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早》万福泉源

6、第6章 昔日作诗的少女在做PPT

　　2021.5.21，A公司306会议室

　　【陌生号码】

　　震动第三次“响起”时，夏悦实在忍不住了，明明手机是震动，为什么这么响，参会者都看向自己。
　　坐在旁边的科长说道，“去外面接一下吧，如果是急事儿呢？”
　　夏悦心想，我这开会呢！谁呢？

　　一个陌生号码，打了3遍？
　　或许不是无聊的骗子吧。

　　“喂，你好。”夏悦推门出去小声道。
　　“夏悦！夏悦吗？”对方的声音激动起来，“你怎么才接电话啊！”
　　“晓羽？高晓羽？！你换手机号了？”夏悦控制自己的声音，说道，“刚才开会呢，实在不好意思啊，领导都在，就没接电话，要不是科长说了，我还不敢出来接电话。”

　　她扭头时，瞧见一外卖员低着头，往这边跑过来。
　　似是赶时间，手里拎着的像是奶茶。

　　“哈，是么，真过分啊，你们公司！不过，怎么听起来好像借口啊。虽然我在国外，可是国内的情况我也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咱俩是高中死党，我才不信你。”
　　“谁家公司开个会，连让员工接电话都不行啊，扯淡吧，你跟我……”

　　高晓羽没好气的一顿怼夏悦，夏悦在想自己是不是最近说错什么话了，这家伙怎么忽然对自己阴阳怪气的。
　　“亲爱的，实在不好意思啊。”
　　夏悦换到另一边耳朵，晓羽的声音太大了。

　　“那你，你说昨天你没看见我给你发的微信，新手机号，还有今天的提醒吗？你毫无音信，不是为了逃避今天吧？”高晓羽以一种找茬的语气说道。
　　夏悦意识到，晓羽不是来沟通什么的，是兴师问罪，换哪边耳朵都没用了。

　　“哎呀，昨天赶着做一个PPT，一直弄到半夜2点才回家，今天早晨7点就来了。”
　　“所以我真没看到，我一会就看，我不能和你长时间通话，会还没开完呢。”
　　“哈，把你厉害的，公司离了你不转了呗，PPT做了一夜，做了啥啊。你们这种效率和做法，不过早上也得都推翻。”
　　“嗯？你怎么知道？！不说这个了，我真的得挂了。”
　　夏悦从门的玻璃偷偷瞧了一眼，科长正往外看呢，可能谁为了什么问题。
　　夏悦脚步已经移动。

　　“等等！夏悦，你来不来？”高晓羽迟疑说道，“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见他吧，我想和你一起呢，一起聊聊他的事儿。”
　　“恩？”夏悦道。
　　“你忘了？！你不记得晨星了？今天是晨星的十周年，你忘记了竟然！”高晓羽语气越来越尖锐。
　　夏悦觉得如果她在自己身边，可能恨不把自己撕碎了吧。
　　门把手上的力气忽地卸下来，后背一阵寒气逼近。
　　就在夏悦转头的瞬间，那个外卖员猝然靠近，一把银亮的金属晃了夏悦的眼。
　　“你！”
　　夏悦刚要抱住头蹲下，便感到一股巨大的风吹拂而起。
　　整个将她裹住。

　　噗呲一声，刀进入了某个人的身体。
　　但……不是她。

　　时空仿佛凝滞了一瞬家，夏悦明明看见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挡在自己身前，怎么一转眼便不见了？
　　报警，立刻报警……
　　外卖员再次拔刀，保安已经赶来。
　　夏悦瞧见右肩上的一根男士短发，确信这不是错觉……

　　2021.5.21，A公司306会议室门外

　　【Yesterday Once More】

　　当夏悦走出房间时，她头顿时晕了下，与此同时，一个身影将她托住，放在了旁边的305会议室。
　　这个人和她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就是她本人！
　　“这次，我一定会找到秘密所在。”夏悦深吸了一口气。
　　她从2021年来，只是不同的时空。
　　确切的说，她从2021年，回到了2011年，又来到了2021年。
　　好像是个圈，回到了原点。
　　但她的路刚开始。
　　这是她第34次穿越。

　　是晨星救了他，她也想……
　　让那个人活过来。
　　有人在她的桌子上留言——
　　「晨星一直爱着你」。
　　她讲高中照片浸入水中，便来到这里。

　　她听见自己正说道，“我不去了，上午开完会，下午我好不容易请假，你知道，今天尹光约我见面……但也可能去一下的。”
　　对方好像懵了，“什么？你到底去不去？”
　　“我……看情况。”夏悦脑海里忽然跑进来一个可怕的想法。

　　对方开始滔滔不绝数落夏悦。

　　“不去和我缅怀晨星，去见那个古董变态？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啊？”高晓羽一贯对尹光评价极低。
　　夏悦也不想再听她说什么了，原来是常常是“小”、“大”作为前缀形容词，如今加了一个“古董”，也是绝了，只有高晓羽能做的出来。

　　“5月17日。”夏悦小声说道。

　　“所以说，你下午去见那个才认识5天的绝品变态，不来祭奠晨星呗？这可是你高中三年的同桌呀！”
　　高晓羽平复了一下激动的语气。

　　她刚才的声音已经非常刺耳了，可尹光一定知道什么，而且……
　　“尹光也是我的同学好么，也是三年的同学好么。”
　　“我觉得，这样做，太过分了。”
　　晓羽的声音平静多了。

　　“下次吧，下次一定去。”
　　“你也知道，尹光约我的机会不可多得，所以我怎么能放弃呢？晚上章鱼还约我唱歌，和林秀一起，我们早就上个月定好了，我不能失约啊。”

　　“他们不去没事儿，但你？！好吧，你有理，晨星他，哎，算了。”
　　“你们不去，我自己去，说实话，你们今天约去唱歌，我也真是理解不了。啊，别人也就算了，你还不去？！啊——”
　　“气死我的了！我真想因为你今天不来和你绝交，可是，算了。”

　　是啊，你不要说了，滴血的人是我。
　　夏悦已经懒得解释什么。

　　说她知道晨星喜欢她，有用吗？
　　她要他活过来！

　　高晓羽语气变得很沮丧。

　　若是换做以前的夏悦，肯定想的是：
　　为了一个离开了10多年的人，和现在好好生活的人绝交，不合适。
　　沉湎在过去的沉痛中，不往前看，不应该。
　　有问题的人，是晓羽。
　　她不觉得自己的任何开导会有意义。
　　只能等时间解决这些难题了。

　　“有些人死了，却还是活着；有些人活着，却早死透了！”
　　高晓羽声音高了八度。

　　夏悦不敢吱声 ，半天才讨好的说，“晓羽，我知道你暗恋晨星，你喜欢晨星，我懂。我今天真陪不了你，要不我们在KTV里面唱歌缅怀晨星，我给他唱一首《夜空中最亮的星》怎么样？好不好，我就唱缅怀晨星的歌！”
　　“你应该唱《Yesterday Once More》，如果缅怀他的话。”
　　“反正我觉得，尹光不值得！夏悦没良心，你就是个瞎子吧，你是真瞎。气死我了。尹光不值得！再和你说一遍，别和他在一起。还有，短时间别联系我，被你气死了，烦你。”

　　高晓羽被气得前言不搭后语，说完了就挂断了，夏悦没来得及说上话。

　　夏悦心想，高晓羽因为今日是晨星的忌日而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但那时的她如何知道真相呢？
　　表面看起来，她和晨星只是高中同学，平时没有太多交集，最多是解题的交情。
　　就说道这个人的死法，也莫名其妙、不光不彩的……

　　她曾经是那么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夏悦心里生出悔意。

　　不知真相的自己，不算有错，却足够残忍。

　　夏悦摇摇头就进屋去了，她打开笔记本，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说话。

　　“夏悦，该你汇报了。”科长声音略微严厉。
　　夏悦垂着眸子，迅速地划开计算机，找到磁盘对应位置。
　　科长继续催着，“你在干什么！赶紧链接投影！”

　　夏悦好像并没有听见似的。

　　找到了！是这张照片。

　　科长愤怒地走过来，要夺电脑。
　　夏悦拿起杯子，一杯水浇在笔记本键盘上。
　　唰的一下，屏幕全黑，她穿越了。
　　第35次穿越——

　　夏悦又站在306会议室的外面。
　　她等待那一刻再来。
　　这一次，当外卖员举起了刀，她提前对上那双眸子。
　　将对方推了开……
　　待夏悦倒地时，她看到那双眸子靠近，
　　“晨星，我就知道是你！真好……”
　　在某一个时空，晨星没有死，她缓缓闭上了眼，再也没有睁开。
　　等夏悦再醒来，她的面前是一本画册。

　　【Light No.1&34707样本】

　　2021.8.6，某处秘密在线办公室。

　　一个娇小的亚洲女性形象女子问道，“Sir，Sarah还没有上线吗？”
　　“没有，你叫我John就行了。”一个金发男子口气轻松，“不用那么拘谨。你的全时全息投影非常真实啊。”
　　“谢谢！您家的花园也非常美丽。”女子轻笑一声，“请您叫我light No.1，我是人工智能。”
　　“Light？还No.1？哈哈哈，好名字，就是听着……有点疏远了，就叫你Light吧。”

　　“很热闹啊，这位是？”一个女子引入全息影像后打招呼，“John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你看起来，老样子。”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机器人1号，过来辅助我们的项目，做为你的助手。”John说，“具体的工作是听我的安排。”
　　“哈，你就直说，上头给你配了一个机器人秘书得了呗，拐弯抹角的。”Sarah说，“标准的亚洲美女啊，好像金泰熙呢。不错么，你有艳福了。”

　　“Sarah，对不起，请您叫我light No.1，我是人工智能。认识您很高兴，以后请多多关照。”
　　“谈不上，light No.1！管好John就行，这里数他事儿多，但是没办法，他是boss。”Sarah说。
　　“多谢夸奖，好了，闲话少叙，把进度说一下。”

　　“好的，请看大屏幕。”Sarah启动空间屏幕，夏悦的图片跃然其上，非常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