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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地下金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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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坠落
黑暗像一桶冰水浇透了苏听澜的全身。
她在下坠过程中撞翻了几个木箱,腐朽的木板在肘关节处裂开,木刺扎进皮肉。落地时佛珠再次绷断,十八颗沉香木珠在水泥地上弹跳,发出空洞的回响。
"别动。"
一盏煤油灯突然亮起,映出陆昭宁苍白的脸。她的西装外套不见了,白衬衫左侧被血浸透,戒痕处的皮肤呈现出怪异的金色裂纹。
"这是哪里?"苏听澜撑起身体,发现满地都是钢琴零件——断弦、变形的音锤、发霉的琴键,还有...人的指骨。
陆昭宁踢开一块印着陆氏家徽的松木音板:"我父亲的收藏室。"她弯腰捡起一颗佛珠,"确切地说,是他处理叛徒的地方。"
煤油灯突然剧烈摇晃。苏听澜看见墙上挂着的几十张照片——全都是不同年龄段的钢琴家,最后一张是她父亲,拍摄日期显示是他失踪当天。照片右下角用金漆写着编号:XVIII。
"第十八号实验品。"陆昭宁的指尖抚过那个数字,"知道为什么你的佛珠刚好十八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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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黄金枷锁
地下室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
陆昭宁拽着苏听澜穿过堆满乐谱的走廊,那些泛黄的纸页上全是血指印。尽头处是一扇青铜门,锁孔形状像钢琴的黑键。
"需要你的血。"陆昭宁抓过她受伤的手,将血抹在门上的五线谱凹槽里。
门开时,苏听澜看见了那座黄金钢琴。
通体由熔化的金条铸成,琴键是黑白相间的象牙与黑曜石,琴弦在暗处泛着血光。更可怕的是琴凳——那是用人类脊椎骨拼接而成的。
"《不渡海》。"陆昭宁抚过琴盖上的铭文,"陆家每一代继承人都要在这里完成仪式。"她突然扯开衬衫,露出心口处与戒痕相连的金色纹路,"用至亲之人的血,激活黄金枷锁。"
苏听澜的胃部痉挛起来。她注意到琴架下方摆着十八个玻璃罐,第一个罐子里漂浮着...一对眼球。
"我父亲是第十七个。"陆昭宁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他死前告诉我,只有第十八号实验品的女儿能解开这个诅咒。"
煤油灯的光照在黄金钢琴上,反射出的金光将陆昭宁的瞳孔染成琥珀色。苏听澜突然意识到——那些金色裂纹正在她皮肤下蔓延。
"弹吧。"陆昭宁将染血的佛珠串扔在琴键上,"用你父亲修改过的《雨滴》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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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脊椎琴凳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整个地下室开始震颤。
苏听澜的手指在黄金琴键上滑动,那些象牙表面突然生出细刺,扎进她的指尖。血珠滚落在黑曜石键上,被吸收得一滴不剩。
"继续。"陆昭宁站在她身后,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除非你想变成第十九个罐子。"
琴声越来越快,苏听澜看见自己的血顺着琴键流向琴弦。那些金属弦开始嗡鸣,发出类似人声的哀嚎。最可怕的是琴凳——那些脊椎骨正在重组,渐渐拼成一个跪坐的人形。
当弹到父亲修改的音符时,黄金钢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干枯的手从里面伸出,抓住了苏听澜的手腕。
"终于...等到你了..."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与陆昭宁一模一样的家徽戒指。
陆昭宁突然拔枪射击。干枯的手腕应声而断,但更多的金液从钢琴内部涌出,在空中凝成锁链形状。
"这是最后一步。"陆昭宁把自己的戒痕按在苏听澜流血的手指上,"我们的血必须——"
地下室的铁门突然被炸开。穿黑色战术服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男人摘下夜视镜,露出与陆昭宁三分相似的面容。
"我亲爱的妹妹,"男人用枪管顶了顶帽檐,"父亲说得没错,你果然会带她来解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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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背叛的佛珠
苏听澜数到十二把枪。
陆昭宁挡在她和黄金钢琴之间,戒痕已经完全裂开,金色液体顺着指尖滴落。那些液体落地后竟变成细小的金蛇,朝着入侵者游去。
"陆既明。"陆昭宁的声音冷得像淬毒的刀,"你果然一直跟着我。"
男人笑着踩碎一条金蛇:"你以为芯片里真是你想要的答案?"他踢了踢地上的佛珠,"父亲早把关键记忆移植到这些沉香木里了。"
苏听澜突然明白为什么佛珠会断——每一颗都藏着某个受害者的记忆片断。她弯腰去捡,却被陆既明一枪打在手边。
"别急,小钢琴家。"他掏出个遥控器,"知道为什么选你吗?因为你父亲——"
爆炸声淹没了后半句话。整面墙的玻璃罐同时炸裂,福尔马林混合着人体组织泼洒在黄金钢琴上。最可怕的是那些漂浮的眼球,它们滚落到地面后,瞳孔全部转向了苏听澜。
陆昭宁突然扑过来抱住她,两人一起撞向钢琴。在接触黄金琴身的瞬间,苏听澜看到无数记忆碎片——
她父亲站在这个地下室,手里拿着镣铐的钥匙;年幼的陆昭宁被铁链锁在琴凳上;而陆既明正举着注射器,将某种金色液体推进女孩的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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