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结仇 你若不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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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接近尾声，重头戏基本都完成了，组里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难得今日收工早，大家准备聚一聚，放松一下。
“走了，走了。”平时在一起不错的助力姐妹上前拉着展颜往外走：“他们大导演、名演员坐大桌，咱们坐小桌，但菜色是一样的，马导请客，肯定不一般，到时候咱们只管埋头吃饭，乐呵咱们自己的，以后出去，说起来也是一件倍有面子的事情——我曾和马导一起吃过饭！”大家都哄笑起来。展颜不好拂了大家的面子，遂起身前往。
宴席真如大家所料都是“硬菜”，小姐妹遇见没吃过的就会头碰头互相询问一番，然后伴随着他人的讲解或未知的探索精神仔细咀嚼一番，然后互相调侃一番什么没见识、长知识之类的，嬉闹不已。
与助理这桌以“吃”为主不同，主桌上的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敬酒声、感谢声、娇嗔声混杂在一起，让展颜忽然想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诗词。恍神间，忽闻一声娇□□声拔高喊道：“这有什么不敢的？！”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不知是女几的一位非主流女演员已横坐在马导腿上，众人纷纷起哄让女子“香”一个，女子大大方方在马导的脸上啵了一下：“我家我做主，我男人都听我的！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管不着，要想管，就拿出些本事来！”众人纷纷夸赞“女豪杰是也！”
展颜低眉敛目低头吃饭。彼时，又有纷乱响起，抬眼看，是其他桌剧组工作人员组团来敬酒，展颜所在的助力这一桌亦纷纷起身如弄潮儿般汇去“江头”，纷纷敬酒致谢马导的盛宴，展颜估摸了一下差不多百十口子人敬酒，像这种众星捧月的敬酒氛围除了能极大满足马导的虚荣心外，谁敬谁没敬，在这乱哄哄的场合估计对方心里应该没数，遂继续隐身，坐在酒桌上安静吃饭。
“雨申的助理怎么称呼？”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马导忽然问起。
“展颜！”“颜姐、颜姐，马导叫你呢。”同桌小姐妹低声提醒。
展颜一脸懵逼：“叫我？”
“听说雨申的助理唱歌很好听，今天大家高兴，不妨唱上一曲为大家助助兴如何？”马导意味深长却再正经不过地询问道。
展颜垂眼，唱歌是展颜的一个痛点，就像一个厨子没有了味觉，一位钢琴家失去了双臂般。“脏实才声洪”“脾健则善歌”，而展颜现如今这破抹布般的身体除了支应日常工作，多说两句话的力气都没有，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会人前e人，人后i人，因为能量都用完甚至透支了。
怎么办？
“马导这样说，真是让我羞愧万分，常言总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五音不全从不唱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既然马导有令，不如我也附庸风雅一回，吟诵一首《诗经》中《小雅》里的《宾之初筵》篇，想着，倒是与今日场景相得益彰。”众人听了，不明觉厉，纷纷鼓掌欢迎。
“宾之初筵，温温其恭。其未醉止，威仪反反。曰既醉止，威仪幡幡。舍其坐迁，屡舞仙仙。其未醉止，威仪抑抑。曰既醉止，威仪抑抑。是曰既醉，不知其秩。
宾既醉止，载号载呶。乱我笾豆，屡舞僛々。是曰既醉，不知其邮。侧弁之俄，屡舞傞傞。既醉而出，并受其福。醉而不出，是谓伐德。饮酒孔嘉，维其令仪。凡此饮酒，或醉或否。既立之监，或佐之史。彼醉不臧，不醉反耻。式勿从谓，无俾大怠。匪言勿言，匪由勿语。由醉之言，俾出童羖。三爵不识，矧敢多又。”
吟诵毕，众人皆因拗口生涩的词语而听得一头雾水，不解其意，好歹展颜虽音色很差，但节奏、抑扬顿挫表现得还算不错，因此听起来，居然还有一点点古风吟诵的韵律美。
“好！”不知谁吼了一嗓子，众人“从属”属性发挥得淋漓尽致，纷纷鼓起掌来。
展颜端起水杯向马导遥遥一敬：“献丑了！感谢马导的盛情款待，刚接到一个电话，有点事情不得不先走一步。您和老师们继续，不要因为我扫了兴致。”
说完展颜起身离开。室内的马导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未发一言。何雨申急忙欠身，低声道：“马导，她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您别往心里去，我这就出去训斥她一番。”
冷清清的大街上，周遭店铺的霓虹灯将周围映射得如同白昼，刺眼的灯光与寂静的无声形成了莫名讽刺的对比。
何雨申气喘吁吁地追上展颜：“你发什么疯！马导能有今天这个位置，是有几分才华和本事的，你当众嘲讽他又让他有苦说不出，像他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以后没你好果子吃！”
“没有以后了！”展颜清冷地说。
“你说什么？”何雨申错愕。
“我承认我跟着你，是想赚很多钱。但……”展颜低眉，须臾，抬眼望向何雨申：“如果让我每天和这种人在一起才能发财的话，我不喜欢。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承认，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是有潜规则等龌龊的事情，但我也坚信，有那么一群人，他们拥有超人的能力和才华，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奋斗创造、表演出经典影视，他们所营造的是一股风清气正的文艺文化氛围。
雨申，你有没有想过，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是红极一时的流量明星还是脚踏实地磨练自己演技成为人人称颂的，有着精湛表演技能的演员，甚至是艺术家，如果是前者，那么我退出，如果是后者，无论多辛苦，只要你不弃，我便不相离。”
何雨申至今回想起来，仍记得细微的春雨点在脸上却带给人一种仍属初春的透骨凉意，好像从那时开始，何雨申成长了，以前只是模糊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从那一刻起，这个目标才变得更加清晰具体起来。
而展颜却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结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