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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骗 这章要用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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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清砚,在大家看来,我的人生并没有缺点,学习成绩优异,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家境优沃,不必为生活而奔波,我的人生的确比大多数人好多了,也令人羡慕。
但这一切也只是表象,我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好,在大家眼中我温和谦逊,对谁都彬彬有礼,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的内心一片腐烂,我也从不是温和谦逊的人,这一切也只是伪装的皮囊。
可望向这空荡荡的房子,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你弟弟说想你了,今天晚上回家吃饭!”
这是多么接近于命令的口气,是的,这里不是我的家,那个地方更不是我的家,我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或许我从没有过家。
游离故乡的游子,在历经千帆回到故乡之后,这里可能已经称不上他的故乡了,人之所以向往故乡向往家,其实只是向往那一群人而已。
而我的人生中却没有这一群人,我的出生可能是父母的污点吧,也可能是他们一辈子都想抹去的,因为我的出生预告着拿到不完美的关系。
我的父母是典型的商业联姻,他们各自都有喜欢的人,只是豪门吗,向来都不讲究你情我愿。
在小时候,在不被重视,被遗忘在角落的时候,我曾偷听到女佣的谈话,“老爷当年多么意气风发,为了喜欢的女孩可以彻夜飙车,可以连命都不顾,只是可惜了呀,那么好的爱情被深深的拆散了。”“那夫人就不可怜吗?她当时有情义深重的发小,两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是多么的般配呀!被活生生的拆散了,拒说是天人永隔,夫人当时脸都哭肿了,还差点绝食死了。”
是啊,他们都有着曾经爱入骨髓的人,可是却被拆散了,王子与公主般的爱情,被商业联姻横插了一脚,不得不放弃自己深爱的人,只是说到底还是放不下荣华富贵的生活吧。
他们既然选择了放弃,那就应该适应豪门联姻的生活,世界上本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可他们却装作这荣华富贵是别人强加给他们的,并不是他们宁愿放弃自己自以为最为高大上的爱情乞求而来的。
于是他们相看两厌,我的出生像是他们人生中的污点,像是他们为了荣华富贵放弃自己爱人的证据,触动了他们那颗敏感的自尊心。
在我小时候伴随我最多的不是摇篮曲,而是瓷器家里一切东西破碎的声音,他们很少回家,像是相看两厌,也不愿意看我。
我的母亲尤为厌弃我,她曾经无数次想掐死我,只因我是她的污点,是她背弃爱人的证据,她觉得她对自己的爱人不忠了。
“母亲,可以陪我玩一下吗?就一会儿就好了。”我祈求的看着她,而她正在换着她的新衣服,听到我说的话,转而低下身恶狠狠的盯着我,“你知道吗?为了生你,我受了多少罪?那几条疤我费了多大去除,你就是来讨债的。”
她的肚子上的确有几条妊娠纹,即使经过医美却也无法完全去除,依稀还有几条纹路。
我的父亲自不必多说,自从他的爱人远嫁他人之后,他便身边女人不断,母亲也不爱他,所以根本就不管。
我的出生不在所有人的期待之中,我只是他们完成家族联姻的一个必需品,一个给家里长辈的交代而已。
可我的弟弟林明谦不同,林明谦多好的名字,他是父母带着期望出生的,他一出生就拥有父母的爱,那两人或许是年纪大了渴望家庭,也许是终于看透了自己少年时爱情的天真,他们试着相处,竟然产生了爱情。
这本来是先婚后爱的美好剧本,是童话中才有的梦幻场景,只是如果没有我的话。
我清楚的记得林明谦出生的那一天,那是在我2岁多一点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忘记小时候的事情,这可能是大脑觉得那段记忆并没有多过于重要,于是将其删除了,可是我却清晰的记得。
那一天天气很晴朗,微风吹动着树梢,院子中的树荫下我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书,我并不喜欢与人交流,可能我的本质是一个薄情的人吧。
那时的母亲已经怀孕6个月了,她的肚子很大,像是被撑大的皮球一样,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纹路。这时的父亲反倒成了人们印象中的好老公,驱寒问暖无微不至,而母亲显然也并不在意,她甚至说:“为了我们禾禾啊,这点根本就没什么的。”
没错,他在出生之前便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名,而他的大名林明谦是父亲母亲在庙里求来的,他们祈求他能明谦事理,幸福快乐!而我的名字还是我的外祖母取的。
我的外祖母可以说是唯一对我好的人,对于当年母亲嫁给父亲的事情,她很愧疚,我曾经很多次看到她在深夜痛哭。她是一个典型的世家小姐,温文尔雅,可是过于优渥的生活导致她像温室的娇花一样,丝毫不能抵御风雨,只不过她比较幸运,外祖父与她当时并没有各自的爱人。
而他们两人一辈子也相敬如宾,道也成了世人口中豪门生活的典范。她曾经无数次的对我说,不要怨恨我的母亲,她有她自己的苦衷。
我可以理解我的母亲,毕竟与相爱的人分开,去嫁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人,并生下自己厌恶的孩子,这是极为可悲的事情。
我永远记得我弟弟林明谦他出生的那一天,那是母亲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他可比我闹腾的多,从出生开始就让母亲不停的孕吐,吃不下一点东西,夜夜都睡不安稳。
那天母亲毫无征兆的羊水破了,全家佣人手忙脚乱将母亲送到了医院,而我则不声不响的回到了我外祖母家,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家里没人会在意我,以前我还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少爷,现在吗?我只是他们人生中的一个污点而已。
外祖母对我的到来显得很惊奇,她叫我抱起,她温暖的胸膛令我感到安心。
“我的小清砚,你怎么来了呀?外祖母真开心,要吃草莓蛋糕吗?我给你拿。”
“外祖母,我母亲要生了,可能我们家又要有一个新的孩子了。”其实我说这话的时候我是很忐忑的,因为我怕唯一爱我的外祖母也会被抢走,我的内心摇曳不安,甚至接近于有些恐惧。
“是吗,不过我的小清砚还是我唯一的小清砚呀,这没有改变,不是吗?先吃完草莓蛋糕吧,我们不去掺和,乐的清净。”说完之后她便给我拿了草莓蛋糕,她笑嘻嘻的看我吃着蛋糕,而我则调皮的将奶油抹在了外祖母的脸上,而她也纵容着我,她只是轻轻揉着我的脸,对我笑着。
或许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的吧,在外祖母那里我感受到了我缺失的爱,在家里被父亲母亲视为污点的我,却可以被外祖母抱在怀里说我是她唯一的宝贝,所以我总喜欢在她面前调皮展示孩子气的一面。
也许在外祖母家的我,会让那个说我冷血无情的母亲吓一跳吧。
临近晚上,天边的黄昏泛起了鱼肚白,我跟外祖母吃完了晚饭,我陪着外祖母在她的花园里面散步,佣人来禀报,说我母亲生了,又是一个男孩。
即时已经做好了准备,听到这个消息我内心还是有些难受。因为他还没出生之时就已经享受到了我从没有感受过的爱。我无法想象他出生之后会得到怎样的爱,我不禁望向了外祖母,企图从她的表情中寻求安慰。
外祖母显然也注意到了我情绪,她蹲下身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将我抱在怀中。
而这时外祖父回来了,他说我的母亲很想外祖母,毕竟孩子在最脆弱的时候都是需要妈妈的,而外祖母抱着我跟祖父上了车。
进入医院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这是医院特有的味道,外祖母一直抱着我,到了顶楼的VIP室。
母亲躺在床上,刚生完孩子的她还很虚弱,头上出了很多的汗,密密麻麻的仪器针管在她的身上,我注意到她的肚皮,那里已经松松垮垮的了,甚至有些可怕,我走上前去,想盖住她的肚皮,因为我觉得这是母亲最脆弱的时候,我曾听人家说,怀孕是最辛苦的时候,成为一个母亲是很伟大的,我知道这是生育的勋章,可是我记得母亲很讨厌,于是我想把它盖着。
“你想要干什么呀?谁叫你来的,你弟弟就是被你克的!”母亲突然激动的大喊,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叫我推倒,她的身上还插着密密麻麻的管子,牵扯时,甚至将管子弄了下来,手上的伤口流下了血。
我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外祖母立刻将我抱在怀里,并与母亲对峙。
“你干什么呀?这可是你的亲生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的小清砚呢?”外祖母声嘶力竭的怒吼,在我印象中她一直是一个说话温柔的人,我长这么大还是她第一次怒吼。
“妈!你为了这么一个,这么一个,祸害凶我,要不是他克我,他弟弟能先天性心脏病吗,医生说他可能都活不到10岁 ,为什么得这个的不是他。”母亲似乎极为悲伤,她顾不得平时的礼仪,说话断断续续的,甚至到最后掩面哭泣。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我知道这是母亲产后激素下降,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而弟弟出生时又有心脏病,她深受打击,但我又清晰的知道这并不是我的错,我不知所措的被外祖母抱在怀里,静静的看着母亲歇斯底里。
“好了,在孩子面前这样成何体统。”发话的人是外公,虽然两边的鬓发已经有些发白,但他的眼神仍然带着不怒自威,他的发话使母亲镇定了些许。
或许是生育后的脆弱,她又开始哭诉,“爸!明谦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他可能活不过十岁,明谦他还这么小……”
此时的空气寂寞了一瞬,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我,只是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属于自己的欲望。
父亲母亲都是自己家里的独生子女,他们的商业联和不仅是他们自己的婚姻,更是两家资源的联和,而如今我的弟弟明谦查出了先天性心脏病,恐怕不能胜任继承人了,而唯一的继承人就只剩我。
母亲的眼里带着愤怒厌恶,像是最恶毒的诅咒一样,锋利的刺着我的心。父亲的眼中虽然也有厌恶,但更多的带着一种权衡利弊,这是他作为家族掌权人的必要习惯,他或许在打量我的价值。
而除了外祖母以外的长辈,对我的眼神中只有冰冷,他们只是在打量我是否能成为合格的继承人,我紧紧的抱住外祖母,将脸挡在了外祖母的怀里。
“安安啊,你看清砚这么大老远的跑来,让他去看看弟弟吧。”外祖母抱着我小心翼翼的征求母亲的意见。
“滚啊,让这个扫把星滚”外祖母的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母亲敏感脆弱的神经,她又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喊,甚至将枕头扔向了我,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
到最后我也没有见到我刚出生的弟弟明谦,外祖母将我带回了家中。
那一夜她抱着我,明明是极好的天气,可我却总觉得悲伤。
“祖母,你流泪了。”“是吗?年纪大了,被风吹的。”“那我帮你挡住。”“我们小清砚真棒,好了,你看眼泪没有了。”
我并没有拆穿这个谎言,因为我知道外祖母是在我哭,这个家里只有她是真正关心我。
我第一次见到我的弟弟明谦已经是三个月以后了,听祖母说,他光是在保温箱里面就待了一个半月,随后的一系列检查,最后在医院待了足足三个月才回来。
我还记得他回来那天是个雨天,明明是一个让人觉得麻烦的天气,而且那天的雨下的格外的大。
我站在走廊院中,偷偷的观察着他们的身影,母亲将我的弟弟明谦紧紧的抱在怀中,周围人也都围在母亲身旁,明谦被人簇拥着回到了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房间。
我望着这一切,感觉自己像个笑话一样。
刚回到家中,一切都需要准备,众人围在明谦身旁逗弄着他,我想他应该是极为讨喜的。
后来的事情也验证了我的猜想,第二天我的外祖母来了,她抱着我到了明谦的身旁,刚出生的婴儿正在熟睡着,他长得很可爱,想让人忍不住的疼爱着。
他的身上裹着的是母亲亲手织的毯子,那是母亲满满的爱意,他明明什么都不会,他什么都不用做,便得到了我可能终其一生也无法得到的东西。
我想伸手去逗弄一下,可当我刚刚将手伸出时,母亲却回来了。
“你想要干什么?你怎么那么恶毒,你是不是掐死你弟弟,就不应该生你,离你弟弟远点。”
我被恶毒的诅咒,她像仇人一样看着我,可我明明也是她的亲生儿子啊,最后我还是外祖母带我逃离了这片硝烟。
因为这次经历,我再也没有亲近过明谦,尽管我能感受到明谦并不讨厌我,甚至接近于主动亲近。
记得他刚学会走的时侯,他磕磕绊绊的想走到我的身旁,我望着他走的越来越近,心中也是有些许期待的,却随即又感到恐惧,因为母亲出现了,她恶狠狠的盯着我,而我也因为这眼神转身离去,只留明谦在那里努力的想够到我,最后因走路不稳摔倒在地,直到被佣人抱走,他还是想奋力挣脱,去到我离开的方向。
这些年来,母亲为明谦的病情费尽心血,她耗费了全部的精力来照顾明谦,给予他无微不至的关爱。
明谦曾他说话刚流利的时候问过母亲,“妈妈,你的肚子怎么皱巴巴的?”母亲却并没有生气,她只是亲呢的将明谦搂在怀里,对他说:“因为如果没有这些疤痕,禾禾就不会来到这世上,妈妈最爱禾禾了。”
明谦跟母亲都在笑着,这样温馨的场景我从来经历过,妈妈,你最爱明谦了,那我呢?也对,你人生的污点。
我与明谦的关系的转折点在我七岁那年,大家发现明谦不光是身体不好,而且学习也一般,根本就不能当合适的继承人。外公和父亲都委婉的劝母亲再生一个,却被母亲坚决的态度回绝了,她说她的爱都已经给了明谦,如果再生一个的话,那个孩子会很悲惨,而且自己分心的话就不能照顾好明谦了。
他能为了明谦考虑,为那个甚至莫须有的孩子考虑,就是不愿意为我考虑,我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吗?
因为母亲的态度坚决,父亲跟外公只能把主意打到我身上,而我身上的优点也显现了,我的体能极为优秀,并且脑子聪明灵活,几乎什么东西都一点就通,所以父亲跟外公给我报了很多的班,培养我这个优秀的继承人。
但我知道他们的心情跟母亲一样,他们的内心也一定会想,为什么差的不是我,是明谦呢?他们培养我选择我也只是迫不得已。
在家里我的处境越来越艰难,倒不是说艰难吧,只是被边缘化了而已,我在家里像一个外人一样,我只有在外祖母那里才能寻得片刻的安慰。
那天早上我去上钢琴课,当时年仅5岁的明谦正是好奇的年纪,他因为体弱而不被允许外出,那天正好是因为母亲有事情离开了,这是少有的母亲不在他身边的时候。
而没了主人的监督,佣人们自然也松懈了下来,于是明谦趁我出去的时候偷偷溜走了,谁也不知道他跑去了哪里。
我只记得我上了钢琴课回来,家里乱做了一团,全家人都赶了过来,母亲坐在地上痛哭歇斯底里,她的眼泪几乎都是为明谦而流的。
这时她看到了我,她冲上来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都是因为你,佣人们都说了,都是因为你上钢琴课把门开了,明谦才会偷跑出去的。”这真是一个无能母亲的狂怒啊!她甚至都不会去责怪佣人们的失职,只一味把过错推在我身上,好像这样便能减轻她的痛苦,好像明谦便能回来,我觉得她很神经质,想反驳她,而我也的确那么做了。
“这根本不是我的责任,明明是佣人们的失职,明明是他自己偷跑出去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似乎震惊于我会反驳她,她惊的瞳孔一缩,随即将刚站稳的我再次推到了地上,她双手颤抖的指着我,像是把我看成了地狱中的恶鬼一样。
我只是冷冷的看着她,随即转身离去,我还是回到了外祖母家,在外祖母家里,日子果然清净了不少。
只是偶尔还是能从佣人的口中听到母亲寻找弟弟的疯狂。“你知道吗?太太几乎都疯了,几乎几天几夜的不吃不喝……”实话讲我听着这些,我心中并没有什么触动,也许是对她不抱什么期待了吧,也许是因为她从没有爱过我吧。
再一次见到明谦是三个月以后,我从外祖母口中听道,明谦是走出去之后被人贩子拐卖了,他有心脏病,在路上发病了,人贩子怕他死了,把他随意的扔到了路边,幸好被好心人救治送到了医院,因为明谦太小了,他不知道自己家的地址,于是硬生生拖了三个月。
听到明谦回来了,我的心中其实并没有什么触动,也许有人可能会觉得,如果明谦不回来,我就是这个家唯一的少爷,但我知道,如果明谦找不回来了,他将在记忆中被所有人美化,他将化为一柄利刃将我裁决,我并不愿意承受这种无妄之灾。
在明谦刚回来的那个夜晚,外祖母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从前啊有两个相爱的男孩和女孩,他们两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暗生情愫,但是男孩儿家里家到中落,于是在他们长大想在一起之时,被家里的长辈硬生生拆散了,而男孩因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又被女孩的家里警告,气急攻心,最终一命呜呼,女孩自是悲痛万分,甚至想过死亡,可最后还是被逼着嫁了自己不喜欢的人。”
这是个很凄美的爱情故事,如果我不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我可能也会为他们的爱情悲哀吧。
“男女主就是我的母亲跟她以前的爱人吧,她将明谦视为生命精心呵护,不仅是因为明谦是她放下过去重新生活的象征,更是因为明谦的先天性心脏病让她想到了她的爱人,所以她爱明谦。”
我坐在祖母怀里,祖母并没有说话,我知道祖母讲这个故事是为什么,她想告诉我,我不必为此伤心,但她显然想错了,我是一个冷血薄情的人,怎么会为不必要的事情伤心呢?
有些人看似极为坚强,实则只是因为事情经历的多了而淡漠了,他们似乎永远平静,不会被事情所牵动自己的情绪,能做到的只有一种人,他们的心已经受到了永远的伤,再也不会为其他事情而感到愁心,因为这没必要,眼泪这个东西,只有在意你的人他才会觉得眼泪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