别闹。”

　　江池已经看到了她们，拉着林墨走了过来：“哟，两位美女也在啊。”

　　“是啊，”张琳笑着回应，“你们不是去看篮球赛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不想着过来看看有没有美女嘛，”江池开玩笑道，被林墨轻轻踹了一脚，“哎哟，我说错什么了吗？”

　　林墨没理他，只是看着沈芝：“报完名了？”

　　“嗯。”沈芝点头，脸颊发烫。

　　“那我们去看球赛了，”林墨说，“你们慢慢忙。”

　　“好。”沈芝看着他们转身离开，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期待。

　　舞蹈社的招新表演很快就开始了，沈芝被安排在第三个出场。她换好舞裙，站在后台，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别紧张，你跳得很好的。”张琳在一旁鼓励她。

　　沈芝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当音乐响起，她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看到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心里更加紧张了。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林墨。他正专注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鼓励和期待。

　　沈芝忽然就不紧张了。她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她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茉莉花。

　　表演结束，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沈芝鞠躬谢幕，目光再次和林墨相遇，他朝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下台，张琳立刻跑过来抱住她：“芝芝你太棒了！跳得真好！”

　　沈芝笑着，心里甜滋滋的。她换好衣服，和张琳一起走出舞蹈社，看到林墨和江池正在门口等她们。

　　“跳得真不错。”林墨看着沈芝，眼神里带着欣赏。

　　“谢谢。”沈芝的脸颊又红了。

　　“走吧，我请你们吃冰淇淋。”江池提议道。

　　“好啊好啊。”张琳立刻响应。

　　四个人一起往校门口的冰淇淋店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沈芝看着身边的林墨，心里忽然觉得，这个秋天，或许会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发生。

　　冰淇淋店的老板娘笑着递给他们四个冰淇淋，沈芝选了草莓味的，林墨则选了最简单的香草味。

　　“对了，”江池忽然开口，“下周六我们班有个聚会，你们要不要来？”

　　“聚会？”张琳眼睛一亮，“什么聚会啊？”

　　“就是大家一起去郊外烧烤，增进一下同学感情嘛。”江池说，“林墨，你肯定要去吧？”

　　林墨看了看沈芝，点了点头：“嗯。”

　　“那我们也去！”张琳立刻说，拉了拉沈芝的胳膊。

　　沈芝笑着点头：“好啊。”

　　吃完冰淇淋，四个人一起往车站走。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橘红色。沈芝看着身边的林墨，他的侧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个，”沈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谢谢你今天来看我跳舞。”

　　“应该的，”林墨转过头，眼神真诚，“你跳得真的很好。”

　　沈芝笑了笑，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到了车站，张琳和江池要坐的车先来了。“我们先走啦，下周见。”张琳挥挥手，和江池一起上了车。

　　站台上只剩下沈芝和林墨了。一阵风吹过，沈芝的头发被吹乱了。林墨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尴尬地收回了手。

　　沈芝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没关系。”

　　林墨的脸一下子红了，挠了挠头，没说话。

　　沈芝要坐的车很快也来了。“我上车了，下周见。”

　　“嗯，下周见，”林墨看着她，“路上小心。”

　　沈芝点点头，上了车。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林墨站在站台上，一直到车子开动，他还在那里望着。

　　沈芝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拿出手机，给林墨发了条消息：“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很快，林墨回复了：“不客气，能看到你跳舞，我很开心。”

　　沈芝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觉得，这个秋天，真的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