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弦与画笔的和鸣》回到11年

13、番外四 番外四《

　　番外四《调音师的早安》

　　晨光与走调的协奏曲

　　程悦是被一串不和谐音吵醒的。

　　窗外刚泛起鱼肚白，卧室门缝下漏进一道暖黄的光。她迷迷糊糊摸向身侧——床单上还残留着蓝雅的体温，但人不见了。

　　咚！

　　又是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钢琴低音区。

　　"蓝雅？"程悦揉着眼睛推开琴房门，愣在了原地——

　　晨光中，蓝雅只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明显是程悦的），赤脚踩在延音踏板上，左手按着程悦用来调律的精密仪器，右手正试图在钢琴上弹奏……某种疑似《生日快乐歌》的旋律。

　　走音走得惊心动魄。

　　"你在干嘛？"程悦憋着笑靠在门框上。

　　蓝雅触电般收回手，耳尖瞬间通红："它…自己走音的。"

　　程悦挑眉走近，琴键上散落着面包屑和一张皱巴巴的乐谱——是她昨晚随手写的童谣草稿。

　　"用三千欧的调音器当节拍器？"程悦捏起粘在仪器上的草莓酱面包屑，"蓝大音乐家，这算谋杀专业工具吧？"

　　蓝雅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到琴凳上。晨光透过她散落的发丝，在程悦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教我。"

　　"什么？"

　　"你给孩子们编的《手指歌》。"蓝雅点着乐谱上那些小熊图案的注释，"我想…试试。"

　　（程悦心脏停跳一拍——这是蓝雅第一次主动要求学她的"不正经教学法"）

　　教学事故现场

　　十分钟后：

　　"不对！"程悦从背后环住蓝雅，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这个音要像踩到水坑一样——啪嗒！跳起来！"

　　蓝雅僵得像块大理石："我五岁后就没用过拟声词学琴。"

　　"所以你现在弹得像个…"程悦坏笑着按下她的手，"…被门夹到尾巴的猫。"

　　咣！

　　蓝雅报复性地砸出一串 dissonance（不和谐音），程悦大笑着去捂她的耳朵，两人跌坐在地毯上。晨光中，蓝雅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

　　"其实…"蓝雅突然轻声说，"我小时候见过你。"

　　程悦的手指停在半空。

　　"2009年肖邦青少年赛，你弹了自己改编的《黑键练习曲》…"蓝雅的目光滑过她的眉骨，"评委说'这是对传统的亵渎'，但你谢幕时笑得像赢了全世界。"

　　程悦呼吸凝滞——那是她人生最后一次正规比赛。

　　"那天我逃了大师课。"蓝雅用琴弦般的声音说，"第一次。"

　　调音器的新功能

　　当程悦发现蓝雅偷偷录了音时，已经太晚了——

　　"这算什么？"她红着脸去抢那个不断外放呻吟声的调音器，"昨晚你明明说它在充电！"

　　蓝雅高举着罪证退到窗边，晨光勾勒出她衬衫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天才调音师不知道自己的发明有录音功能？"

　　程悦扑过去的瞬间，蓝雅按下了播放键。

　　"…慢、慢点…嗯…那里不准…"

　　（正是昨夜程悦自己气若游丝的声音）

　　"看来…"蓝雅咬住她的耳垂，"我们该开发些新功能了。"

　　楼下传来早班电车的叮咚声，而钢琴上那杯冷掉的咖啡，直到中午都没人记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