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养小白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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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少东家扒拉糕点的手顿住，直觉这要是回答不清晰，会让阿原伤心的。
“我与他是在凉州相识的，那日下大雪，我在荒郊野岭赶路，在崖边遇到了他，他牵着白马上来以为我是来赏雪的，便与我分享烈酒暖身子。”
“我们初次见面，却倾盖如故，便结下了缘分。”少东家连忙补充道：“但我们很少见面的，所以也算不上多熟悉。”
赵光义垂眸用帕子仔细擦干净指尖的糕点屑：“那少侠何不与他去品烈酒叙旧，反而在这陪我这个初见没几次就剑指的人喝茶呢？”
提到初遇时的场景，少东家警铃大作，连忙拉住赵光义的胳臂，边摇晃边凑近：“哎呀，好阿原，如果要这么算来我们的缘分才深呢！”
“如何说？”
“你瞧，我和小张将军是保持的远方好友关系，而我和你可是不对付的对手变情人啊！”
“立场也不能阻隔我们，论关系转折，不得是我们有缘分？”少东家可怜巴巴地道：“阿原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好一个立场也不能阻隔……赵光义心绪霎时间有些纷乱，他怔忡地看着恨不得变出尾巴耳朵用力摇晃讨他欢心的少东家。
可是立场真的不能阻隔吗？
“……好。”
二人在茶摊吃完早点，虽然这大半部分都进了少东家的肚子，又去南门大街逛了逛，人声鼎沸，热热闹闹，一如每一个开封的清晨，只是赵光义平常忙于公事鲜少这个点在商铺间闲逛，不免和少东家走走停停看得仔细。
“欸，那有个套圈的摊位！”二人挤过去瞧：“十文八个圈，套中什么带走什么……”
摊位上不仅有草编动物和各种小摆件，小饰品，后排甚至还有装在笼子里的小动物。
少东家一眼便看到一个笼子里关着只小白鹅，他顿时来了兴致付了钱拿了圈便和身边人道：“阿原你想要什么？”
赵光义在阳光下笑着，狐狸眼睛装进了他的倒影：“只要是少侠套的我都喜欢。”
少东家再怎么说也是腥风血雨里走过一遭，套圈的准头也是有的，几个圈拿在手里掂了掂他这才明白其中关窍，这每个圈看似一样，质量却是不同。
也就意味着，每次抛出所需的力度都不一样，无形中增加了试错成本，少东家并没有说破，而是在心里感叹了一番这阿翁是真会赚钱，随后伸手一抛，中了那个他看了好久的小白鹅。
“这位郎君运气可真好！头一回就中了这大奖！”阿翁先是震惊，随后看见少东家的江湖打扮便笑眯眯的将笼子递给了他。
“谢谢阿翁，剩下的就不必啦！”他将剩下的圈递给阿翁欢欢喜喜地拎着笼子跟赵光义走了，里面的鹅嘎嘎叫了两声。
他们一路上吃吃喝喝玩玩买买，最后到了码头少东家拎了一大麻袋的东西以及一个装着小白鹅的笼子。
眼见到了分别时，气氛一下子伤感了起来，算起来这还是赵光义第一次以晋中原的身份送他离开。
少东家眼泪汪汪：“阿原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还可以趁机睡个午觉再去上职。”
“好。”赵光义虽然没有午睡的习惯但还是应了声：“少侠要早些回来。”
“我算过了，加上来回时间，我后日清晨就能回来！”
“我虽想念少侠的紧，但少侠还是要好好休息。”赵光义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没事没事，我可以在路上休息呀！”少东家提起笼子戳了戳里面的小白鹅，看它乖乖的过来蹭了蹭手指便递给了赵光义：“这两天阿原无聊的话它可以先陪着你。”
“我家乡有很多这种鹅，他们长大了有些凶残，但小时候可好逗了！”
赵光义应了下来，看着少东家上了船：“一路顺风。”
“好哦——”
船逐渐行离岸边，随着河水越推越远，船上的人却一直拿着剑朝岸上挥舞，赵光义也抬手挥了挥，那边才安静了下来。
他一直注视着那远去的小舟，直到再也看不清船上的身影他才拎着小鹅返程。
回赵府换下的晋中原的服饰，将小鹅安顿好他便又穿上了官袍，从可以跟着少侠胡乱跑的晋中原又变回了那个万人之上的赵光义。
“赵大人。”大门的侍卫朝他行礼，车夫早就驾着马车等候。
“去开封府。”
——
赵光义到开封府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办公地，而是让下人带着去了地底牢狱。
灯火昏暗，血腥味和淡淡的腐烂味直冲鼻腔，两侧牢房里的囚犯看见有人来想要闹出点动静，看清了那一身官袍又如被掐住脖子的鸡纷纷安静了。
赵光义连表情都没变过，冷白的手转了转戒指，一直走到了深处的牢房才停了下来。
烛火凑近，赵光义的影子被拖得格外长，明暗交界，里面是个蓬头垢面神志不清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养小白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