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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七章 真相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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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是打晕了县令的罪魁祸首,北宫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墨渊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她解释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莽撞的人,只是突然想到墨渊你那么斯文温和,诸葛星璇公子也是有礼之极,你们二人都是仪表堂堂的君子,那那位‘莽士’是不是应该留着络腮胡,一脸莽夫样?”这话说到最后,连墨渊公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公子请恕罪,我并不是以貌取人,而是实在觉得跟你们一起的人,都不是一般人……想来那罪魁也是不一般吧?所以就忍不住想了想……”
北宫晚素来在外人面前是比较严肃的,很少有笑得开怀的时候,因为身为一家之长必须要肩负起责任,什么都表露在脸上,那便一点威严都没有了。只是今日在墨渊公子面前破了例,也许是因为之前二人在屋顶的对话影响了她……其实,她也不明白。
正在二人乐不可支时,从衙门出来一身着绯衣的年轻男子,约是不过二十岁。相貌堂堂,双眉如漆,目若秋波,鼻梁高挺,眼里噙满了笑意,如火一般,可以燎原。只一眼便可感受他的热情。
见有二人在笑,绯衣男子皱了皱眉,向墨渊走去。“大哥,你在这笑什么笑啊?”同小孩子
一般的不满溢于言表。“咳……没什么,既然你已经出来了,那就应该是没什么事了吧?县令还好吧?”墨渊岔开了话题,“嗯,好得很,我跟他说了我们要接手这个案子,他答应了……”“莫不是你抬出身份威胁人家了吧?霍大公子……”说到这,墨渊想起了北宫晚还在一旁,便道:“思堂,给你介绍一位朋友,皇甫夜公子。”又对北宫晚道:“夜兄,这位,咳,莽夫。”北宫晚见墨渊还在开玩笑,便也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啊……莽夫兄,在下皇甫夜,这厢有礼了……”
只见那霍思堂一脸郁闷,说:“大哥……你又趁着我不在跟人家说什么啊……也不想想我当初是为了谁……这不是好心没好报嘛……二哥呢?我要跟他告状去……”墨渊和北宫晚相视一笑,道:“他回客栈去了。”“客栈?哪个客栈?”“你傻呀,桃源只有一个客栈啊!”
回客栈的途中,墨渊还半开玩笑的说:“皇甫兄,不好意思,我这兄弟心智没成熟,让你见笑了。”北宫晚笑着摇摇头。霍思堂却“狠狠瞪着”墨渊说:“大哥,我翻脸了啊……这辈子头回在别人面前丢那么大脸……”
“皇甫兄不是外人,我们要一起合作破案的。”墨渊什么也没多说,只是给予北宫晚淡淡一笑,表示歉意。北宫晚点点头示意不要紧。
在路上,北宫晚得知了霍思堂的身份,同样也是汝南的大家霍家的独子,“霍老先生很宠这个孩子导致了他现在的性格。”微笑着,墨渊如是说。思堂在一旁郁闷又生气,可是谁让那人是他大哥,他没有办法。因为两家素来交好,墨渊与思堂就成了结拜兄弟。
到了客栈,进门之前思堂还在抱怨:“你说那个案子竟然一点头绪也没有,找不到杀人动机也找不到嫌疑犯,会不会是自家人杀人啊……你说现在怎么会这么复杂……”
墨渊无奈的摇摇头,“思堂你别闹了,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这里民风那么纯朴,又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杀自己家人呢?他们是血脉相连的。”
自己家人?北宫晚脑海中似是划过了什么,她转头对墨渊说:“墨渊,我好像有一点头绪了,我们先去找濯蝶他们吧?”听到凶杀案有了头绪,墨渊和思堂也变得严肃起来,说:“好,事不宜迟,我们快点上去。”
北宫晚一行人上到客栈二楼房间是,风夕三人已是等候多时。
关上房门,北宫晚说:“这个案子我们刚刚得知,根本理不清什么头绪。但是刚刚霍公子有一无心之言提醒了我。”她顿了顿,思堂立马接上:“我?我说了什么?”“我想,是思堂说,可能是自家人动手行凶,对么?”墨渊脸上笑意盈盈,眼中却尽是肃杀的寒意。
“不错,正是此言。到如今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我们应先行从此去调查。”北宫晚道。
“如此甚好,那么,就此开始着手吧。星璇,你和思堂去打听那户人家的街坊领居,问清他们家的状况。”墨渊说。
“大哥,别把我和老三那小子放一块,他太不细心了,还不如我一个人去。”星璇无奈的说。
“这样吧,星璇公子,你同濯蝶一起去好了,这丫头比较细心,你们两一起容易办事。”北宫晚如是道。
“也好,那就烦请濯蝶姑娘了。”
濯蝶点点头,便随着星璇走出了房门。
“风夕,你轻功好,再随霍公子去案发附近查看一下,我与墨渊公子再四周探访一下,顺便找找证据。”
风夕也没推辞,便同霍思堂一起出了门。可怜的霍思堂一句反对的话都不能有,就被墨渊一记眼神送走了。
房间只剩墨渊二人。
北宫晚开玩笑说:“墨渊公子,你我是脑力付出者,让他们去做体力活好了。”
墨渊笑道:“原来姑娘是有这等心思。”
北宫晚狡黠一笑,“我们自然不能闲着,走吧,去街上打听一下。”
二人随即走上热闹的街,集市上人多嘴杂,却总能找到有利的消息。
“你说那张老汉家到底是遭什么罪啊,他那么老实一个人,先是媳妇跑了,自己好不容易拉扯大两个儿子,媳妇也好不容易回来了,这赶上小儿子成亲那么大的喜事,媳妇却……”路人甲小声同身边人说道。
“唉,真是造孽。他那个媳妇也算是遭报应吧。……”路人乙如是说。
皱了皱眉,同墨渊打了一个眼色,二人走上前去,同路人甲乙做了揖,墨渊说:“敢问二位,阁下刚刚所说是否是连着两日在府衙前鸣冤的那户张家?”
甲乙二人莫名其妙,却也点点都说:“是呀是呀……”
“那么,能否同我们说一下这张家的来龙去脉?”北宫晚问。
“这个,说归说,可是这是别人家的事情,你们也不好过问吧?”路人乙说。
北宫晚刚想争执,被墨渊的眼神唤住。
“既是别人家事,那二位刚刚又说得很是愉快,桃源这么大地,我想,随意一家的事,都逃不过全县的耳朵吧?”说着,墨渊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二人面前。
二人一见,皆为欢喜:“二位公子有何困惑我,二人必当尽力解疑。”
看出了北宫晚对二人的不屑,墨渊说:“夜兄,你先去别处看看吧,待我与他二人从茶楼出来去找你。”
北宫晚不再推辞。她不喜欢那种为了钱就可以出卖别人的人,也许在逼不得已的时候她也会采用那种手段对待不肯告密的人,但是她对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喜欢。多亏了今日还有墨渊在,不然她又要不自在很久。
在街上转了转,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北宫晚决定会客栈等墨渊。
回到客栈,北宫晚决定卜一卦试试。
坐在桌边,拿出筮草,为自己占卜一卦,仍然什么都没有。北宫家可以为任何人占卜,却占卜不出自己的未来。
百无聊赖,她想占卜这个案件的结果,可是这件案子的来龙去脉她都还不清楚,只能试试从查案者的角度去占卜。
自己不行,那……墨渊吧。
结果是吉。
进一步占卜墨渊的命运,历经一劫,方可渡过。而那一劫,却占不出是什么,连一点提示都没有。
拿出占卜用的银镜,她想知道能够影响自己命格的人是谁,而自己又会影响谁,明知自己不会出结果,可还是想固执一试。
背对着的门突然打开,镜子上出现了墨渊温和的脸。“怎么,北宫大小姐查案不成反回来照镜臭美?”他戏谑着说。
北宫晚一惊……竟然会是他?真的会是他么?只不过凑巧罢了吧?
她转过身,对墨渊说:“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找不到消息,边想着回来等你?你寻了我很久吗?”
“倒也没有,出了茶楼没在街上见到你,想你可能因为刚刚的事心情不好,回来了。没想到你真的在。”
“那事情有进展吗?”
“嗯。那张老汉的妻子,也就是死者,已经离开家十年了,从来没有回来过。听说是因为觉得张老汉太无能,挣的钱不够多。于是有一年便跟商队南下,自己做起了生意。还听说……”“嗯?怎么?”“还听说……她……出墙……”
北宫晚瞪大了眼睛……茗凰是一个相对开化的国家,对女子的偏见并没有多深,否则也不会有女子做族长的事。女子可以做生意,但是红杏出墙对于女子来说仍然是大罪。
说到这里,门“嘭”一下开了,二人没有抬头,就听到风夕和思堂两个人吵吵嚷嚷,两人似乎谁都不满意谁。
见二人吵得不可开交,墨渊厉声制止:“不要吵了,现在办案要紧!说吧,你们俩去察访的怎么样了?”
“大哥,那个张老汉是个打更的,挣钱不多,没有结怨。他的妻子是刚从南边回来的,也没有什么结怨的。”
“对,而且死者死于张老汉小儿子成亲当晚。那晚张老汉也去打更了。我们去他家里查,张老汉还有一个父亲。他父亲说当晚什么也没听到,老人家说他眼花耳聋的,什么也不知道。”风夕接道。
“可是我们去县衙的时候那县令跟我们说张家老人身体很好,有时在家还能劈柴做饭,耳不聋眼不花……”刚进门的濯蝶接口。
“墨渊兄,你没有觉得这里很奇怪吗?老人的说法和县令的说法不一样?”北宫晚问。
墨渊点点头表示他也觉得很怪。“星璇,街坊领居怎么说?”“大哥,街坊说案发当日张家并没有狗叫,只是发出了很大声响,还有,我跟思堂查到的不一样的一点就是,同濯蝶姑娘所言,张家老汉的父亲身体很好,耳不聋眼不花。”
“张老汉的父亲,极力掩饰着什么,而这些就是线索。狗不叫,说明这个人是它熟悉的人,也很有可能就是张家的人。而张老汉的父亲的掩饰,说明了两个可能。一是他自己杀人……”“不可能吧,那老人家虽说很健康,但是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去杀人了,这个我可以保证。”风夕说道。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结果,他在帮忙掩饰。包庇罪犯。思堂,你去查张老汉的工作之处了吗?”墨渊接口。
“嗯,大哥,他每日亥时去打更,可是跟他交接的人说他那日迟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大哥……难道你是在怀疑那个老实人?”
“之前是怀疑,而现在,是肯定了。”北宫晚和墨渊异口同声。
“这件事应该到此为止了,北宫姑娘,剩下的,就让县令去解决吧。”墨渊微笑着。
“如此甚好。”
北宫晚与墨渊二人到县衙去和县令说明情况。县令派人捉拿疑凶张老汉归案。县令将北宫一行人的推理说出来,还不带派人去寻找证据,张老汉就认罪了。
“我只是气不过,她离家这么多年,还跟别人好上了,回来骂我无能。我想跟她好好过日子,她却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出手打我。我窝囊了半辈子,就是想儿子过得好一点,她一点责任不尽,却还说我无能。这么多年的怨气……才爆发了……我对不起我的儿子……”
看这张老汉老泪纵痕的脸,北宫晚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她想要的并不是这个结果,其实比起张老汉,她才是那个残忍的人吧……这时突然感觉有人按住了她的肩,抬头一看,是墨渊。
墨渊看着她,眼里是满满的温柔,说:“不要自责,身为皇甫家的继承人,主持公道也是你该做的。我会去跟县令协商,不要给张老汉处以极刑,好吗?”
北宫晚看着墨渊温柔的眼,眼睛有些湿润,说:“真的,谢谢你,让我不再这么自责。”
一瞬间,似有什么要迸发出来,却又回归了原始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