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害羞 纯情小树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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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喧嚣刚回归不久，夹杂着课间休息的嘈杂。
萧澍径直走到张恒生桌边，面无表情地将那盒滴着冰冷水珠的水果捞“咚”一声放在他堆满卷子和草稿纸的桌面上，动作干脆得像扔暗器。
张恒生正在和许柚聊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横财”吓了一跳，愕然抬头，看看水果捞，又看看绷着脸的萧澍，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惊喜：“萧哥？这……给我的？”
萧澍没好气地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冷淡的“嗯”字，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那盒东西，又迅速移开，落在张恒生脸上：“……刚才在食堂，踹了你一脚。”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努力组织一个“合理”的解释，“……补偿。拿着吃去，少废话。” 说完，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立刻转身回到自己座位，动作快得像甩掉一个烫手山芋。
刚坐下，他就迫不及待地把那盒冰牛奶插上吸管，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瞬间激得他一个激灵！喉管被冻得微微刺痛，牙根都酸了！
他下意识地皱紧了俊挺的眉头，舌尖顶着上颚，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冷嘶憋了回去。酷哥人设不能崩！于是，在一秒的停顿后，他极其自然、又极其嫌弃地，像是驱赶苍蝇一样，伸出两根指头，把那盒刺骨的牛奶推到课桌远离自己的边缘一角，动作优雅又带着点赌气的幼稚。然后，他掏出速写本，翻到未完成的麻雀图页，整个人的重心懒洋洋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一条长腿伸直勾住桌脚，椅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摇晃起来。
“我靠？！”一旁的许柚目睹了全程，眼睛瞪得比刚才张恒生还圆，看着那盒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水果捞，再看看旁边毫发无伤的张恒生，几乎要发出震耳欲聋的灵魂拷问：“二十五块大洋？！就……就因为被踹了一下？！卧槽这买卖合算啊！萧澍！你还踹不踹人？！排队挨踹行不行啊？！”
张恒生此刻才从巨大的幸福和震惊中回过神，抱着那盒水果捞，像是抱着稀世珍宝，脸上绽开了得意的傻笑，朝着许柚得瑟地扬扬下巴：“嘿嘿嘿！看见没？我就说萧哥人很好的！” 他一边嘚瑟，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里面一小半色彩最鲜艳、看着最贵的水果块拨到了水果捞的盖子上，连带着不少酸奶，妥帖地装进去，递给旁边的许柚。
“喏，柚子，给你和霓姐留着。等霓姐回来了，你们一起吃，正好饭后消食嘛。”他笑得没心没肺。
于是，当林霓终于从食堂晃到教室里，面对的就是一小盒冰凉香甜、散发着诱人气息的混合水果。
她有些讶异地看了许柚一眼。
许柚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用眼神疯狂示意后座那位正对着速写本晃椅子、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的酷哥，开始用气音手舞足蹈地、精简地还原了“水果捞天价赔偿案”的前因后果。
林霓听完，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她拿起塑料叉，小口小口地吃着冰凉的混合水果块，酸甜冰爽的口感在口腔蔓延开。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斜后方——萧澍正在专心地为他的麻雀画上栖息的树枝，线条流畅而慵懒。他似乎察觉到一点视线，但没有抬头，只是微微偏了下头，鼻梁和下颌的线条在午后的光影里显得格外精致。他嘴角抿着，像是有些不满，但又悄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满意弧度。
萧澍确实有点满意地看着逐渐在纸上成型的小麻雀。它不再是孤零零的可怜虫，几根遒劲的枝条让它有了安稳的归处。他停下笔，终于抬起头，无意识地捏了捏自己有些僵硬的脖颈。转动脖子时，视线从教室明亮的窗户滑过，不经意地……定格在了斜前方。
林霓正微低着头，用叉子轻轻戳起一块草莓。饱满的、娇艳欲滴的红色果肉被送到红润的唇边。她轻轻启唇，含住了那颗草莓，小巧的牙齿若隐若现，饱满的下唇因为挤压而微微嘟起，染上了一层润泽的果汁……饱满、柔软、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带着点不经意的小诱惑。
萧澍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胸口。他眼睛眨动的频率瞬间变得紊乱而飞快，仿佛有细小的电流在视网膜上噼啪闪烁。
！
他几乎是惊慌失措地猛地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将脸埋回速写本里！仿佛要把刚才那一瞥的影像和那阵突如其来的悸动一起按回胸腔深处，锁进某个不见天日的角落！
手指仿佛有了它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地，捏着铅笔在那只刚刚画好的、安逸休憩的小麻雀周围，唰唰唰地胡乱添加了几根线条！杂乱、毫无章法，像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又像是某人此刻完全失控、搅成一锅乱炖的心绪！
“啧！”萧澍懊恼地看着笔下完全跑偏的、不知所谓的一团乱线，烦躁感瞬间飙升！他猛地放下笔，像是要甩掉什么烫手山芋，一把掏出手机。
解锁屏幕，手指翻飞，几乎带着一种咬牙切齿、发泄般的力度，劈里啪啦地在置顶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
「江寂铭你真他妈变态。」
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他甚至能想象出对方看见信息后那副混不吝的、欠揍的笑容。
果然，几乎是秒回。
屏幕亮起，江寂铭那个贱兮兮的、仿佛随时在散发孔雀求偶气息的头像弹出了新消息：
「诶嘿！承蒙夸奖！那咋了？咋滴？我就是喜欢她！我乐意！我骄傲！」
一股强烈的、类似被噎住又找不到水喝的郁闷感直冲萧澍脑门！他看着这理直气壮、毫不掩饰、甚至引以为荣的回复，感觉自己血压都要上来了！
好！得！很！
江寂铭！不愧是你！
这刀补得真是快！准！狠！直戳他此刻心里那点理不清、道不明、烦得要命、又莫名其妙的小情绪！
萧澍狠狠地将手机屏幕摁熄，用力之大，指关节都泛了白。那盒被冷落多时的冰牛奶盒壁上，细密的冷凝水珠汇聚成大颗水珠，沿着杯壁缓缓滑落，无声地洇湿了课本的一角。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害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