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的未解迷》春哗

2、心中的赌局 赤

　　赤阳普照万物。校园一片祥和。

　　伴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我紧绷着的神经也如决堤的洪水般骤然松懈下来。

　　我再次悠悠然地摊在课桌上。纵使我早已经没了睡意，却也不愿意挺直腰杆地坐在椅子上。

　　我将脑袋放空，以此来缓解我神经上的疲惫。

　　可没过多久，我的思绪又被迫回到现实。

　　我的脑袋从臂弯中抽离，仰头看向站在我课桌前定定盯着我的少女。

　　女孩的眼睛明亮，鼻子微微翘起，很是秀气。透露出少女特有的青稚。

　　将额头遮住的齐刘海以及高高束起的马尾，让我在看到她的一瞬感到四处洋溢的青春气息。

　　少女名为黎亭。是我从初中到现在的好搭子。

　　她明亮的眼睛在看向我半梦半醒的样子时，略显几分无奈。

　　“言忆京！你快点的吧！待会要被骂啦！”

　　看着她急迫的样子，我含着歉意冲她笑了笑。她无奈的神情丝毫不减。

　　我又看了看教室黑板上挂着的时钟。

　　九点二十二！

　　一中向来有全校做课间操的习惯。如果没记错的话，课间操是二十五分开始查人数。

　　环顾四周，教室中已经没有人影了。

　　我有些着急地起身，拉起课桌旁的她，快步离开教室。

　　“知道着急了？言同学。”尽管她语气平淡，但她匆忙的脚步声暴露了她心中的焦急。

　　“咱俩这踩点专业户谁也别说谁了，快点的吧。”我接话。

　　按照常理，如果她没有在课间补觉。在其他人离开教室时，她肯定早早就催促我。

　　当然，如果我没发呆没睡觉，我也会早早去催促她。

　　但我们都成为最后离开的人时，只能说明我们俩都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争论着，脚步倒是越来越快。毕竟这样的事常有发生。

　　操场上。

　　刺眼的阳光透过初秋清凉的空气尽数倾泻于宽阔的操场。在地面上形成一片又一片离散而金灿的光斑。

　　微风吹来，轻轻缓缓地徐过操场旁的规整分布的林木。树影伴随着风微微荡漾着。

　　我的脚步踏入操场，便有一阵风拂过我的身驱，携着一阵清香的气息钻入
　　我鼻尖。

　　目光无意间督见从层层叶片中透露出的金光在地面伴风而动。

　　泛红的枝叶舞动，沙沙作响。谱成校园中美妙动人的交响曲。

　　前不久寂静的操场因众人的来临，而喧闹嘲哳。

　　此刻的操场，人流涌动。

　　在散乱而略有些密集的人群里，我和黎亭略有吃力地通行着。

　　不过我们最终还是十分顺利找到了班级，旧燕归巢。

　　课间操的位置早已固定，到了班级指定位置后，我和黎亭就匆匆分离。各自去往自己的位置。

　　站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课间操的音乐还没响起。

　　我无所事事地左顾右盼，东张西望。想着寻找一些什么来消磨我的无趣。

　　无聊到我想，倘若现在操场的地面上有一只蚂蚁经过，我都可以目送千里。

　　可惜，操场的地上并没有蚂蚁。最起码，我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出现蚂蚁的踪迹。

　　我随意的向身后望去，却感到有些惊讶。那位瞩目的“大帅哥”转学生——徐客怀，就站在我的身后。

　　我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太久，只是短短一瞬就平息了下来。

　　细细想来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站位是一开始就固定好的，并不会随意更改。

　　在我的刻意为之下，我站在了队伍的末尾。而后加入的两位同学，想必也是站在最末尾。

　　果不其然，我环顾四周，在我的斜后方看见了，带着眼镜，一股“学霸”味的徐豪。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不禁感慨道。想当初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如愿站在末尾这个好位置的。

　　可如今人家一来就可以站在我来之不易的好位置上。

　　有些小羡慕。

　　正当我打算转回头时，却无意撞上了徐客怀不经意的目光。

　　四目相对。

　　我有些好奇，想来眼光也带了点探究的意味。但在内心里却暗藏了一分慌张。

　　他的眼神平淡无澜，宛若惊不起丝毫的湖泊。神情自若，云淡风轻。

　　只一眼便将视线收回。

　　察觉到他移开的目光，我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麻利地将头转了回来。

　　我也没了四处张望的心思，干脆低头研究操场的地面。

　　红色的橡胶跑道，没有水泥地板的厚实，但脚感不错。

　　但我的脑海总是莫名浮现不久前和他视线交错的那一瞬。

　　骄阳仍旧明媚。他站得挺拔，好似白杨耸立于阳光下。与光同立。

　　他的容貌卓越出众。是人群之中，相当突出的存在。眼睛，鼻峰耸立高挺，下颚线清晰可见。

　　单看相貌，让人感觉阳光明媚。令人赞叹连连。

　　可他又好似清风朗月，气宇翩翩，气质出尘。显得与周遭有些格格不入。

　　又想起讲台上，他的嘴角含着笑意。明媚似阳光，却隐隐暗藏着一丝疏离。

　　而刚刚那无意的一眼，却让人感到浓重的疏离感。如天边云雾，只能眺望。

　　思绪萦绕在我脑海，我已然给他贴上了“不好接近”的标签。

　　没来及再想下去，耳边响起广播中响彻操场的课间操音乐。

　　我像往常一样敷衍着跳着操。但不知是不是身后人的原因，总感觉今天我做操的动作略有些僵硬。

　　未几，广播中热情的音乐旋律渐渐平息。

　　我也慢慢参悟出了今天有些不自在的原因——我认为我可能患有“帅哥恐惧症”！

　　人们往往对一切“美”的事物总是会有一些欣赏和向往在的。

　　但是可能对于我来说，帅哥只能远距离观赏，不能近距离接触。

　　这样子看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毕竟徐客怀是属于在一群帅哥中都很突出的存在。

　　既然我不靠近……那不如我再“远观”一下？

　　在对“美好的向往”下以及我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

　　我装作不经意间的转头，看向他的方向。

　　不巧。看向他时，他正好被同学拉着转过身去。留给我的是帅哥高挺如松的背影。

　　他穿着一身白衬衣，显得干净整洁。虽然只是背影，少年气却扑面而来。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我有些无奈。

　　虽然说高一开始才不过一个月。由于一中一直是Y省最好的中学，学习成绩优异的人从初中就在一中上学。

　　因此各个班级的人员半数的变化都不大。从外校考进来的学生不算多。均匀地分布在各个班级里。

　　我初中就读于一中，所以在班上50名同学中，我所熟悉就有大半。

　　还真是不巧，和他走在一起的正是我那不熟悉的少数人。

　　不熟悉到连名字和脸都联系不上。

　　身影还未走远，我察觉到有一双手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不需要回头，我便能猜到这双手的主人是谁。

　　我微微转头看向黎亭。正打算开口时，却对上了她促狭的眼神。一股莫名的感觉在我心中悄然升起。

　　只见她向徐客怀远去的方向望了望，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姐们，你看上了？”

　　我诧异地皱起了脸，嘴巴脱口而出一句。

　　“你是不是有病！”我被想象力超级无敌丰富的少女的奇思妙想感到莫名和无奈。

　　“行啦行啦，我就是有点想磕嘛，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她心虚咧嘴一笑，却也知趣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顺着人流的方向，我们回到渐渐喧闹起来的教室。

　　走到后门时，我的步伐有些急促。不曾想，竟会迎面撞上了人。

　　步伐太快，撞的实在，我的头隐隐作痛。

　　“不好意思”

　　清朗明亮的少年音传入我的耳朵，无意间触动着我的神经，引得我的大脑有些许宕机。

　　我将头抬起，想看清说话的人。

　　“你还好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和歉意。

　　视线明晰，双眸交错。

　　徐客怀？！

　　我不由得感到意外。直到黎亭暗暗碰了碰我的手肘，我才回过神来。

　　他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歉意。

　　察觉到此，我直直对上他明亮的双眸，轻轻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自己也没注意。”

　　他闻言，礼貌地笑了笑，确认我真的没什么大碍后便侧身从我身旁走过。

　　顷时，扬起一阵清风。

　　他的身影渐远，黎亭和我双目相视。

　　“嘶……嘶”她一手抚着下巴，一边打量我。

　　我看着她欲言又止，忍不住示意她有话直说。

　　接收到我眼神的她倒是还卖起关子来，阴阳怪气的说道。

　　“诶呦呦，说了你又不爱听～”

　　看着她挑衅的神情，真的是想把她胖揍一顿。

　　不过听完她说的话，我就知道她欲言又止的内容了。

　　……

　　秋意渐深，随之而来的不只是漫天纷飞的金黄，还有令人发指的期中考试。

　　考试向来都是学生不愿意面对却又必不可缺的环节。这次考试除了期中的名字以外和往常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我倒是很期待。不是期待自己平平无奇的成绩和枯燥而繁琐的考试过程。

　　而是想知道这两个转校生到底是什么水平。又是否如传闻那般真的有“高手”的存在。

　　再这样一场自己心中的赌局中，我还是觉得那位比较质朴的同学很像所谓的学霸。

　　而徐客怀的外形则是给人一种阳光男孩的即视感。这种感觉纯纯属于断“貌”取义。不太可取。

　　所以，我也做好了接受“反差”的准备。

　　只是我的想象力还是有点保守了，实际中反差大得远超所有人的想象。甚至大得让我哑然。

　　……

　　那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午后课间。

　　一波又一波人涌上教室前排，争着抢着探头看向白板上有序展现出来的成绩单。

　　我在座位上坐着，听着他们嘈杂、此起彼伏的叫声有些疑惑。

　　有点矛盾的是，我既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爱看热闹的人。与此同时，我又不喜欢人海中人挤人的感觉。

　　尽管我真的很好奇我的成绩和我自己心中的那场赌局。但......也实在不想进入这个略有拥挤的人潮。

　　在教室前排的人实在有点多，他们遮挡住了我的视线，所以我只能通过他们的话来推测我所感兴趣的信息。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只见我的同桌兼小灵通——沈振。从讲台上的人群中钻了出来。

　　“诶，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