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拆的银杏》讨厌姜汤

36、银杏结果的清晨 剧院门口的

　　剧院门口的银杏树结出第一颗果子时，林清言是被沈延拽着头发叫醒的。“快看，”他把人拖到窗边，指着枝头那抹小小的绿，“我们的树结果了。”

　　晨露在叶片上晃，像没干的泪。林清言看着那颗青绿色的果子，突然想起去年春天种树时，沈延说“我们有很多个十年”——当时觉得十年很远，现在却觉得，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哪怕等一百年，也像眨眼间。

　　沈延突然从背后拿出个玻璃罐，里面装着橘子糖，糖纸是银杏叶形状的。“用你的方子做的，”他拧开盖子递过来，“加了今年的新糖霜。”

　　糖在嘴里化开时，林清言的目光落在树下的长椅上——是木工师傅送的，胡桃木的，和剧院门牌同个木料。沈延说“等果子熟了，我们就坐在这儿吃糖”，现在长椅上落着片银杏叶，像早就等不及了。

　　“医生说，”林清言的声音混着糖的甜，“下个月可以彻底停药了。”

　　沈延的指尖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太阳：“我知道，他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的小朋友终于长成大朋友了’。”

　　晨光照在两颗相握的手上，把戒指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清言看着枝头那颗青涩的果子，突然明白：所谓的“圆满”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是像这颗果子，要经过春的风、夏的雨、秋的露，还要有人陪着等，才能在某个清晨，突然给你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