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戬】关于舅舅的生日》是艾斯吖

3、寿星救场的超糊派对—— ?

　　杨戬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张大了。
　　他站在天台入口，发丝被夜风吹乱，衬衫一角还搭着未系的风衣。一顶金色小皇冠正半塌着挂在门口“Happy Birthday”歪掉的灯牌上，像是等着他亲手去戴上。
　　周围是一片狼藉。
　　孙悟空还死死抱着他大腿不放，正一脸悲怆地大喊：“你别动！你一动，我的情绪就要崩了！！”
　　李云祥额头贴着果盘喘气，刚才为了捡樱桃差点闪了腰；老康和老姚仍然抵在塌方的蛋糕台边，像两座歪斜的人形围栏。
　　哮天犬不知从哪儿翻出了几张色纸，正手忙脚乱地试图补救现场装饰——可那些彩纸全都黏在了她沾满糖霜的爪子上，随着她动作飘得到处都是。
　　而沉香——他站在最中央，像个被炸弹正中面门的指挥官。
　　但少年的眼睛里却有光，亮得像夜空刚升起的星。
　　“……生日快乐。”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哑哑的，像小动物最诚恳的撒娇。
　　杨戬沉默了几秒。
　　“你们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
　　众人还在紧张，只有孙悟空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准确来说，是给你一个超规格混乱派对修罗场。”
　　“主要是执行环节出了点技术性故障……”李云祥脸颊抽搐。
　　“但我们确实是想祝你生日快乐的！”哮天犬哮天犬举起沾满彩纸的手大声补充。
　　杨戬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柔极了，像是夜风撩动一池灯火，眼角眉梢都染着细碎的金芒。
　　“那你们现在……要补上吗？”
　　众人皆是一愣。

　　五分钟后，灯牌重新点亮，蛋糕台被扶起，用奶油和草莓残骸重新“糊”成了蛋糕状。李云祥把能找到的蜡烛都插了上去——从生日蜡烛到应急驱寒用的冷焰烛，跳跃的火苗在奶油沟壑间投下细碎的光影，竟有种别样的温馨。
　　沉香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顶沾了奶油的小皇冠，走到杨戬面前。他微微低头，手指轻颤着将皇冠戴在舅舅散落的发间。
　　“今天是散发状态，我觉得刚好。”沉香只觉得自己耳根发烫，悄悄别过脸。
　　他的舅舅仰起脸看他。暖黄的光在他琥珀色的眼底流转，像是融化的蜜糖。杨戬唇角微扬，那抹笑意比蛋糕上的奶油还要柔软：“谢谢沉香。”
　　紧接着，是堪称灾难的生日歌大合唱——全员跑调，全程破音。孙悟空用破锣般的嗓音高喊“二郎神万岁”时甚至惊飞了栏杆上的麻雀。沉香望向那片摇曳的蜡烛时，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个夜晚，似乎也有人这样，在黑暗中为他点亮一束温暖的光。
　　杨戬闭眼许愿时，沉香偷偷望着他被烛光镀上金边的睫毛，只觉得怎能有人如此美好到让时间都为之驻足。
　　然后到了送礼环节。
　　从李云祥的三尖两刃刀模型到孙悟空号称能“防雷劈”的保险器，从老姚老康酿了三百年的甜酒到哮天犬亲手缝的毛茸茸拖鞋……沉香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怀里紧抱着自己的礼物盒。
　　直到杨戬拆完所有礼物，沉香才慢慢走近。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个系着新绸带的盒子递过去：“舅舅，现在该看我的了。”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支刻着“CJ”字样的钢笔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旁边是一封手写信和一个小小的U盘。“我想让你今年能记得久一点。”沉香的声音紧张到甚至有些发颤。
　　“你经常要签字，我想送你一支好用的笔。”
　　“信你回头再看。”
　　“录像……是大家偷偷录的，你会看到很多夸你的话。”
　　“虽然现场挺糊，但他们真的都……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
　　杨戬的指尖轻轻抚过钢笔上的刻痕，忽然笑着抬眼望向他：“嗯，我记得了。”
　　沉香怔住了。夜风拂过天台，他看见舅舅眼中盛满的温柔，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少年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在摇曳的烛光中轻声说：“舅舅，虽然这句话今天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
　　“生日快乐。”
　　“还有，我一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