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公寓》猫猫telia

14、疯子的低语 咔嚓。

　　咔嚓。

　　地板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那人影猛地抬头，深陷的眼眶里，两颗浑浊的眼球疯狂转动。

　　下一秒——

　　“砰！”

　　摇椅被掀翻，人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来，枯爪般的五指直抓林晚咽喉！沈风的枪声几乎同时炸响，子弹贯穿那人的膝盖，腐肉和碎骨飞溅，可对方竟像感觉不到痛，只是癫狂地撕咬着空气，涎水混着黑血从嘴角滴落。

　　沈风一把将他按倒在地，膝盖死死抵住他的脊椎。

　　手电光下，那张脸终于清晰——

　　“程既明？！”林晚失声喊道。

　　男人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腐烂的牙床不断开合，黑红的唾液顺着下巴流淌。

　　“她要来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坟墓里挤出来的，嘶哑得不成人声。

　　“她要来了……”

　　"给我一把枪！"

　　林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锋般锐利。沈风没有犹豫，迅速抽出腰间的警用配枪握在手里，同时将那把刻满符文的左轮抛给她。

　　枪身冰冷沉重，林晚的手指扣上扳机，背靠着一根开裂的柱子，屏息听着楼上的动静。

　　咚。

　　咚。

　　——那东西在爬行。

　　但几秒后，声音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程既明也不再说话，只是蜷缩在地上，浑浊的眼球疯狂转动，嘴里不断溢出黑红的唾液。

　　林晚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大门——

　　月光如水，夜色宁静。

　　他们的车不知何时被移到了房子对面，仿佛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戏弄他们。

　　"我去把车开过来，"林晚低声说，"你带着程既明在门口等我。"

　　沈风点头，手指仍紧握着枪："小心。"

　　回程的路上，车内安静得可怕。

　　程既明被绑在后座，时不时发出抽泣般的呜咽，像一只被折磨的动物。林晚的指节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

　　她害怕——

　　怕路上突然出现那栋黑色公寓，怕后视镜里浮现管家的脸，更怕程既明突然断气，带走所有秘密。

　　当警局的灯光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她几乎虚脱。

　　程既明被紧急送往医院，而沈风坚持送林晚回家。

　　当车停在公寓楼下时，林晚愣住了——

　　警灯闪烁，数名警察封锁了整栋楼。

　　唐玉先坐在家里，一看到林晚就冲了过来，眼泪糊了满脸："我恨死你了！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林晚紧紧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我找到程既明了。"

　　唐玉先猛地抬头，瞳孔骤缩："真的？！那徐雅呢？"

　　林晚摇头。

　　唐玉先的嘴唇颤抖："我只记得……程既明很穷，连学都不上，徐雅的父母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但徐雅就像着了魔一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回忆本身都带着某种不祥。

　　沈风站在一旁，目光沉静："今晚我也留下。"

　　他不需要解释——所有人都知道，危险并未结束。

　　深夜，林晚和唐玉先挤在同一张床上。唐玉先的呼吸渐渐平稳，而林晚却盯着天花板，耳边仍是程既明癫狂的低语：

　　"她要来了……"

　　"她饿了……"

　　转天清晨，林晚刚走出卧室，就看到沈风站在窗边，脸色阴沉地挂断电话。

　　"跟我走。"他只说了这一句，声音冷得像冰。

　　林晚匆匆换了衣服，给唐玉先发了条消息：「处理点事情，等我回家。」

　　当他们赶到医院时，走廊里回荡着疯狂的吼叫——

　　"我要见林晚！！我要见林晚！！"

　　沈风推开门，程既明被束缚带绑在床上，眼球布满血丝，嘴角撕裂，黑红的唾液浸湿了枕头。

　　他看到林晚的瞬间，突然安静下来，咧开一个诡异的笑：

　　"你终于来了……"

　　"她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