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邻居 欠你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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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柏言点开林雨季的微信，看他的动态。
他好像…很喜欢分享日常。
朋友圈很多，头像是一只线条小猫。
樱花园离一中也就十分钟车程，过一条街就是市中心。车在南门口停下，两人下了车，往小区里走。
“季同学，车费是多少？我A给你。”温柏言拉住林雨季的衣袖，另一手抓着肩上的书包带，目光落在他脸上。
“不用了，正好顺路，打个车花不了多少钱。”林雨季双手插兜，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根棒棒糖——是刚下车时含上的，牛奶味的，还是林雨年为了让他戒烟硬塞给他的。
“好的，谢谢季同学~”
“…”
“不要叫我季同学了，很奇怪。”
“好的。…”
林雨季抬脚走向21栋，温柏言自然地跟了上去。
拉开单元门的时候，林雨季看到身后人投下来的阴影，回头，是温柏言。
“你跟着我干什么？”林雨季回头疑惑的向后看。
转身看到温柏言，却有些怔愣
阳光星星点点的落在温柏言身上，他清浅笑，眼里藏不住暖意
“好巧，我也住这栋楼。”
晌午的蝉鸣交织成一片，林雨季突然觉得心跳得好快，咚咚咚的，心里冒出个荒谬的念头。
难道吧…我有心脏病？
此时的温柏言看着怔愣的林雨季，在心里默默窃喜：阳光衬得自己的脸更出挑了，林雨季肯定是被自己迷到了。
进单元门时，林雨季按了电梯，温柏言跟着走了进来。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温柏言状似随意地按了“12”，林雨季看到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你也住12楼？”
“嗯。”温柏言转头看他，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你也住12楼？”
林雨季眉峰动了动，没应声。
这也太巧了。
楼道里的冷空气让林雨季微烫的脸舒服了些，他暗自嘀咕：自己从来没有心脏病，怎么会心跳加速？难道是天天熬夜熬的？以后真得好好锻炼身体了。
“季…，你中午怎么吃？”温柏言看向他。“刚刚还想问你，那我该叫你什么？小季？”
“咱俩同岁，叫什么小季。”
“你是本届的，没留过级？”
“没有啊。”林雨季眼神里多了丝疑惑，不知道温柏言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比你大。”
“？为什么？”
“我留过级。”
“你学习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会留级？”
“你听说过我小时候不在温家吧？”温柏言看着鞋尖，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书包带，像是在回想什么，“之前我被一个爷爷收养，他没文化，还是附近邻居看到我年纪大了，提醒爷爷该送我上学。那时候我本该上二年级，结果直接从一年级读起，所以理应比你大一岁。”
林雨季失了声。他也听说过他小时候被绑架，肯定……不好受，难免有心理阴影，自己刚才的追问说不定戳到他痛处了。
“对…对不起，我不该问的，你别不舒服。”林雨季慌忙掏兜，翻了半天摸出一颗牛奶味的大白兔奶糖，脸有点泛红，赶紧偏过头，把手递到温柏言面前，“给你，吃糖。”
温柏言的目光先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再到那只白嫩的手，最后定格在手心里的奶糖上。他抬头看向林雨季，少年的脸已经红透了。
林雨季有些无措，更多的是尴尬，手里的糖收回来也不是，放着也不是。
温柏言伸出揣在兜里的左手，他的手比林雨季的大一些，也更有力一些。“季…”他顿了顿，其实对小时候的事不算铭记于心，也没想太多，更多时候是觉得烦。只是他不理解，林雨季为什么突然要给自一颗大白兔奶糖，“你给我糖干什么？”
“我…”林雨季的脸红得堪比楼下李老太抢鸡蛋时拎的红篮子，声音都有点发颤，“我这糖太占地方了，口袋…没地方放，给你吃。”
神他妈没地方放！
不管了，先把脸保住再说。
温柏言忍不住笑出声，觉得眼前的林雨季实在太呆了。
他看着手里的奶糖，和自己床头保险柜里藏的那一颗一模一样，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那是七年前的一个下午。
温柏言上四年级，因为比同学都大一岁，所以长得比同班孩子高一些，但长期营养不良，整个人瘦得像根豆芽菜。
忘了是填什么表格，上面要写所有人的身份证信息。班里的小胖子和他向来不对付，看到温柏言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比他们早一年，父母那两栏还是空的，立刻指着他哈哈大笑：“温柏言是没爸妈的野孩子！晚一年上学就是因为没人要！”
周围的同学跟着起哄，温柏言攥紧了拳头，却不敢反驳。小胖子家有点小钱，算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他不想给收养自己的爷爷添麻烦。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身前，还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就你嘴欠？还是就你有妈？”林雨季仰着头，明明比他矮半个头，气势却十足，“人家上不上学、有没有爸妈，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你是不是嫉妒温柏言学习比你好，爸妈天天夸他，所以来刁难人？我看你就是该，有这功夫不如去写写练习题！”
小胖子被怼得哑口无言，悻悻地带着人走了。其他同学见状，也纷纷散开了。
林雨季松开握着温柏言的手，转过身看着他，挥起拳头示威：“以后我罩着你，我当你老大！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揍他！”
说完，他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小心翼翼地放在温柏言手心。
两颗奶糖，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温柏言吃了一颗，把另一颗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那颗糖，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渐渐生出了莫名的、不一样的感情。
他和林雨季在小学待了两年，就被温家接回去了。
爷爷突发脑梗住院，碰巧遇到了去医院的温家人。温柏言和温父长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温家人立刻带他去做了亲子鉴定，还表示会全包爷爷的医药费。
结果自然是亲生的。
但那颗奶糖，温柏言一直留着。
温母偶然看到了这颗糖，包装都有些泛黄了，忍不住好奇问他：“怎么一直留着这颗糖？喜欢吃的话妈妈再给你买。”
温柏言犹豫了很久，还是坦白了——他心里有个很重要的人，是个男生，这颗糖就是对方小时候送他的。
温妈妈愣了愣，随即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很温和：“只要你喜欢、对方也靠谱，男生女生都没关系。妈妈只希望你能开心，能被人好好爱着。”
她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年轻的时候也看过很多同性的文章，身边也有很多男男女女，她喜欢看，当然也知道这一路会有多不容易，会有多少难走的路，她清楚。
但她从来不是思想刻板的人，对儿子的幸福看得比什么都重。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12楼，门缓缓打开。林雨季率先走出去，往1205的方向走，刚掏出钥匙，就听到身后温柏言的声音：“原来你住1205？”
他回头，就见温柏言站在斜对面1206的门口，手里也拿着钥匙，嘴角噙着笑：“真巧，我住1206。”
林雨季愣住了——居然是对门？
电梯门打开，林雨年的声音突然响起。
“哥，你咋才回来？”她穿着睡衣，手里拿着手机，注意力全在屏幕上，压根没注意到温柏言。
温柏言看了一眼林雨季，说道：“那我先回家了，你去吃饭吧。”
林雨季还有些愧于刚刚的事情，闻言顺口说了一句：“要不然你来我们家吃吧。”
“可以哟！”林雨年突然说了一句，她又补充道，“哥你正好跟你朋友吃，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好好吃啊！”
说完，林雨年就跑了，留下两个人杵在原地。
“你……方便吗？如果家里有人的话你就…”
“没人，不麻烦的话，我可以去的。”温柏言赶忙打断了林雨季，其实有人在家，不过回去了也是点外送。
“不麻烦，你来吃吧。”说完，林雨季转身准备开门。
“好的~那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邻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