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画映绿茵》事事顺心

8、期中

　　陆寻（敲着讲台）：停停停，别唠了！念一下考场——
　　宁芽：1场1号：江瑞雪；1场5号：孙铭；4场21号……温星辰：5场7号；姜佳佳：6场1号；蒋寒柏：6场21号；展柏然：7场3号；赵傅：7场30号。
　　陆寻：今天考语数英物化，明天考副科。走艺术、体育特长生的，后天有正副项考察。没有晚课，晚排和晚训暂停，考完就放学。听懂的闭嘴复习，出成绩后换座位。8点考第一科，赶紧动起来！
　　小团体对话
　　温星辰转着笔，指尖敲了敲桌角：“我坐5场7号，靠窗最后一排，视野绝佳，纯纯‘皇位’。”
　　姜佳佳趴在桌上哀嚎：“滚！我在6场1号，第一排正中央，直面监考老师的死亡凝视，这哪是考试，是公开处刑！”
　　展柏然笑得拍桌：“乐死我了，你俩这位置，一个天一个地。”
　　姜佳佳瞪他：“你好到哪去？7场3号，过道边儿，谁过都得起身让路，活像个门童。”
　　展柏然挑眉：“那我也在第三排，比你前排‘坐牢’强。”
　　温星辰转头看向蒋寒柏，笔尖在草稿纸上轻点：“你坐哪？”
　　蒋寒柏扶额叹气：“6场21号，左右护法的右护法——两边都是监考老师的固定站位，一举一动全在眼皮子底下。”
　　展柏然没忍住笑喷：“乐死我了，你这是被校长特意安排了？快到点了，走了走了。”
　　蒋寒柏冲三人挥挥手，声音里带点笑意：“考试加油！”
　　姜佳佳&展柏然异口同声：“加油！”
　　（打铃）
　　青中8.4班、8.5班、8.6班（5、6、7考场）画面
　　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漫开，像春蚕啃食桑叶，细密又专注。
　　温星辰翻开语文卷，目光在作文题上顿了顿——“心动·悸动·情动”。
　　“？又是青春话题？”她挑眉，抬眼扫了圈考场，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刚好落在卷面“情动”二字上。看了眼表，“1个半小时……先啃前面的题。”

　　基础题是她的强项，不到一小时就答到了作文页。笔尖悬在纸上，她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写下开头：
　　青春是块刚从枝头摘下的青杏，酸得人眯眼，回味却带点甜。那些藏在草稿纸背面的名字、走廊里刻意放慢的脚步、琴弓划过琴弦时突然跑调的颤音，大抵就是悸动；而把“我喜欢你”熬成“一起加油”，把汹涌的浪潮压成笔尖的墨，便是情动。心动是乍见的惊鸿，是考场外擦肩而过时，他校服上沾着的阳光味；悸动是辗转的拉扯，是递水时指尖相触的电流；情动则是落地的安稳，是明知前路各有方向，却仍想并肩走一段的笃定。
　　收卷铃响时，温星辰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句号。她放下笔，看着窗外掠过的飞鸟，忽然觉得，这场关于“心动”的作文题，好像没那么难写。6号考场（姜佳佳）
　　语文卷摊在桌上，姜佳佳的手指在“心动·悸动·情动”几个字上戳了又戳，铅笔头把卷面蹭出个浅灰的印子。她咬着笔杆抬头，前排监考老师的皮鞋尖正对着她的视线，吓得赶紧低头——马尾辫垂在肩头，发尾还沾着早上没拍掉的头皮屑。
　　“写啥啊……”她小声嘟囔，指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小人：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追着踢一个短发男生，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展柏然是笨蛋”。画到第七个小人时，忽然想起昨天电影院里，展柏然把半袋玉米脆塞给她时，耳尖比爆米花还红。
　　笔尖顿了顿，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在作文格上写下：
　　“心动是他抢我零食时，手背上蹭到的焦糖；悸动是他蹲下来背我，校服后颈露出的那颗小痣；情动……情动就是现在，我写作文时，满脑子都是他骂我‘笨蛋’的样子。”
　　写完突然捂住脸，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还好监考老师在看窗外。
　　7号考场（展柏然）
　　展柏然把作文题读了三遍，铅笔在指间转得飞快，转着转着“啪嗒”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后脑勺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发红的耳根。
　　“心动……”他摸着下巴琢磨，眼前突然闪过姜佳佳踹他凳子的样子，还有她抢玉米脆时，虎牙尖上沾着的糖渣。他嗤笑一声，在草稿纸背面画了个龇牙咧嘴的小恶魔，旁边标着“姜小欠”。
　　抬眼时，阳光刚好落在作文格的“情动”二字上。他忽然想起队医室里，小欠说“我哪有药啊”时，声音轻得像羽毛。那天他跑了三家药店买药膏，手心全是汗。
　　笔尖在纸上划过，带着点潦草的力道：
　　“他们说心动是心跳加速，可我觉得，心动是她摔破膝盖时，我比她还疼；悸动是她趴在我背上，我数着台阶不敢喘；情动嘛……大概是明知她会踹我，我还想把她护在身后。”
　　写完把笔一扔，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这破作文，比踢点球还让人紧张。
　　6号考场（蒋寒柏）
　　蒋寒柏的座位夹在两个监考老师中间，他挺直背坐着，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只有紧握笔杆的手，暴露出一点不自在——指节泛白，把黑色笔杆捏出轻微的凹陷。
　　目光落在作文题上，他忽然想起温星辰拉琴时的样子：聚光灯下，她的手腕悬在琴弦上方，指尖泛着薄红，琴弓落下时，睫毛会跟着旋律轻轻颤。昨天在电影院，她接过玉米脆时，指尖碰到他的手，像有小电流窜过。
　　他低头，笔尖在草稿纸上写了又划：“心动是琴弓擦过G弦的颤音”“悸动是她笑时，眼角的光比舞台灯还亮”……划到第三行，忽然停住，把纸揉成一团塞进桌肚。
　　重新提笔时，字迹比平时稳了许多，墨色也深了些：
　　“有人说心动是乍见之欢，可我见过她练琴到指尖起泡，见过她为一个音符皱起的眉。原来悸动不是瞬间的火花，是看她拉琴时，悄悄数她换了几次弓；情动是明知她的世界里琴比我重要，还想做那个帮她调弦的人。”
　　写完抬眼，窗外的云刚好飘过，像极了温星辰琴盒上的那片星空图案。他忽然低头笑了，耳尖藏在黑发里，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