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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为作曲人的第二天 呪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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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景吾:「终于不在你的房子里待到发霉了?关于那位……有方向吗,我和赤司能否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迹部景吾:「要出来打球吗?」
Taku:「顺其自然,那位……我也不清楚,如果找到的是她,无疑是件好事,找不到的话,也就算了。耗费你们的物力,总会感觉适得其反。」
Taku:「恭敬不如从命。」
Taku:敬礼.jpg
迹部景吾:赞.jpg
迹部景吾:「最近本大爷可是没少跟赤司练篮球,我倒要看看,在你看来能跟网球一样可能寄托欲望的篮球有什么意思。」
迹部景吾:「难得你这家伙愿意醒过来当半个正常人。」
迹部景吾:「不许放我们鸽子!」
Taku:遵命.jpg
放下手机,矢沢卓转身进了浴室,哗啦哗啦的水声未能冲走梦魇的缠绕,水汽反而更迷蒙了他的视线。
速战速决,出门前的洗头当然是必要的事情。
但是氤氲的水汽真的很讨厌啊,春天洗凉水澡也不太合适,尤其是我这种需要保持身体状况稳定性的人,连感冒都会很难办。
果然热气腾腾的东西也太讨厌了。
洗完头披在颈后湿哒哒的长发被风一拂,清爽的触感倒是让矢沢卓的燥热缓和了不少。
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后还是被耀眼的阳光所灼烫,不得已急促地缩回手指。
于是矢沢卓果断放弃了尝试转身向遮阳伞走去。
“卓!”
迹部景吾站在球场热身,倚在门边等矢沢卓的赤司先近距离被他的吓人黑眼圈惊了一哆嗦。
“……卓,梦魇还在缠着你?”
矢沢卓一双半开扇丹凤眼没什么神采地抬了抬,“诚如你所见,赤司。还有这几天没吃安眠药……”
“这样真的不会猝死吗?身体素质本来就不那么强,几天几夜合不上眼也太?你这情况倒也奇了,我们这边请的专家都拿这没辙,一致认为这件事除非你自己解开心结,他们都无能为力。”
赤司作为同样幼年丧母的人,当然明白解开心结对矢沢卓来说有多难。但是这跟他的情况也不一样,他母亲是病逝,矢沢的母亲则是在矢沢面前怀着怨恨与诅咒自尽而亡。
赤司和迹部之所以与矢沢相识,正是因为少时参加的宴会上总不少次是请矢沢之母矢沢鲤演奏。而据矢沢所说父亲总是忙碌,母亲只好将他带在身边。
遇到同龄还优秀的小伙伴当然是一件好事,被大人认可能放心交往的矢沢卓在二者心中很快占据了一席之地。宴会一场去一场再来,所谓名流旧人去新人来,唯有三个小家伙的友谊被一遍遍铸牢。
可自从矢沢快六岁,矢沢鲤仓惶宣布隐退,消失在众人目光中,除了赤司和迹部几乎无人注意到还有一个同样继承了音乐天赋的小家伙一起消失了。
他们冥冥之中感觉到不安,试图寻找却历年一无所获。
迹部、赤司、铃木。
日本三大财阀,在日本乃至全世界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可其中的两个连一个小孩的信息踪迹都找不到哪怕一点。这无疑是一件不正常的事。
直到赤司和迹部13岁的春天,伤疤遍布、带着一身血迹的矢沢敲响了三人秘密基地的大门。
看到监控急忙赶来的二人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忘了矢沢当时的话。
“迹部、赤司,如果我说母亲被她丈夫逼疯了,然后他俩殉情了。”
“把孤零零的我丢下了的话。”
“要相信吗?”
轻飘飘的语气还有不似往日兴奋喜悦的神态,没有弧度的薄唇,本就狭长而上挑的丹凤眼旁新生了枚痣,身上弥漫的血腥味更加重了其身上的阴冷感和几分邪气。
被碎发略有遮挡的暗紫瞳孔似乎也有很大变化,而这种变化并非神态的改变,而是单纯的视觉观察。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但赤司和迹部对视了一眼,总有些什么东西回不去了的酸涩感笼罩了心脏。
“当然。我们永远都会相信你的话。”
他们捕捉到了矢沢卓听到话后一瞬即逝的笑意,也默契地没有问这场横难的因果。
现在,他们的小伙伴回来了就好。
赤司有点头疼,他有时虽然强势,但也不是个会对至交友人强势的家伙。
给矢沢卓找的医生也不少,矢沢倒也没太抵触,来者不拒。
再找医生未必有用,可矢沢这种心理障碍的情况让他恐惧入睡,睡梦永远是父母的临终场面。
这谁受得了?
于是矢沢卓的日夜几乎无眠从重逢时的十一岁一直到现在速修完大学课程毕业的十七岁。
病态的作息和幻听幻痛以及带来的衍生痛苦,令矢沢卓毕业后在得到喘息时间中依靠过量安眠药度过多月时光。
服药、沉睡多天、在维持最低生命的能量消耗殆尽前醒来、压缩饼干补充能量、拉小提琴。
循环。
不算靠安眠药过活的昼夜,辗转反侧的将近2400个夜晚……赤司笃定,要不是消失后的四五年矢沢卓莫名身体强度超乎了常人,这个骇人的数字绝不会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存活。
“聊什么呢——哈!?”
“这真是人能够拥有的黑眼圈吗?”迹部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死不了的,”矢沢卓摆了摆手,做起了热身:“我的本能告诉我不要死,我还有使命。”
“虽然这使命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也算执念吧,然后再加上一点点外力条件。我还没找到能让我心甘情愿活着的什么都好,起码网球和篮球我各打了三年我笃定了不会是某种技能能激起求生欲,这也算个执念吧。不都说执念会发生奇迹吗?”
虽然少见地说了一长串话,但矢沢卓的动作可不含糊,很快热身完毕,“来吧,让我亲自试试你打篮球的技术?”
“咚!”
毫不犹豫地断球倒是没让对面的迹部景吾意外,“你的奇妙视力居然真的没影响你的动态视力啊……”
“之前每次看你比赛的时候都觉得你那体检表上左眼不足0.1的视力不真实,你的对手也这么觉得,动态视力和反应力几乎让多数技巧都失效。好在你右眼1.4还让我们有点安慰。”
不对,完全没有破绽?迹部景吾叹了口气,迹部王国的死角巡查一无所获,不过这些年矢沢的「才能」越发强大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不算意外。
卓学什么都快。
如果说别人用一辈子去磨练一件事才可以甚至还未必登峰造极,那矢沢卓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之前跳级和迹部去冰帝学园上国中,只有11岁的家伙跟大多从小练出来球技13岁乃至14、15岁打球还出类拔萃,甚至只能算初学者。随着年龄再高,到最后即使去u17也并未势弱……
快14跟赤司去了洛山高校上高中,跟一群快成年的家伙打篮球,甚至还称心如意的长高到193,比当时常驻小前锋的叶山还高13cm,将近半个头。虽然不常上场但实力跟上场必赢没什么差别。
3年不到就比普通人钻研十多年的功夫……现在更恐怖了。
除开重逢外迹部和赤司最庆幸的一件事就是矢沢卓的身高现在就在193,比他们高7cm。
这一点迹部肯定赤司也一样这么觉得,都万幸矢沢没再继续长高,要不然的话站一起完全觉得他俩特矮啊,如果遮上那优越的脸和阴郁危险的气质都会被认为是身材特别好的保镖的程度吧。(明明他和赤司都是186左右也不矮啊!)
即使用IAP呼吸法也掰不了手腕,那个对面站着的家伙五维除了技术因为现在不常打还维持国三时的水平外,剩余四维都完全不属于人的水平了。甚至还不能这么说,现在越打,技术甚至还在显而易见地继续进步。
迹部景吾虽说本就是体力消耗战高手,但是还在人类范畴的话总会感到累,更别说迹部景吾对篮球是纯业余,技术上的造诣比网球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想赢矢沢卓最快的方法莫过于妄想。
最后矢沢卓也只是因为观察迹部如今的技巧而丢失了两分,一场简单的1v1,10计分制,最后结果10:2。
而在一旁观战了一整局的赤司毫不吝啬自己对矢沢卓「才能」的赞赏和对迹部景吾的调侃,“这就是迹部大少爷的对局成果的话果然我也要小心啊,不,我在篮球上是控球后卫理论来说我不用跟小前锋拼得分能力?”
迹部磨了磨牙,“那现在你可以试试让他断你传球……真不知道卓你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啊——你这跟bug有什么区别。”
“那下次呢?迹部大少爷?”矢沢卓带着促狭的眸子眺向迹部景吾,调笑着说:“那你下次跟我打会赢吗?”
“会死的……(bushi)还是先从多拿下一分开始吧。”迹部急促地呼吸着,虽说只是一场带有陪练意味的1v1,但是于他而言体力消耗甚至能比跟打一场抢七还剧烈。
“你还是先歇着吧,别说话了,我跟赤司练练?”
然而现在完全接手家族事务,以至于体能锻炼不可避免有所懈怠的迹部景吾已经无奈地感到肌肉无比酸痛,干脆起身到场外做拉伸去了。
——
自从迹部赤司接连接手家业,矢沢自己日夜兼程三个月修完三年课程心力交瘁,靠安眠药报复性沉睡,三人已经相当久没见过面。
于是这次放纵地闹到了很晚也是人之常情。
天色晚又刚好赶上下雨,坐了赤司家专车的矢沢卓终于在凌晨时分回到了家中。
格外繁杂的雨声终于让矢沢卓被幻听侵扰而无时无刻不在紧绷的神经略有放松。
“啪嗒。”
窗帘和窗户被矢沢卓拉开,凌冽的雨滴立马扑上了矢沢的面颊。
这算给我降温吗?
灼烫的感觉布满肩膀和后背,大片妖冶的彼岸花纹在此处生根发芽,与血液出如一辙的颜色正以缓慢的速度向上攀爬……
“真不知道卓你是怎么练出来的啊。”
听到迹部这句话的矢沢卓只是一笑而过。
这怎么是练出来的呢?
但凡是人类能练出来的能力都不会被称作超越极限。
极限的才能给了他学习能力,被强迫练出来的身体强度,也给了他极限吊着命的能力。
这是源于沐浴在冥河中八百万冤魂的诅咒,也是他现在生命仍在延续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