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公寓》猫猫telia

17、解脱 林晚缓缓转

　　林晚缓缓转身——

　　徐雅站在楼梯上。

　　她的手臂以人类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像折断的树枝般朝林晚挥动，指节发出“咔咔”的错位声。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和黑红的牙龈。

　　“林晚…林晚！！！”

　　她的声音尖锐得不像人类，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跑！

　　林晚拽住沈风的手腕，两人冲向大门。可徐雅的速度更快——她的四肢像蜘蛛般扒住墙壁，猛地弹射过来，腐烂的手指死死扣住林晚的手臂！

　　“跟我走！！跟我走！！”

　　指甲深陷进皮肉，黑红的液体从抓痕处渗出。林晚能闻到那股腐臭味——像放坏的水果混着铁锈，直冲鼻腔。

　　砰！砰！

　　沈风的左轮率先开火，子弹穿透徐雅的肩胛，腐肉和碎骨飞溅，可她只是晃了晃，抓得更紧了。

　　林晚咬牙抬起枪口，对准徐雅的胸口连开三枪——

　　噗嗤！

　　黑血喷涌而出，可徐雅仍在嘶吼，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林晚的骨头。

　　沈风猛地抬腿，军靴狠狠踹在徐雅腹部。腐坏的腹腔凹陷下去，内脏碎块从弹孔里挤出来，可那只手仍死死抓着林晚。

　　“松手！！！”

　　沈风调转枪口，对准徐雅的手腕连开数枪——

　　砰！砰！砰！

　　指骨断裂，肌腱崩开，黑血溅在林晚脸上，温热黏腻。终于，那只残破的手松开了。

　　林晚没有犹豫，枪口抵上徐雅的眉心——

　　砰！

　　徐雅倒下了。

　　像一具真正的尸体那样，重重砸在地板上，黑红的血从弹孔里汩汩流出，浸透了腐朽的木地板。

　　林晚的呼吸凝滞了。

　　她以为徐雅早已不是人类——可此刻倒在地上的，分明是一具人类的尸体。苍白、瘦削，眼眶深陷，嘴角还带着癫狂的笑意。

　　她真的死了。

　　胃部一阵绞痛，林晚弯腰干呕起来，却只吐出酸水。沈风的手按在她肩上，声音沙哑：“警队马上到。”

　　可林晚只是木然地盯着徐雅的尸体，仿佛灵魂被抽离。

　　如果徐雅还是人类……

　　那他们刚刚杀了人。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灯光透过破败的窗户照进来，在血迹斑斑的地板上投下诡异的光斑。

　　沈风蹲下身，用证物袋装起那本染血的日记。最后一页被徐雅的血浸透，但隐约能辨认出一行字：

　　“黑色小屋在等你们。”

　　而在这一行字下面，有人用指甲刻下了另一句话——

　　“下一个是唐玉先。”

　　唐玉先的咖啡杯在林晚家的茶几上留下了一圈水渍。

　　自从在徐雅的日记里看到那句“下一个是唐玉先”，林晚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两人像回到了大学时代，买菜、做饭、看无聊的综艺，刻意避开所有关于黑色公寓的话题。

　　直到沈风带着尸检报告推开门。

　　“徐雅不是人。”他脱下外套，上面还带着深秋的寒气，“但也不是鬼。”

　　报告上写着：“尸体无近期进食痕迹，内脏萎缩，骨骼密度极低，推测长期处于黑暗环境。致命伤为头部枪击，但奇怪的是……”

　　林晚的指尖停在最后一行：

　　“伤口处发现未知菌丝，与黑色公寓墙体内采集样本高度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