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染夏海》葡萄蘅

1、第 1 章 不可言说的

　　八月末尾的海风带着点黏腻的热，浪潮退去的沙滩裸露出大片潮湿的沙砾。

　　程愿弯身拾起一枚贝壳，裙摆被海风掀得轻轻晃，她捏着那枚珠白的贝壳，望着远处被暮色染成灰蓝的海面出神。

　　突如其来的海水漫过脚背，打湿的裙摆贴在小腿上。

　　她慢慢往后退，只觉得手背撞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软得像团云。还没反应过来，一声响亮的“汪！”猛地炸开在耳边。心脏骤然缩紧，她惊呼一声，脚下瞬间乱了分寸，身体不受控地往后仰。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手腕被一股温热的力量攥住往回一带。

　　程愿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就听见头顶传来声音：“同学，碰瓷碰到狗身上了？”

　　程愿愣了一瞬慌忙抽出手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男生轻笑一声单手插兜看着眼前的女生。他敢肯定她现在对自己的尴尬大于对他的感激。

　　那只白毛萨摩耶还在原地摇尾巴，刚才的事故对它没有任何影响，它吐着舌头笑的很开心。可程愿的指尖还在发颤，被他攥过的手腕处像有团火在烧，连带着耳尖都烫得厉害。

　　“谢、谢谢。”程愿还有些心颤。

　　祁琛往旁边挪了半步，挡住了那只还摇着尾巴傻笑的萨摩耶，隔开让她害怕的东西。

　　祁琛挑了挑眉：“怕狗？”

　　“没有没有，只是没反应过来被吓到了……不好意思。”

　　“是我没注意到它乱跑才吓到你了是我该道歉的。”祁琛的语气带着歉意，垂手拍了两下那只萨摩耶“煤球，道歉！”

　　被打头的煤球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低呜着趴在沙滩上，抬眼看着程愿。

　　程愿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没事儿是我倒着走路撞到它的是我的问题。它很可爱，谢谢你拉住我，谢谢。”

　　祁琛看着眼前的女生，他刚才想的没错她真的很尴尬，从俩人拉开距离到她摆手道歉她右手的拇指就一直在扣食指，或者说是剜……

　　男生扯扯手上的牵引绳让煤球站起来又瞥了一眼她依然互扣的右手“行，没事儿就好。”弯腰摸了摸煤球的狗头，“煤球和漂亮姐姐说再见吧。”

　　煤球甩甩自己的胖身子将沙子抖掉跳起来冲着程愿汪汪叫了两声，依旧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笑。

　　程愿被这两声中气十足的“告别”逗得一愣，随即忍不住弯了弯眼。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扬起的弧度很轻，却像把夏日的光都拢了进去。

　　海边，夕阳，少女……

　　还有乱叫的狗………………

　　祁琛移开眼不自然的轻咳两声，“它在跟你说再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牵引绳的布料。

　　现在尴尬的另有其人。

　　“再见，煤球？”程愿依然笑着晃了晃手。煤球感受到牵引绳的松动，往前走了几步想要贴近主人的漂亮姐姐。

　　“走了。”祁琛拽了下牵引绳，煤球却还赖着不走，围着程愿的脚边打转。他有点慌，手上使了点劲，连带着语气都急了点，“跟你说了回家！”

　　程愿看着他手忙脚乱扯狗绳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点。弯腰轻轻摸了摸煤球的头，“回去吧有缘再见。不好意思啊刚才吓到你了。”

　　祁琛没敢再看她，几乎是拖着煤球往路口走。背后那道浅浅的目光像带着温度，烫得他后颈发僵。走出去老远，他才敢回头瞥了一眼——她还站在原地，浅蓝色的身影晃了晃，像株被风拂动的铃兰。

　　“汪！”煤球挣了挣绳子，像是在抗议他打扰了自己和漂亮姐姐。

　　祁琛手上松了点劲，感觉耳根还在发烫。他低头看了眼还在哼唧的狗，没好气地戳了戳它的脑袋：“叫什么叫？再叫下次不带你出来了。色狗！见到漂亮女生就嘚瑟跟谁学的！”

　　程愿看着远去的身影莞尔，拍拍身上的沙子回家。

　　家里没人，林芝然给她找的保姆有事回家了。程愿自己煮了碗面吃完收拾好回了房间。

　　刚放下吹风机微信视频铃声响起。程愿走到床边拔掉充电线拿起手机，看到来电人嘴角上扬按下接听键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屏幕里的孟筱雨扎着低马尾手里还举着半碗冰粉。

　　“乖乖，我好想你哦～你什么时候能再回来哦，暑假根本不够咱俩的”孟筱雨带着临滨方言的声音透过听筒炸开。

　　“我也很想你。”在南明身边没有人说临滨的方言，程愿也一直说普通话此时听着孟筱雨的语调，她说话也不自觉的带上点口音。

　　“好嘛……你初三走了以后好没意思哦……”孟筱雨委屈着脸吞下一大口冰粉。静默三秒后突然眼睛放光放下手中的冰粉提高声音。

　　“都说南明好多帅哥，而且还高！你初中没有遇见过，明天高中开学你多注意注意啊！临滨这边我就算咯有的还没你高好没劲哦。”

　　程愿静了一会儿想到今天海边的那个男生“我今天遇见一个男生长得高声音也挺好听的，还有他的狗很可爱。”

　　孟筱雨立马来了兴趣，贴近手机让程愿速速道来。程愿如实的将白天发生的事讲述一遍。

　　“哦呦‘漂亮姐姐’你没多看几眼？就只知道个狗名字！”孟筱雨的表情声音都透着遗憾。

　　“没有。当时太尴尬了，我差点踩到他的狗还靠人家拉住才站稳根本不好意思抬头。但他的狗很可爱白萨摩耶却叫煤球。”程愿想到煤球吐着舌头的和强拉不走的样子又想笑。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树影摇晃程愿起身拉上窗帘。

　　孟筱雨早转了话题，说初中同学最近的八卦，说两人之前常去的奶茶店出了新品，说放假她回去后二人的规划。程愿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手里的手机变得沉甸甸的她真的很想孟筱雨很想临滨。

　　视频通话结束时孟筱雨突然喊住她一脸正经，“安安，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我直接开团！我永远在知道吗！”程愿笑着应好。

　　视频挂断房间里安静下来。程愿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倒影，嘴角还带着没褪尽的笑意。程愿坐起身长舒一口气后上床，静待明天。

　　南明一中军训期间要求住校，程愿来得早宿舍其他人还没到。

　　八人间她四号床住在下铺。四下看了一圈有独立卫浴有空调条件很不错。

　　等风扇转了五分钟后，程愿才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她东西少，行李箱内除了一套突兀的军训服其他的都是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军训结束她要走读的，带太多东西没必要，最最重要的防晒霜带了一切都没问题。

　　铺好床铺后宿舍进来一个短头发戴眼镜的女生。黑色行李箱上的袋子里貌似是被褥，鼓鼓囊囊的。

　　女生把行李往宿舍一甩坐在旁边的床板上喘气。缓了一会儿女生才注意到房间内的人。俩人拘谨的相视一笑算是打了招呼没再交流，各自默默收拾。

　　程愿把东西放进自己的柜子收拾好背上包，扭头看了一眼背对自己正低头整理床铺的女生，抿了抿唇没说话离开了宿舍。

　　班里只有几个同学坐在选好的位置和周边人谈笑。程愿看了一眼，走到教室左侧第四排靠窗的位置。

　　在她看来这个位置既有暖气又不在老师视线的主攻区，是个很好的位置非常适合她苟着。

　　程愿从书包里拿出湿巾和一小包抽纸，在不引起其他人注意的前提下擦拭桌椅顺便帮同桌擦干净。

　　把书包放到桌洞里坐到位置上，她粗略的观察了教室的环境后扭头看向窗外。

　　南明一中开学前会让学生通过学校软件自主选科，学校再根据成绩划级分班，她纯理被分到A-1班。

　　对面不知道是高几的教学楼，两栋楼中间种着玉兰、木槿、月季还有另外几种程愿不认识的。

　　月季打理的并不好看花开的很散。但仔细想想也可以理解，学校这种地方能有什么是好的。

　　“同学，这里有人吗？”

　　右边传来清亮的女声，程愿回过神。扭头礼貌微笑回应“没有。”

　　女生坐下转过身对向程愿笑着伸出手“你好啊同学，我叫宋书瑶”。

　　程愿顿了两秒握上伸过来的手再次回以微笑“你好，我叫程愿。”

　　程愿看着眼前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可能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女孩儿的脸蛋红红的刘海也有点乱。

　　俩人松开握着的手。

　　宋书瑶从书包侧兜掏出镜子和小梳子整理好头发侧身面对她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程愿～愿望的愿吗？”

　　“嗯，是的”程愿轻声回答，右手又不自觉的开始互抠。

　　“好听诶！”

　　宋书瑶胳膊放在课桌上摆的端正，偏着身子面向程愿。

　　“诶！程愿你初中哪个学校的啊！”

　　“精英。”

　　宋书瑶瞪大眼睛满脸好奇，“精英？！我以为你们精英都会直升本部的。”

　　程愿看着她可爱的模样轻笑，“大部分是这样的，但……总有例外吗。”

　　宋书瑶扭正身子点点头，“也是。”

　　突然想到什么，宋书瑶扭过头看着程愿说了个名字，“你认识她吗！”

　　程愿拧眉想了想语调迟疑，“不认识，我初三才回南明在精英认识的人不多。”

　　宋书瑶这下不再在意那个被提起的人，话题再跨越，“你不是南明人啊！”

　　程愿摇摇头，“是南明人，只是之前一直在临滨生活。”

　　宋书瑶来了兴致直起腰眼睛亮亮的看着程愿。“我之前去过临滨！但暑假人好多都没怎么好好玩而且路太绕了。”

　　程愿毫不迟疑地点头“确实。”

　　“那你还适应不，南北差距饮食啥的。”

　　“还好，没太大影响。”

　　宋书瑶双手在课桌上“弹钢琴”，“你住哪个宿舍啊。”

　　“410”

　　“我住你隔壁412！真好！”

　　“咚”的一声，俩人的对话被打断。

　　程愿宋书瑶两人都被突然的声音吓得抖了一下。扭头向后看，一个灰色书包凭空出现在宋书瑶后桌的凳子上。书包“弯着腰”看起来应该是没什么东西，再根据声音判断它应该是刚刚被隔空投掷过来的……

　　视线循着这条完美的抛物线双双转向后门，而这一记球的主人还保持着投篮的动作。他身旁的男生双手环在胸前倚在门边无语的看着身边的人。

　　投篮男收回动作双手叉腰向右偏头45度仰望天花板，闭眼吹了下并不存在的刘海，同他身边的男生说道:“琛子，哥帅不帅！”

　　男生没理他冷哼一声迈步走向“篮筐”左边的位置。投篮男没等到回应，睁开眼看着已经进班的男生自叹无趣。

　　“篮球进筐”的闷响并没有引来大规模围观。只有作为前排的她俩和最后一排的一个男生有幸看了这一出酣畅淋漓的表演。

　　程愿很确定她在南中的A–1班不在NBA现场。

　　“篮筐”和“邻筐”被占领程愿扭过头不再关注。NBA球星坐在宋书瑶后面另一个男生是程愿的后桌，成为倒数第二排。

　　“琛子你感动不，你说咱俩初中在一起高中还在一起，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福？是不是很感慨啊？哎～父爱如山呐……我的乖儿子等你长成我这么帅就明白喽～”

　　何禹铭倚在凳子靠背上摇晃，长叹一口气后一脸慈爱的看向身旁的祁琛，拍拍他的肩表示安慰。眼神里包含的感情让人觉得经历的比他爸都多。

　　祁琛冷呵一声对上何禹铭饱造作矫情的双眸，满眼嫌弃的伸手推开面前人的脸，“别看着我。”

　　何禹铭一个甩头，再次靠前故意压低眉眼，“怎么被哥们帅到不敢看了。”

　　“网上说猪抬眼是要吃人，我害怕。”

　　程愿听着俩人的对话不由得生出羡慕之情，在陌生的环境有自己熟悉的朋友真的会有安全感。

　　无人关注的角落里程愿偷偷撇了一眼宋书瑶，在心里庆幸她坐在自己身边……

　　后面的“NBA球星”突然没了声音，班里也霎时安静了下来。程愿抬头望去前门正有个男人向讲台走去。

　　白衬衫西装裤，腰间挂着的钥匙随着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碰撞声。男人双手按在讲桌上俯身开始讲话。

　　“首先欢迎同学们进入南中的大门，我是你们的物理老师兼班主任，我姓葛。从今天起大家就是一名高中生啦，希望大家能意识到自己肩上的的责任。你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相信大家都明白你们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高考。不要以为高考离你们很远，三年过得很快……”

　　台上的男人还在说个不停，程愿出神打量他。

　　年龄差不多48+

　　身高目测165±2

　　地中海

　　有点黑

　　啤酒肚

　　嗯……高中标准NPC老师

　　…………

　　终于台上的演讲结束

　　“好了，相遇即是缘。我们这个大家庭算是集合完毕了，相信同学们也已经对对方有所了解了咱们就不具体自我介绍了。明天开始军训，一会儿去几个男生搬军训服。我要去开个会同学们自习。”

　　NPC一阶任务完成。

　　葛老师出去一分钟不到，程愿再次回到“菜市场”。

　　宋书瑶胳膊拄在课桌上托着脸。

　　“你是艺术生吗？”

　　程愿怔愣一瞬，“不是啊，怎么会这么想？”

　　“看起来像……”宋书瑶是有点以貌取人加刻板印象的。她姑姑在北京的艺考培训机构做老师，那的女生那气质那长相那身材～宋书瑶“醉生梦死”。

　　宋书瑶看着程愿的眼睛，然后是嘴唇，耳廓上的痣……

　　程愿是一眼就让人觉得漂亮的。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茶褐色的瞳孔沉有清晨的雾霭，嘴角总挂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浑身透着的温婉气像杯温吞的白瓷茶盏漂亮得清润。

　　她有点想咬程愿，她像个果冻水嫩嫩的。但她清楚现在不行，得再等等找时机。

　　感受到旁边炽热的目光，程愿有点不自在，坐直了身子。

　　宋书瑶回过神，“军训结束你要走读吗还是继续住宿啊？”

　　“走读。”

　　宋书瑶又高兴了，“我也走读！”下一刻皱着眉蔫了，“我妈是咱学校现高三的老师她可不会放过睡前的学习时间……”

　　看着趴在桌子上嘴角向下的宋书瑶程愿放在课桌上的手攥了攥。宋书瑶现在很像孟筱雨家养的那只英短，她很想伸手摸摸她的头但她不敢，这样有点冒犯得再等等。

　　“宋书瑶！！！”

　　这一声饱含二分激动三分震惊五分气愤的声音，来自——NBA球星。

　　班里部分男生都去搬军训服，教室聊天的声音比一开始低了些。突来的厚重男高音让班里安静了一瞬。

　　何禹铭感受到大家投来的目光讪笑两下。

　　无人在意，再次归序。

　　宋书瑶疑惑的盯着男高音看了五秒，瞪大双眼！嘴巴长成O型。

　　“何禹铭！”宋书瑶的女中音没引起太大关注。两个人伸着手指颤抖着指着对方。

　　程愿疑惑的看着两个人 。

　　⊙?⊙！！！

　　⊙?⊙！！！

　　旁边的祁琛则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何禹铭。

　　程愿看向祁琛，对方感受到目光转头。程愿和祁琛对上。

　　她刚才只觉得他的声音耳熟现在彻底认出来了——煤球！

　　祁琛看向程愿愣了一瞬，挑了下眉着看她。眼含笑意嘴角不自觉上扬。

　　“好巧啊同学，昨天刚见过不会忘了我吧！煤球可是对你念念不忘啊～”

　　祁琛盯着她的眼睛故意拉长尾音，这模样何禹铭看到肯定会想给他一巴掌。奈何何禹铭沉浸在重逢的悲哀中让他逃过一劫。

　　“没忘，煤球。”

　　祁琛又看到她手不自然的动作和泛红的脸，她真的很容易含羞尴尬真好他也不是正人君子。

　　“行，也算沾了狗的光没被忘了～”

　　旁边的两个终于迎来结果。

　　宋书瑶笑的声音颤抖，“何禹铭，你竟然考上南中了！你幼儿园连名字都不会写。”

　　何禹铭咬着牙闷闷说道“那是因为你骗我你的名字是我名字的另一个版本，我写了十遍你的名字。你知不知道那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多么大的伤害！而且那都是四岁的事了能不能别提了。刚才我听你那大嗓门就一股无名火结果真是你！”

　　宋书瑶笑的更开心了扭头对程愿介绍“程愿，这何禹铭。”“何禹铭，这是程愿！”

　　介绍完宋书瑶继续抖着肩笑，“你怎么不去搬衣服，人都去了。”

　　何禹铭双手冲宋书瑶比了个拇指向下的手势，“你管我！”

　　转头脸上挂笑向程愿自我介绍，“你好啊程愿”何禹铭晃了晃手打招呼又揽过祁琛的肩膀对前面人介绍，“这弟弟叫祁琛，我俩初中就认识了。”

　　祁琛肘击了何禹铭，带着浅淡的笑意向俩人微微颔首。

　　宋书瑶和何禹铭叙旧。祁琛正视着前面的女生，脸上挂笑伸出手“你好啊程愿同学。”

　　程愿看着伸过来的手，犹豫着轻轻握上，“你好。”她听他叫同学很别扭，昨天他说她碰瓷狗也叫的同学。

　　两人握着的手不到两秒就撒开。程愿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幸好旁边的二人还在闹没被注意到。她礼貌的笑了笑转过身坐好，不去看祁琛的脸。

　　右手的触感还在。祁琛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宋书瑶的软而且有些凉，她想起昨天在沙滩上的事故。

　　他昨天简单穿了个白T黑短裤没今天这么“精致”。刚才他在门边站着程愿没戴眼镜的近视眼没看清脸，只看穿搭她以为是某书的穿搭博主把学校当背景来凹造型拍照的呢。

　　刚回头对视那一眼她看清楚了。想起某音上解说某明星五官的视频“每根发丝都有女朋友”祁琛看起来更甚……

　　丹凤眼生得极有棱角眼尾向上挑，鼻梁高挺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利落线条，鼻尖微微有些翘冲淡了眉眼的锐利多了点少年气。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做的造型想营造氛围感，额前的碎发有点长垂下来时会扫过眉骨添了些柔和。

　　他的长相按刻板印象就不是那种乖乖学习的“传统好学生”。

　　被分析五官气质的本人正身体向后倚在座椅靠背上看着前方的“大师”出神。

　　程愿的发色浅和她的眼睛一样偏褐色。南明空气也不湿啊，会掉色吗？还是说她偷偷染发了？看起来不像啊～

　　嗯！人不可貌相！

　　和宋书瑶对线完毕的何禹铭回过头看到的就是祁琛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有病？”祁琛回过神，撇他一眼。

　　“你想什么呢，眼都直了。”何禹铭不解的看着他。

　　“滚蛋。”祁琛说完这两字扭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何禹铭。

　　祁琛看着窗外的白色木槿在风的吹动下散落几片花瓣。

　　木槿的花期过去了。

　　又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