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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猫大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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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花阴弟子三段情缘同时暴露,三人提刀在樊楼门口大打出手顺便偷吃了旁边面馆的面——经核实三名情缘皆是九流门弟子……”少东家靠坐在马车内,手上拿着开封第一风媒报纸“东方第一枝”。
“这九流门一贯骗子行径。”少东家摸了摸下巴:“就是不知这醉花阴后续如何……”
赵光义在一旁喝茶,眼睛里倒映出他的模样,静静地听他絮絮叨叨。
少东家将报纸翻了个面:“据前线记者报道,某紫色官袍大人近几个月与那位开封新客交往过密,有人看到他们二人同吃同乘,甚至一同进入紫色官袍大人的家里。”
“恐怖如斯啊恐怖如斯,这究竟是紫袍大人的政策试行还是二人兄弟情谊真如此深厚,后续请听下回前线记者来报。”
“哇,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上报纸!”少东家兴奋地凑到赵光义旁边:“还是我两一起上的!”
赵光义捏住报纸另一头和他一起瞧:“同吃同乘?”
“不就是我们现在这样吗?”少东家敲了敲马车感叹道:“不过这都能猜到我们情谊深厚,真是神奇。”
赵光义似有不满,冷白的手捏住了少东家的下巴:“我和少侠仅仅只是兄弟情谊吗?”
少东家眼里盈满笑意,亮晶晶的,回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阿原以为呢?”
“自然是看少侠。”面对少东家少有的认真样,他被火燎到般移开了视线,嘴角的笑意却是压不住,像是一只偷了蜜罐的狐狸。
“那我们今晚可得好好讨论一下了。”少东家捏了捏他的手,傍晚的余晖顺着窗缝溜进陈内,静谧的车厢内只余二人的呼吸声,呼出的气息在对面人的身体里荡了个来回,春情暗涌,夕阳浮动。
眼看气氛要就地滑向未可知的方向,赵光义捏了捏少东家的脸颊肉,抽回了手清了清嗓,另起话头:“……昨日的事办得如何?”
少东家没个正形地撑在桌上,硬要联想一个比喻的话,像赵光义休沐日早上去升平桥吃早点,路边遇到的躺着晒太阳的奶牛猫。
“内.奸郭四及其合谋下属共七人,皆已伏诛。”
“有没有搜出其他东西?”
“有啊。”少东家语调懒散:“搜到两封未来得及寄出的信件,话里话外都是指责我这个清河异乡客走狗别有异心,暂时蛰伏于官家身边,企图分权夺利——”
他漆黑的眼珠凝视着一身官袍的赵光义,开玩笑似得道:“义薄云天的赵大人可得相信草民,我在清河无家可归,在开封被当走狗,我可真是比窦娥还冤呐。”
赵光义被他夸张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转了转戒指:“少贫。”
少东家做了个鬼脸:“回程路上见洛云山脚下有匪患爆发,闹得村民苦不堪言,我赶明儿过去除了?”
“少侠这是刚回来又要走?天下匪患之多,少侠除不尽。”
“能除多少除多少咯,就像一只猫疮口流脓,我这个侠客能做的就是把脓挤出来擦干净,方不脏了心中的公义。”少东家捡了颗桌上的水果扔进嘴里:“就是不知这位小猫大夫能不能根治这病?”
小猫大夫答:“能治,要等。”
“哦——”少东家晴转阴,又扔了颗水果到嘴里。
“没说不让你去。”小猫大夫又发话。
少东家往他嘴里塞了颗最甜的水果,环着他的脖子道:“就知道这个小猫大夫好!”
——
某人第二天又要出远门,当晚便逮着赵光义好一顿揉搓,开封府尹脱下官帽官服,散开头发衣襟的模样像极了山野中的狐狸精怪。
白日抓着公文的手,夜里紧紧扯着床单,很快又被少东家挤入指缝,十指相扣。
少东家常年习武练剑,手上握剑留下的茧子激得他眼角一阵泛红,不住落下一两滴珍珠似的泪水,滴入床榻间又消失不见。
爱意总是以情欲为借口才能喷涌而出,他在少东家一声声“好阿原”中窥见了一颗炽热的真心,他少有的走了神,很快又被过电般的快乐扯回了神智。
他闭上了眼,在此时此刻抛却了构成前半生的所有算计与利益,与眼前人共同堕入“情”的深渊。
……
重新沐浴过的二人躺在榻上,少东家小狗似得翻了个身把头凑过来道:“阿原,我们明天去升平桥吃早点吧!”
赵光义声音沙哑,不咸不淡道:“你不是明天要去拯救世界吗?”
“哎呀,我定的是下午的船。”少东家一把搂住他道:“好阿原,明天早上陪我去吃早饭嘛——拯救世界也需要体力!”
什么叫陪他,升平桥的早点一向是他最爱吃的,赵光义没有戳破,眼带笑意:“那好吧。”
二人如同再寻常不过的情侣一般,聊着聊着就一同进入了安稳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