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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月2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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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一直在下雨。林且租的公寓离海比较近，风吹的动静很大，按他的习惯，这种天气他一般都是不出门的，可是乐队约好了今天排练。无奈之下，他只能拿起伞出了门。
走出单元门，狂风一吹，都快给他的雨伞吹折了，他立刻转身就回去，在楼道里打开翻盖手机，往群里发了个消息。
-这种天气，你们想出门吗？
-不想出
-我也不想。
-莹莹呢？
-我也是
都不想出门啊。
那就好。
林且用衣袖擦了擦脸颊上沾到的雨水，心中燃起希望，继续打字：
-那不排练了？
-少废话，我们都来了，就等你了！
-哦
都这么努力干嘛？反正是玩玩。林且对着天空哀叹了一声，背起吉他下楼去了地下停车场——为了方便排练，他在这边买了一辆别克轿车，租了个车位。
雨天视野不好，雨又大，雨刮器疯狂甩动，前面汽车的红色车灯连成一片，林且知道自己这是碰上大堵车了。倒也不着急，打开了车载音响听音乐。
“你要打电话告诉上帝——”他播放了MP3里的那首剪辑过的歌。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首歌只有他能听得到，在周围的人听来，就和没开音量似的。
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魔力，音乐的内容明明只是一个水平很高的人在唱歌而已，在他听来却比任何一首歌都更有吸引力，这些天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却怎么都听不腻似的。
要不是别人听不见，他还真想把这首歌的歌声采样，重新再编一首歌出来。
唱歌的人到底是谁呢？
林且听着听着，脑子里想了一个又一个歌手的名字，却都被他一一否决了。因为声音都和这首歌里不一样，他对自己的判断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我很狂野！”
林且：“我很狂野……”
他小声跟唱着，见前面的汽车尾灯灭了，赶紧松开刹车跟上。
就在他唱完这一句的瞬间，变故发生了。
毫无征兆地，突然一阵强烈的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林且猛地闭上了眼睛。雨中的别克车在路上溜了一段，然后突然刹车！差点与前方的宝马追尾。
“这是干嘛？”
车里的人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大跳，但是也忍住没有吼出来，只是心脏狂跳地低声呢喃了一句。
听见车里在放什么音乐，林且眉毛一皱——他什么时候把自己的演唱片段剪辑在一起放在车里了？
还有，他不是在车后排睡觉吗？什么时候到驾驶位了，车里还只有他一个人？
暂停音乐，林且看了看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心里的疑惑更甚。
这不是他打的那辆出租车。
“前方路口直行。”车里突然想起播报的声音，应该是车载导航，但是导航的声音很陌生，不同于他以往听过的任何一种导航软件。
声音的来源是中控台上的一个平板造型的小型导航仪。
林且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还是打算先跟着导航走。
车外的街景虽然陌生，但他还是认出了远处发着光的信号塔——是这里没错。
这里是他因为写不出歌，跑来旅行散心的地方。
爸妈没时间陪他，他就自己买票过来，打车前往景区的路上在车后座睡着了，醒来，就到了一辆陌生的别克车的驾驶位上。
林且越想越觉得不对，自己不会是给卖了吧？
顺着导航等下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他在车厢里寻找半天，只找到一台老式的翻盖诺基亚。
打开一看，醒目的日期让他眼前一黑：2008年9月21日。
今天是9月21日没错。
但是是25年的9月21日。
林且深深皱起眉头，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被杨姐秘密安排了综艺节目，这是节目组的恶作剧。
手机没设密码，他解锁了，点进去还没开始看，这时候绿灯亮了，只能暂时放在一边，跟着导航开到了下一个堵车的路口，才继续查看里面的东西。
联系人……爸爸妈妈、杜许尘，都认识…小豪？江纹？慧慧妈妈？慧慧爸爸？周羽？什么鬼！？这都是谁啊？！
他习惯了触屏机，但年轻的时候也用过按键机，用得还算熟练，他返回通讯录，去看信息，里面除了移动的话费短信以外，充斥着大量的感谢信。
往下刷了半天，他快被“谢谢”两个字洗脑了。
“滴——”
后车鸣笛催促，林且连忙放下手机，正准备开过路口，雨刮器往旁边一刮，水滴飞溅，一张正气凛然的脸赫然出现在他的汽车前方，那人身上穿着白绿色的制服，戴着白绿相间的帽子，对他比了一个手势，要他把车开到一边。
林且：“……”
倒霉到家了。
他把车开到一边，降下车窗，交//警让他出示驾驶证和行驶证。
林且在车里找到了，交给他。
交警脖子上夹着雨伞，左手拿着一个夹子，右手拿着按键笔在夹子上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地说：“开车玩手机，罚款50。”
林且说好，往兜里一掏……靠，他没手机，难道要用那个触屏机付款吗？
正思索着，一张手写的罚单递到了眼前：“十五天之内交到银行。”
林且一脸懵地拿过那张罚单：“不是线上支付吗？”
“什么现在支付？小伙子你是没开过车啊还是没被罚过？”
“我……”
林且一瞬间被他的话堵住了，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可能也是节目组设计的剧情吧。
“知道了就快走，后面还几辆车等着挨罚呢。”
林且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照出来的长队，叹了口气，收起那张罚单，把车开回了主干道上。
这一路他都没敢再看手机，到了地方，规规矩矩地把车停好了，才敢拿出手机。
这里是一个写字楼的停车场，从外面看，写字楼还挺新的，就是不知道自己要来干嘛。
就算是节目组搞了一个2008年的场景剧让他演，也至少跟一个摄像吧？
他心里郁闷，点进Q//..Q，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不断刷新新信息的群聊。
-林浅怎么还没到？
林浅？谁啊。
林且有点奇怪，往上翻着聊天记录，在一堆刷屏的兔斯基、悠嘻猴、奥运表情上面，找到了一个聊天消息，上面明确写了地址，就在这栋写字楼的五楼。
看样子是个乐队。
原来在这等着呢，杨姐也真是……
林且松了口气，他坐电梯上楼，到了地方，推门进去，与几个陌生人笑着打招呼：“不好意思，路上被交警罚了，来晚了。”
不对。
林且观察四周，没有在任何地方找到摄像机。
难道拍摄还没开始？他观察者前面几个人的表情，都很放松，有两个人只是对他点了点头，招呼都没打，看来确实是拍摄还没开始。
他也放松下来，关上门，找了个座位坐下：“今天雨挺大的吧，辛苦各位了啊。”
“啥？”
一个男生莫名其妙地看他：“对了，你吉他呢？”
林且：“吉他？”
“大哥，”对方似乎是给他气笑了，指了指自己，“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林且更加莫名其妙：“你谁？”
对方露出了无语的表情：“等你这么久已经够烦的了还开这种玩笑，有病么你？”
“就算是剧本也太过分了吧？”
林且被他这一句骂得也不乐意了，反正也没摄像机，干脆站了起来：“谁给我安排的这个节目？把你手机给我！”
“不是你到底什么情况啊！”
对方也火了，也站了起来，其他三个人纷纷过来拦。
林且一头雾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耐着性子问：“你们不是节目组的人？”
刚才在吼他的那个男生登时一愣：“什么节目组，林浅，你不会人格分裂了吧？”
他这么一说，其他三个人纷纷向林且看了过来。
别说，感觉确实很像。
一个女生小心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且，而且的且。”
——看来他这个人格的名字叫林且。
一个脖子上挂金链子的女生笑着问：“你会弹吉他吗？”
林且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会，但是技术一般，就学了基本技能，录曲子是够了，没上过台。”
一个和他一样穿着衬衫的男人问：“你真的不知道我们是谁？”
林且皱眉，没说话，眼神看起来已经很不爽了。
那四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林浅还有这个毛病呢？！
“那，”那个年纪看起来最大的男人突然走了过来，“你开了车来吧，我陪你到车上看看，可以吗？”
林且怕留皱纹，强迫自己舒展了眉头，跟着男人一起出了门。
下楼等电梯时，男人拿出长辈的样子，耐心地给他介绍：“我叫黄进先，是乐队的键盘，你在我们乐队是吉他手。”
林且：“嗯。”语气仍有不爽。
下楼找到车，打开车尾箱一看，一个琴包正躺在那里。
黄进先感叹：“看来上车之前还是正常的，得亏没出事啊。”
林且一言不发地背起吉他，和他一起上了楼，回到排练室。
排练室里的三个人明显在刚才进行了激烈的交流讨论，现在看林且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探究中带着一丝好奇。
“我叫周羽。”
刚才和他吵架的男生开口，语气小心翼翼的：“那个……你，能弹吉他的话，能不能，跟我们排练一下。”
“排练什么？”
林且在练习室里扫了一圈，一眼看到了谱架上的谱子，两个大字映入眼帘：《荒原》。
靠，还说不是演戏。
他脸色一黑，心说录完节目就要把节目组拉黑了。
“表演《荒原》，你们让我弹吉他？”林且问。
周羽依旧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那，您想要什么？”
林且把身上背的吉他摘下来，硬塞给他：“我主唱，这玩儿愣你拿着。”
“诶诶好。”
因为不知道人格分裂的林浅会干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周羽答应得很爽快，接过吉他，主动让出了麦克风：“您来您来哈哈哈……”
“咱们还能排练吗？”许莹莹小声地问黄进先。
“试试吧。来都来了。”他说。
“哦……”
李蔷拿起了贝斯，问周羽：“你弹吉他没问题吗？”
“没问题啊，我在上个乐队是吉他主唱，这首歌我也熟。就是拨片……”
“拨片我这里有。”李蔷拿了一个递给他。
黄进先站到了键盘前面，打开开关，调整了一下音色，听见林且对着话筒“啊”了一声，见其他人也都准备好，便也把键盘的声音打开了：“那来吧，莹莹，打拍。“
“哦…哦！！”
鼓棒敲击了四下，大家熟练地开始进前奏。
林且手握话筒，就像自己在录音室和舞台上那样，很快进入了状态，完全放松下来。
“你要打电话告诉上帝。”
第一句唱出来，周羽吉他瞬间走调，惊得下巴要掉到地上了。
这一遍，是他们乐队合得最差劲的一遍。
许莹莹敲错拍，周羽弹错和弦，李蔷的贝斯失误，黄进先也调错了音色。
结束以后，林且皱着眉头，不满地从左到右扫了他们一眼：“是谁派你们这样的外行来糊弄我的？请不起专业的乐手也敢让我来唱歌啊。”
四个人安静如鸡，谁都不敢反驳。
脸上表情一个比一个震惊。
“不是，兄弟。”
周羽最先崩不住了，开口的时候几乎是尖叫出声：“你这是被杜许尘夺舍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