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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高叔? 牙齿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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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齿被撞得生疼时,徐初才反应过来要挣扎。她屈膝去顶对方的小腹,膝盖却撞在块坚硬的东西上 —— 是皮带扣,比张局那枚更沉,边缘硌得她腿骨发麻。男人的吻带着不容置喙的侵略性,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时,徐初尝到了淡淡的薄荷味,混着她自己的眼泪,咸得发苦。
“放开!” 她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指甲顺着对方的西装领口往下划,指腹触到枚冰凉的金属链。那链子很细,却坠着块棱角分明的东西,硌得她掌心生疼。男人似乎被惹恼了,掐着她后颈的手猛地用力,徐初的头皮一阵发麻,像被拎着后颈的猫,瞬间没了力气。
房间里的冷光灯突然亮起,晃得她睁不开眼。徐初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男人。他很高,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领口露出的锁骨线条利落得像刀刻。最让她心惊的是那张脸,轮廓深邃得近乎凌厉,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唯独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深潭,正盯着她湿透的胸口,没什么情绪,却看得她浑身发毛。
“私闯民宅?”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比他的人更冷,像冰锥砸在玻璃上。徐初这才发现自己还被按在门板上,后背抵着的金属门把硌得生疼,留下道弯月形的红痕。她挣扎着想站直,却因为腿软,踉跄着往下跌,手腕被男人顺势拽住,那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我…… 我走错了。” 徐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视线扫过房间时,心脏猛地一缩。这根本不是普通套房,客厅中央摆着张巨大的黑檀木桌,上面散落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的抬头印着 “中央总局发布”,大红色的字体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墙角的酒柜里摆满了红酒,标签都是她叫不出名字的外文,最顶层的那瓶年份久远,瓶身上的灰尘都透着昂贵。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文件,眉峰微挑:“张成峰的人?” 徐初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张成峰是张局的本名,这个名字只有局里的老人才知道,眼前的男人怎么会…… 她突然想起刚才摸到的金属链,那形状是一条蛇蜿蜒,嘴里吐着信子,能感受到它和他的主人一样透露出寒冷的气息。
“不是!” 徐初慌忙摇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只是…… 迷路了。” 男人嗤笑一声,松开她的手腕,转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荡,映出他冷硬的侧脸。徐初趁机往门口退,手刚碰到门把,就听见他慢悠悠地说:“臧酒阁的监控,一会儿就会传过来,自见分晓。”
“想走?” 男人放下酒杯,玻璃与桌面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得看我愿不愿意。” 徐初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她抬头时,看见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张成峰今晚带了多少人?” 男人突然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徐初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关心这个。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敢隐瞒:“包厢里…… 大概七个,都是局里的人。” 男人点点头,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语气简洁:“把 333 包厢的人‘请’到安保室,理由是聚众吸毒。”
徐初的眼睛猛地睁大。聚众吸毒?这罪名足够让张启山那群人脱层皮。她看着男人挂了电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这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帮自己?无数个疑问在脑子里盘旋,却不敢问出口。
“谢谢……” 徐初低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男人没理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江面。夜色里的江水泛着黑,游船的灯光在水面上拉出道长长的光带。他的背影挺拔得像棵松,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孤寂。徐初突然注意到他西装袖口的绣字,是朵很小的格桑花,针脚细密,不像男人会喜欢的图案。
窗外的江面上,最后一艘游船也熄了灯。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之间沉默的呼吸声。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
“初初,警察来了,我被带走了。一会儿……”徐初听到警察二字立马抬头望向那个男人,看来这个男人说的都是真的了,“先生,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们并没有参与这件事,我们也是被骗过来的。”徐初来不及多想,她知道涉及到毒品对她们不是件好事,事后不说任务没完成,就凭流言蜚语,她俩工作上也会受阻,眼前这个男人是唯一可以救她们的,现在她要紧紧抱住这个大腿。
周迢晋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这种女人她见多了,什么大风大浪她们没见过,这点解释自己到警局里面说吧。正准备拿起电话喊人。
“先生,您认识高建峰吗?” 徐初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猝不及防刺向沙发上的男人。
周迢晋捏着手机的指节猛地收紧,屏幕边缘硌得掌心生疼。高建峰 —— 那个总挂着温和笑意的男人,父亲生前最信任的副手。这个名字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眼底漾开危险的涟漪。他缓缓放下手机,金属外壳与茶几碰撞的轻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你想说什么?”
徐初喉结滚动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在赌,赌这个男人眼底的阴鸷不是伪装,“今晚我被塞进张成峰床上,是高建峰亲手安排的车。” 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像敲在铁皮上的锤子。
周迢晋指尖在膝盖上无声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他当然知道 “送” 人给张成峰的龌龊事,可高建峰?那个在父亲葬礼上哭得最凶的下属?若这事是真的 —— 他突然停住手指,抬眼时瞳孔里结着薄冰,“空口白牙,当我是三岁孩童?”
“我要我的朋友安然无恙地走出拘留所。” 徐初突然挺直脊背,声音里的怯懦被孤注一掷的决绝取代,“证据在我手里,事成之后,原封不动给您。” 她看见周迢晋眉峰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像猎人发现了猎物的踪迹。
“徐初。” 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双人徐,初见的初。”
“周迢晋。” 男人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最低音。
徐初心脏猛地一跳,视线精准地锁定茶几上的烫金名片。她抓起名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着上面的名字颤声确认:“是这三个字?” 话音未落,已经将名片塞进牛仔裤口袋。
周迢晋看着她转身时带起的风,那背影明明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撕碎的纸,却偏要摆出大摇大摆的姿态。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渐远,玄关处传来门被带上的闷响,他才发现自己竟屏住了呼吸。
徐初踩着楼道里的声控灯狂奔,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直到冲进夜色里,才敢大口喘气。晚风掀起她凌乱的发丝,口袋里的名片边缘硌着皮肤,像枚滚烫的烙印。她以为自己找到了避风港,却不知这片看似平静的港湾,正酝酿着更汹涌的海啸。
而客厅里的周迢晋,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高建峰的名字。通讯录里那个备注着 “高叔” 的号码,此刻像条盘踞的毒蛇,在暗夜里吐着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