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的未解迷》春哗

8、仓皇难自守 世事还

　　世事还是有些玄妙在的。

　　有一位负责和演讲同学对接的负责人临时有事请假，部长只好匆匆调人过去补位。

　　我看着他的眼睛在场内所有人员中徘徊，当时只是觉得好奇，究竟是谁呢？

　　直到，我俩视线对上的那秒。

　　“就你了”他指了指我，示意我过去。

　　沈振在我旁边，看戏看得不亦乐乎，偷偷凑近我耳朵：“这下好了，工作还可以顺便追男神。”

　　我一记眼刀飞了过去。

　　“干什么呢，还在磨蹭什么！叫你，没听见吗？过来！”不远处的部长正急声催促着。

　　我赶忙应声跑去。

　　部长带领我去了台下，和我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匆匆赶去视察其他组别工作了。

　　我按照部长交代的那样，按照选手提交的内容一个一个和他们确定事项。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对接徐客怀前一位选手的时候。放映出来的屏幕突然出现了乱码。

　　“同学，怎么办呀？”

　　刚刚整的还好好的，怎么一到这就出现问题？

　　我假装不经意看了看后面的人，我去，他不会克我吧？

　　我是个电脑白痴，对于眼前的事情，也有一点摸不着头脑。先安抚好当前选手的情绪，后急忙跑去后台沟通，了解了才发现是因为版本不兼容，两个版本不一样，所以才导致打不开，排版整个乱掉的情况出现。

　　后台的其他人员让我问问选手有没有准备PDF版本，我正打算出来传话，却发现刚刚的同学正站在门口。

　　“你有没有准备PDF版本呀？”

　　“没有，刚刚后一位同学说，可以把文件另存为旧版。”

　　我回头看一下后台的其他工作人员，他们挠了挠头，表示不熟悉这个操作。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麻烦同学你准备一份PDF版本吧。”

　　“好吧，真麻烦。”见他撇了撇嘴，“接下来没有什么事了吧？”

　　“没事了”我话刚落，那人只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回到原先台下工作的位置，下一个要对接的人是徐客怀。照例对接完后，我突然想到，刚刚那个同学说的话。

　　“你知道怎么把文件存为旧版吗？”我对上他撇下来的眼神，那眼神中好像含有一丝疑惑。

　　我忍不住解释：“刚刚那个同学说你说这种问题好像可以解决，你的解决方式好像和后台的人员不太一样，我想了解一下，两种方法也保险一点。”

　　他的视线转移到远处，我顺着看去是还在排队对等待对接的选手。

　　“你不是还要工作？”

　　“啊，哦”我应了两声，心想是婉拒的意思吧？

　　不好耽搁太久，我匆匆回到工作的地点。

　　接下来的对接都没有出什么差池，一切顺利。伴随着第二节晚自习下课的响起，工作任务也彻底完成，大家可以自行离开。

　　我跑去一开始的后备间收拾东西，再出来的时候已经人迹寥寥。

　　可我却一眼看见，在观众席下坐着的少年。大厅的灯还没有关，室内仍旧灯火通明，周围的人朝着一个方向离去，他仍旧坐在那里，低着头，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修长白皙的手，在键盘上轻敲。

　　本着“敬业”的想法，我决定还是过去慰问一下，刷波存在感。电视上说了，想要追人就要厚脸皮一点！

　　我向着他的方向靠近，还没走近，他就抬起了头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我加快了步伐，最终在他前半米停下脚步。

　　“还不回去嘛？”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向电脑屏幕。

　　我的视线随他指使的方向移动。看清后发现，那个界面是他的演讲内容。见我的视线，停留在屏幕，他指尖轻划。

　　看着眼前的场景，我后知后觉他原来是在教我刚刚我问他的内容。

　　我的心里有一点点诧异，原来他留在这里是为了等我吗？心底生出了一种复杂的情愫。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响声，我才猛然回神。

　　“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没听清”我感到羞赧，人家那么认真的教我东西，我居然还走神！

　　我讪讪一笑，见状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再一次给我示范了刚刚的操作。

　　这一次我是认认真真，不敢走神的看完了，还挺简单的嘛。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他开口询问。

　　“没，没有了，今天谢谢你啊”

　　确认完我真的没事了以后，他将电脑合上，发出轻微的响声，随后塞进一旁的双肩包里，再将双肩包单肩背起，静止离开大厅，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的腿长，走路也比我快的多，我喜欢慢慢走，所以不到片刻，我就被他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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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的白炽灯还亮着，但家里阒无一人。耳边难得的宁静，心也难得的栖息。换好鞋，我走到沙发旁，顺势摊了上去，余光看见我的手机置于茶几上。

　　我心里有点莫名，按理来说除非周末，我是没有权利使用手机的。我伸手拿过来，打开屏幕，一条短信弹过来：

　　“京京，你哥进派出所了，我和你爸去看看情况，有事再打电话。”

　　言千煦？这位好哥哥可真的是，平时没消息，一有消息就是个“大”的。自我出生以来，见过这位哥哥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可以说，我打一出生，这位哥哥就是叛逆期，没成想今年30岁的人了，还在叛逆期，动不动就闯祸，还需要爸妈给他擦屁股。

　　不过也挺好，给我落个清净。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研究着找同学借来的小说，题材是女追男，看得我不亦乐乎，迷迷糊糊的就昏睡过去了。

　　朦胧中，我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揉了揉眼，正打算起身查看，卧室门轰然被打开。

　　于是，对上怒气满满的脸。

　　“你呀，你真是不让人省心！我不回来，你就一晚不睡是吧？”说着，她仿佛是被惹怒了一番，冲过来，朝我胳膊上就是一巴掌。

　　我一时还没从觉中醒悟过来，确是本能的吼道：“你干嘛？”

　　映入眼帘的是母亲怒不可遏的面孔，以及门外穿来父亲奚落的几句骂声还有一闪而过的一个人影。我都不用猜，那个人肯定是言千煦。

　　“我干嘛？你们一个一个能不能让我省一点心，我欠你们的？”

　　“谁惹你生气，你去骂谁行吗，我哪里又惹你了？你不顺心，你去找你的罪魁祸首好不好？每次都拿我撒气。”我的怒火也被点燃。

　　话音刚落，她的泪也随之而落下，没有一点征兆，却让我感觉更加莫名。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我默默的盯着她，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你就这么对妈妈是吗？你爸和你哥这样，你也要这样对我吗？我哪里做错了？都是我活该好了吧？”她的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我的胸口也隐隐作痛。

　　我努力平复情绪，压着火气，试图跟她讲道理“我睡得好好的你一回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是个人都会觉得很莫名其妙吧？”

　　她一边抽搐着，一边颤颤巍巍的开口：“就你借口多，妈妈只是关心你，有错吗？我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你还到底把不把我当你妈妈？”

　　不是，我真有点跟不上她的逻辑了，我逐渐烦躁起来“我又哪里没把你当妈了？”

　　“你看你看，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你跟你妈妈说话的态度吗？”他一边说一边泪入断线，惹得我心口愈发烦躁。

　　我转移视线，不想再和他争辩，看向床头的闹钟，想着赶紧脱身。

　　正当我起身准备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眼睛一瞟，趁我不注意顺势拿起我随手放在床上的漫画书，又嚷嚷着怨我：“你看看你，一点学生样子都没有，真的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我要找你们老师好好沟通了！”她抬起手臂，用袖子拭去脸颊的泪痕，仿佛抓到了我什么把柄。

　　“你能不能别闹了！”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到。“这个是朋友放在我这的。”我不想再跟他掰扯下去，于是撒了个谎。可是我好像低估了她的实力。

　　“我又闹了？放你这放到床上？你还学会撒谎了？看看，我怎么能教出你这样的孩子？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们老师聊一聊了”

　　“我都多大人了，你还动不动就要告老师？”

　　眼看她，又要将话题绕回，我匆匆遏制：“我要上学了，要迟到了。”话尽，率先一步离开房间。

　　清风拂面，携去了些许烦躁。

　　课间，我和黎亭倚在走廊的靠栏上，话家常。今天大多还是我在倒苦水。

　　“可能阿姨也是有火无处发啦，就是苦了你，”她耐心开导着我，“大不了你就左耳进右耳出嘛”。

　　“我倒也是想啊，但是她老是没事找事，莫名其妙的就对我发脾气”，我话还没说完，就有同学跑来告诉我：

　　“言忆京，班主任找你。”

　　脑海里回响起临走前妈妈说的话：

　　“我要和你老师好好沟通了！”

　　右眼皮狂跳，我几乎是憋着一口气，走进了教师办公室。

　　小强老师见我进来，冲我招了招手，喊我过去。

　　“忆京啊，最近学习生活怎么样呀。”这位“小强”老师，翘着腿，一手撑在转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一搭一搭的敲着桌子，面色和蔼，语气充满着关心。

　　“挺好的，老师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我也佯装无事试探着。

　　“哦，是这样的”，他抬着头看着我，“我听说你妈妈说你最近的状态不太对呀，有什么事可以跟老师说一说。”

　　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很喜欢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袒露心扉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公共环境，身旁人来人往，我只觉得自己很可笑。

　　见我没有反应，“小强”率先开口打破了这段我们间沉寂的氛围。

　　“你年龄也不小了，有时候还是要体谅一下家长是吧？而且你妈妈发了一大长串信息，打了好几通电话给我，就是担心你，你也不要太无理取闹了好吧。”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我竟然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丝不耐。

　　“我也知道你们这个年纪呢，就是叛逆是吧？但是啊，老是让家人和老师担心，那是不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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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沟通直到预备铃声的响起，才堪堪结束。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回去上课。那一刻，我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而又难堪的审判中狼狈脱身，尽管想努力的隐藏我的情绪，但我的内心已经溃不成线。

　　一瞬间，我有种想逃跑的冲动。跑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