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掀翻了课题组》羡也

10、Chapter 10 他的愿望，

　　忍辱负重的日子终于过去，期末考总算结束，成绩出得很快，意料之中，余午今的所有课程都是满绩点。

　　12月30日。

　　晚上十点，出了校门后，余午今才发现手机充电器没拿，无奈，她又折了回去。

　　“小师妹，怎么又回来了？”王宇问，此时休息室只剩他和林肃起两个人。
　　“充电器忘记拿了。”余午今说。

　　“害，直接让阿肃帮你带回去呗，你俩不是住一起吗，还跑回来干啥。”
　　“我怕师兄不方便。”

　　“一个充电器能有什么不方便。”林肃起不爽，为什么她总是怕麻烦他。
　　“……”林肃起突然的冷淡调子让余午今莫名其妙。

　　“小师妹，明天跨年什么安排？”王宇换了话题。
　　“朋友来找我，跟她一起过。”余午今说。

　　“还是南朋友？”
　　余午今笑着点头。

　　她甜美的笑成了扎在林肃起心里的刺，但现在他学会了伪装，他静静听他们对话，即使心里再不舒服，他也不会显露半分。

　　看了眼时间，赵佳南应该已经到梦之园了，余午今跟他们道别，然后便急匆匆走了。

　　-

　　翌日。

　　好不容易节假日休息，林肃起一大早就被门铃声吵醒。

　　“Good morning, Mr. Lin.”打开门，就是李越新那张贱嗖嗖的脸。

　　“你怎么又来了？”林肃起问。

　　“什么叫又？我还不是怕你寂寞来陪你。”李越新推开他，他换了鞋，将手中的大包小包放在桌上，然后去开电视连游戏机。“你要不想我来，就赶紧找个女朋友，也省得我操心，说实话，你家电视没我家好用。”

　　知道李越新又要啰嗦一堆，林肃起懒得理，他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

　　“哎。”李越新叫住他：“早餐在桌上，吃了再洗。”

　　“洗了再吃。”林肃起回。

　　洗完澡后，吴漾打来电话，林肃起开了免提，然后拿着毛巾擦头发。

　　“李越新在你家吗？”吴漾问。
　　林肃起瞅了眼沙发上的人，“怎么了？”

　　“我爸妈把我抛在家里过二人世界去了，太无聊了，我要去逛街，找李越新提包，该死的，他竟然不接我电话。所以，他在不在你家？”

　　闻之，李越新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他找到手机看了眼，果然很多未接来电，他开了静音没听到，他朝林肃起摆手，用口型央求他不要出卖他，结果下一秒，就传来林肃起的坏笑：“在，打游戏呢。”

　　靠。
　　李越新对着林肃起无声地输出了一口国粹。

　　“你开免提，我要跟他说话。”
　　“开着呢。”

　　“李越新！”吴漾大喊：“敢不接我电话？”
　　“我静音了没听到。”李越新跑来解释，还顺带肘击了林肃起一下。

　　“我要去逛街，你快点来接我。”吴漾命令道。
　　“不是，姑奶奶，你逛街就逛街呗，叫我干什么。”

　　“我腿疼，你得给我提包。”吴漾说得理直气壮。
　　李越新被气笑了，“腿疼？一个月了，腿该好了吧。再说了，哪有人腿疼还三天两头逛街的。”

　　“你来不来，不来我就跟你师父告状。”
　　“老拿这点事威胁我，幼不幼稚。”

　　“你就说能不能威胁到吧。”
　　沉默两秒，李越新咬牙切齿道：“能。”

　　挂了电话，李越新哀怨地瞪着林肃起，而罪魁祸首正悠闲地吃着他买的早餐。

　　“你跟我一起去。”
　　林肃起挑眉，“凭什么？”

　　“就凭你吃了我买的早餐。”
　　“多少钱？我转你。”林肃起作势要拿手机转账。

　　“这是我一大早起来，跑很远的路排队买的，是无价，无价懂吗，你付不起，作为回报，你必须要陪我去。”

　　林肃起笑了，沉思两秒，他说：“行吧。”

　　反正没什么事，去看两个小学生斗嘴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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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余午今的节假日也不得安宁。

　　赵佳南一早起来就噼里啪啦打扫卫生，这是她家的传统，在跨年这天大扫除，说是除旧。以前赵佳南经常跟余午今吐槽，赵母总是动静很大，吵得赵佳南头疼，而现在吵的人变成了赵佳南，头疼的变成了余午今。

　　“歇歇吧，我家很干净，不用特意打扫。”余午今睡不下去了，她给赵佳南倒了一杯水，赵佳南刚擦完玻璃，额头出了一层汗。

　　“这跟干不干净没关系，我扫的不是卫生，而是邪祟，把邪祟除干净了，来年就顺了，这很重要，你给我虔诚点。”赵佳南严肃道。

　　余午今笑了，知道赵佳南是为她好，便由着她去了，万一真把黄和通这个邪祟给她扫走了呢，余午今说：“那你扫吧，辛苦啦，我去做早饭。”

　　-

　　林肃起后悔答应李越新陪吴漾逛街了，一家店吴漾要来来回回逛三遍，别说李越新，他都有些受不了，他从饰品店出来，坐在公共休息椅上玩手机。

　　“小林师兄？”

　　有人叫他，林肃起抬眸，他看见余午今挥手向他走来，她的身边跟着那个狼尾少年，林肃起的呼吸急促起来，心也越来越乱，终于要见到她喜欢的人了吗？

　　距离越来越近，林肃起看得越来越清，少年长得很清秀，眸中带着女性独有的柔。

　　终于，她们走到他面前。

　　“师兄，你怎么在这儿？”余午今问。

　　林肃起盯着赵佳南失神片刻，直到余午今又叫了他一声，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失态。林肃起移开眼淡定地说：“李越新和吴漾在逛街，我等他们。”

　　“这是我朋友，赵佳南。”注意到林肃起的反常后，余午今介绍道：“南南，这就是我那个很厉害的师兄。”

　　“赵佳南？”林肃起凝眉问，像是质疑一道题的标准答案。

　　“赵钱孙李的赵，佳肴的佳，南方的南。”赵佳南翻译起自己的名字。

　　果然是女孩子的声音，林肃起长舒一口气，原来是“南朋友”，不是“男朋友”。

　　竟然误会了这么久，而且刚刚余午今说的是“这就是我那个很厉害的师兄”，她在她朋友面前会提起他，是不是表明在她心里他与别人有些不同？

　　失轨的心回到了轨道，失而复得的喜悦蔓延身心，无聊的生活突然有了盼头，林肃起不加掩饰地笑出了声。

　　在一年的最后一天，他收获了今年最好的消息。

　　余午今和赵佳南被他的反应搞得不知所措。赵佳南问：“怎么了，我的名字有问题吗？”

　　“没有。”林肃起回过神，他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找理由，“名字读音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那个他曾经反复挣扎幻想过无数次的情敌。

　　“好巧啊。”赵佳南乐了，她自来熟道：“师兄，我家今今不善言辞，以后在实验室，还请你多多照顾。”

　　“当然了。”林肃起颔首。

　　余午今：……
　　这两人是把她当小孩了？前有白帝城托孤，后有实验室托付？

　　少顷，李越新和吴漾也来了。

　　李越新拎着大包小包走在前面，吴漾慢悠悠走在后面，赵佳南和他们都不认识，余午今给她一一介绍。

　　两方人打过招呼后，林肃起问余午今：“你们要去哪？”
　　“我们去吃饭。”余午今说。

　　“不介意的话，一起吧。”林肃起问两人的意见。
　　“对啊，我们也要去吃饭，一起吧。”李越新和吴漾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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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五人决定去吃烧烤。

　　赵佳南大大咧咧，做人直率，最讨厌矫情的人，余午今本来还担心她和吴漾合不来，但没想到两人乍见初欢，特别投缘，甚至还相见恨晚。

　　后来，余午今问过赵佳南为什么跟吴漾相处那么好。赵佳南是这样说的——她讨厌矫情的人，是指那些没有公主命却一身公主病的绿茶，而吴漾恰恰相反，她虽然娇贵，但为人很真诚。对此，余午今表示认同。

　　李越新和林肃起走在后面，他问林肃起：“你刚刚怎么出来了，我以为你后悔了，丢下我一个人回去了。”

　　心思被拆穿，林肃起依旧淡定。他现在一点也不后悔，他甚至要感谢李越新，感谢他让他知道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怎么可能，吃了你无价的早餐，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我干不出来。”林肃起说。

　　“少来。”李越新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

　　今晚青江有烟火秀，余午今和赵佳南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五人行。

　　青江对面有一条依山而建的步行街，里面的道路错综复杂，开了很多餐饮店和文创店，商业色彩浓厚，山很高，顶峰有一座瞭望台，可以俯瞰整个青榕。

　　他们到的时候，青江已经人山人海，除了烟火秀，今年还有“心愿漂流”活动，人们在心愿纸上写下愿望，然后装进小漂流瓶放在蜡纸船上，将小船放入水中，任凭它带着愿望漂向远方。

　　几个女生都想玩，林肃起买了五只漂亮的小船。

　　余午今的愿望有很多。
　　她想成功换导师。
　　她想顺利毕业。
　　她想找一份好工作。
　　她想逃离过去。
　　她想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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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午今提笔，纠结着要写哪个，虽然写了不一定实现，但她想给自己一个仪式感，她叹息：“为什么一个人只能有一张心愿纸，只能写一个愿望。”

　　林肃起侧头看她，她的脸在烛光中闪烁，被勾勒出完美的线条，怎么舍得她失落，林肃起将自己的心愿纸递给余午今：“这张也给你写。”

　　“师兄不写吗？”
　　“我没有愿望。”

　　“人怎么可能没有愿望。”风微微吹动她的发丝，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的愿望只有你能实现。”本该是最动情的告白，不巧被一束烟花绽放的声音覆盖，周围热闹无比，他的话碎在风中。

　　他的愿望，只有一个她。

　　余午今看见林肃起张嘴说了几个字，但周围太吵，她没听清，待一切安静下来，她问：“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快写吧，他们的小船都开动了。”林肃起将情绪掩下。

　　余午今点头，她的心愿写的是“好好生活”，因为其他愿望的终极目标就是这个，她想要独立、自由地活着。

　　做人不能太贪心，一个愿望就已经足够了，所以，林肃起的心愿纸她写的不是她的愿望，而是他的愿望，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的愿望应该有一条“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她悄悄替他写下，她希望他如愿。

　　在林肃起的帮助下，两只小船相伴而行，尽管它们已经脱离了大部队，但它们彼此陪伴，并不孤单，烛火一闪一闪，在江面留下了点点星光。

　　“你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你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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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完小船后，周围已经零零星星放起了烟花，很多人都往对面的步行街走去，李越新他们不知道去哪浪了。

　　“我们去瞭望台吧，听说在上面看过烟花的人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这是余午今上一世留下的记忆，她已经忘了是谁说的。

　　夜色正浓，女孩明眸皓齿的模样，正一点一点勾着林肃起的心。
　　“好朋友？”他重复她的话，用疑问的语气。

　　“嗯。”余午今想接住投向她世界的所有色彩，她向他确认：“好朋友。”

　　好。

　　她说好朋友。
　　那就从好朋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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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有一段台阶很高，爬起来很费劲，没多久，余午今的呼吸就变得沉闷，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今天就是累死她也要爬上去。

　　看出她有些吃力，林肃起说：“不上去也行，不上去我们也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不行。”余午今逞强，“我一定要上去。”
　　“好。”林肃起宠溺笑了声，他伸出手，“手给我，我带你上去。”

　　余午今伸出手，两只手紧紧相握。

　　果然，有人牵引就是省力，余午今轻松了不少，很快，他们就到了瞭望台，上面的人并不多。

　　青榕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如璀璨星光，照亮了回家的路，更幸运的是，身边是那个让自己舒心的人。

　　临近十二点，烟花从四面八方绽放，噼里啪啦喧哗一片，余午今跳着向天空挥手，她一会儿让林肃起看那个蓝烟花，一会儿让林肃起看那个红烟花。

　　随着最后一个大烟花在高空炸开，空中浮现出“再见2022，你好2023”的字眼，烟花爆破的声音越来越弱，而这几个字却久久难消。

　　在躁动的夜空下，有人怀念过去，有人展望未来。

　　余午今也不例外，她要告别那个糟糕的过去和那个封闭的自己。

　　“新年快乐，小午同学。”林肃起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一瞬间，余午今竟觉得他的声音胜过了今晚所有的热闹。

　　其实，那场持续了半小时的烟火秀林肃起没看几个，因为身边有比烟花更美好的存在，他的目光一直锁着她，她开心他就开心，她感伤他也感伤，她释怀他便释怀。

　　“新年快乐，小林师兄。”美好回应他。

　　林肃起想，他会永远铭记今天，永远铭记和余午今在高台看烟花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