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砚耕山海

17、幼不幼稚 谭宁听到崔

　　谭宁听到崔茗煋的话，眼睛瞬间亮起来，迫不及待地推着陈曜："快带林哥走！"

　　林渊白就这样在三个人共同的努力下，上了陈曜的车，原先的司机早已离开，陈曜亲自开车。

　　"去哪儿？"林渊白放松地陷在副驾驶座椅里，侧头看向掌控方向盘的人。

　　陈曜目光仍盯着前方路况，跟着导航拐过弯道，红灯亮起时，他才转头迎上那道视线："看星星"。

　　林渊白一怔，想起前几天自己以"没时间"推脱邀约时，陈曜只是沉默着点头，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两人抵达山顶搭帐篷、支天幕后，时间已近23点，林渊白躺在气垫床上仰望夜空，繁星虽不及西藏所见壮阔，却别有一番静谧之美。

　　身侧气垫下陷，陈曜换了套运动服躺过来，单手支起脑袋："月下看美人"。

　　林渊白被调侃哪肯吃亏，直接拽住陈曜衣领迫使他低头："这样看得更清楚"。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移开视线，直到呼吸交缠越来越密，林渊白才推开陈曜："没追到呢"，手轻轻拍了下陈曜的脸。

　　陈曜从善如流地趴在他身上："那抱抱总可以吧？"

　　"起来，聊聊"，林渊白抵住他肩膀，陈曜顺势翻身躺平，手臂却仍虚环着林渊白的腰线，“聊什么”。

　　“聊你”，两个身影裹着同一条羊毛毯，林渊白没有推开陈曜的手臂，山顶风大，陈曜的体温是个舒适的暖源。

　　“作为家族长子，我的人生就像被编程好的机械钟”，陈曜用平静的语气描述着，“童年充斥着严苛的课程与既定规划，我的童年不是金色的”。

　　未等林渊白给出反馈，陈曜忽的勾起嘴角，"唯一的一次叛逆，就是高二那年往家族群发了封出柜邮件"。

　　林渊白耳尖动了动："没被家法处置？"

　　"他们连夜开了家族会议"，陈曜侧身逼近，手臂略微收紧，"猜猜我的破局密钥"。

　　夜风掀起毯角，林渊白闭眼推演豪门的逻辑，继承人的核心价值除了财富增值，还需要......传宗接代，所以答案是“陈洹”。

　　"真聪明"，陈曜的鼻息已经扑在对方睫毛上，"现在发放奖励"。

　　"丨"，林渊白竖起中指，被陈曜笑着咬住。

　　林渊和陈曜两个人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林渊白完全没有因为陈曜的喜欢而觉得有压力，他知道，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喜欢与被喜欢都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再不起来太阳就要...”，林渊白在迷迷糊糊间听到了陈曜的这句话，并没有给出回应，翻个身继续睡。

　　帐篷外煮好的热茶氤氲着白雾，陈曜第三次俯身钻进帐篷，带着松木香的手指摸进林渊白的脖子里，林渊白被凉意惊醒。

　　林渊白被迫坐起身，像只被逆着毛撸的猫，陈曜好笑的看着他“是你自己要看日出的”。

　　“可是睡了还不到....4个小时”，林渊白眯着眼睛嘟嘟囔囔的数落。

　　难得看到林渊白孩子气的一面，“回程你继续睡”，陈曜拉着林渊白走出帐篷。

　　两人并肩坐在露水未干的岩石上，捧着茶杯看天幕渐次褪去靛蓝，天际线慢慢镀上金边。林渊白冷峻的眉眼被朝霞染暖，嘴角扬起纯粹的弧度。

　　他见过沙漠里喷薄的朝阳，海平面上跳跃的晨光，但此刻捧着粗陶杯的温暖触感，让这个寻常的日出也变得特别起来。

　　林渊白看日出，陈曜在看他。

　　梅城的商务行程结束后，崔茗煋带着林渊白最新设计的样机图纸返回京市，连给谭宁送行的机会都没留。看着飞机腾空而起，谭宁垂头丧气地跟着德叔回到港市。

　　修整几日后，谭宁驱车前往城郊的"极速领域"俱乐部，就是陈曜和程任合开的改装车基地，据程任在电话里透露，林渊白自梅城回来后每天都来。

　　推开挂着青铜齿轮门把的仓库大门，混合着机油与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谭宁眯着眼适应昏暗的灯光，远处程任正在调试一台哑光黑的GTR，见他进来只是抬了抬扳手示意。

　　谭宁意外发现李烁也在，正倚着吧台边玩着碳纤维零件。

　　"烁哥？"谭宁惊讶地挑眉，"什么时候对改装感兴趣了？"

　　李烁将零件轻轻放回展示柜，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没对改装有兴趣"。

　　"那是来找任哥？"李烁摇了摇头。

　　直到林渊白穿着带机油的工装裤，拎着工具箱从转角走来，谭宁这才反映过来，李烁出现在此的缘由是他林哥。

　　还没等李烁上前，谭宁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林渊白的手腕："哥！崔茗煋她..."，接着一顿输出，林渊白拿开他的手，不想搭理他，头也不回地走向程任的工作台。

　　程任的改装能力非常不错，林渊白这几天重新找回了改装的乐趣，正是沉迷的时候，总跑来找程任研究。

　　李烁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知道他在这儿，天天来这里报道，安静地递工具、送餐点，像个无声的影子般存在。

　　程任实在看不下去，给陈曜发了条消息，[墙角要被翘了]，又附赠了一条视频。

　　当天，陈曜罕见地没有加班，直接来到俱乐部。李烁见状如老鼠见猫，迅速拿起手机溜走。

　　陈曜的低气压围绕在周身，程任和几个富家子弟纷纷远离，只有林渊白浑然不觉，仍专注地研究着那辆精妙改装的车，甚至拉着陈曜讨论起来，并不理会他的低气压。

　　林渊白的问题，陈曜会耐心解答，回答需要思考，情绪也就就慢慢下去了。

　　感觉到陈曜情绪平稳后，林渊白靠在改装车上，双手环胸："说吧，为什么生气？"

　　“李烁”，陈曜的脸色依然不好看。

　　林渊白伸手掐了掐陈曜的左脸“你也知道他来找我的根本原因是什么，过段时间就好了”。

　　“还是生气”，陈曜伸手把林渊白的手握在手里。

　　林渊白试图抽回手，“幼不幼稚”，陈曜顺势向前一步，将林渊白困在他与车中间，鼻尖贴着鼻尖，林渊白感觉周边的空气有点稀薄，推拒的手被陈曜牢牢握住。

　　“我在意，在意就生气”，陈曜保持这个暧昧的姿势，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在意，林渊白发现，自从陈曜表明追求意图后，这种直白的占有欲越来越明显。

　　“知道了，先松开“。

　　“抱一下”，陈曜讨价还价地放开钳制。

　　林渊白环住陈曜的腰轻带入怀，然后冲着对面的程任打了一个wink，吓了程任一跳，可别让陈曜那个醋王看见，不然明天的太阳他可能就看不到了。

　　林渊白秋后算账似地说道，“程任给你发的消息吧“，眼角带着几分促狭。

　　陈曜闻言发出愉快的轻笑，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你"，顿了顿又补充道："随你收拾他"。

　　“陈总，好没原则啊”。

　　谭宁看到陈曜过来，也不敢肆无忌惮的缠着林渊白。四人默契地转向程任的休息室，点上几份麻辣小龙虾和冰镇啤酒，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比起初次聚会时的拘谨与刻意，此刻的氛围明显轻松自在许多。

　　酒过两巡，陈曜放下啤酒罐，神色认真："我最近在考虑筹备一家科技公司"，他环视在座三人，"正好今天人齐，想问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参与？"

　　谭宁率先表态，“出钱我可以，其他我不行”，继续埋头吃虾。

　　程任喝了一口啤酒，“管理我还行，其他没有”。

　　林渊白有点吃惊，他原以为陈曜早已将想法同步给所有人，没想到自己是首个知情人。

　　陈曜察觉其眼神后，直接挑明关键：“公司完全以个人名义注册，与家族毫无关联，参股也需用个人资产，明确要求与家族切割”。

　　谭宁立刻表态，"我没问题，我拿自己的钱"，土豪气息满满。

　　程任若有所思，说道“谢谢曜哥”，这是他脱离家族掌控的重要契机。

　　谭宁放下手中的小龙虾主动询问："林哥呢，要不要进来？"这个看似随意的邀约实则暗藏深意。

　　林渊白审视着平日大大咧咧此刻却异常精明的谭宁，直接抛出关键问题："我靠什么参与呢？"

　　谭宁想起，前两天听到的与科技公司合作消息，灵光一闪："你公司现在不是和其他科技公司合作嘛，是技术合作吗？"

　　林渊白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意味深长地评价："脑子转的挺快"。

　　谭宁笑嘻嘻地提出："那林哥你技术入股，要是有机会还能和煋姐合作呢"。

　　林渊白直接戳穿谭宁的心思："你的重点是崔茗煋吧？"商业合作成功转为私人话题。

　　程任来了兴趣，追问道："怎么，你喜欢人家？好看吗？"

　　谭宁顿时来了精神，放下手中的食物兴奋地描述："好看！任哥，当时林哥去抽烟让我等，说最漂亮那个就是，我想这得多夸张"，他和程任说得眉飞色舞，“结果真的是最漂亮的，没有之一！”

　　林渊白的碗里多了一只剥好的小龙虾，抬头对上陈曜："最漂亮？"

　　“客观事实而已”，林渊白将虾肉放到嘴里，又喝了一口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