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水落石出 我这两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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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队长，江……江且他醒了，醒了。”
苏令然一个踉跄，他在屋里面待的过于烦闷，就想着出来抽根烟透透气。烟刚点着，还夹在他的手里，猩红的一点让他觉得灼热。
“仪器也正常了，刘老队长已经把东西给撤下去了。医生也喊了，说是马上就到。”
身边队员的话完全被他抛在了脑后，苏令然被掉落的烟灰烫了一手，他却不在意，随手把剩下的烟丢进垃圾桶，三步并两步的去见人。
“队长，您……不收拾一下再去吗？”
队员实在是忍受不了，善意提醒道，他们一贯风流倜傥最注重穿搭的苏队长现在完全是一个蓬头垢面的状态，不知道几天没换的制服，被揉的像是菜叶子，还有支楞起来和鸟窝有异曲同工之处的头发。
“收拾什么？”
苏令然不在意的怼了他一句，“又不是去相亲？江且一个小——”
他后半句话突然就被吞进去了，心有余悸地对着窗户瞄了两眼，脚步一转，“我先回去一趟，你去门口守着。”
果然还是要面子的。
队员心里面暗暗吐槽，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又默默抬头看了一眼天。
“江且，你可算是醒了。这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别说苏令然了，我也过意不去。”
刘双说得很是心酸，“当初都是你带着安魂处管理心翳的，结果我才干了没多久，你就消失了。”
“我现在都退休了，结果你又出现了，还要过来帮苏令然收拾烂摊子。”
天知道他真的只想好好休息，安魂处这些东西需要有天分的人来干，他刘双撑破了就是一个稍微努力一点的人。
“江队长，”他又叫回那个尘封在记忆中很久的称呼，“你这一辈子的执念是什么，说实话我还挺想知道的。当初来安魂处的时候，大家都说你最是铁面无私，看着就不像是会被世俗烦扰的人，我们还偷偷打赌你会不会有什么求而不得的东西呢？”
他是真的想知道，关于前任上司的八卦。等过段时间，跟那群老队友一讲，刘双不知道会多有面子。
江且冷冷地瞥了人一眼，“没有。”
青冥从梦中出来以后就一直呆呆地站在江且床边，眼睛时不时地往桌面上只剩下水的鱼缸上看去，他显然还没有从梦中的情绪抽身。
“江且，你终于醒了。再不醒，你那个舍友估计都想把我逮着打一顿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刘双拍拍自己布满褶皱的衬衫，想说一声自己熬了好几天要回去换身衣服，结果一抬眼就发现了宛如孔雀开屏般的苏令然。
对方人高马大的站在门边，一身黑色衬衫搭配垂顺到底的西裤，哪怕看不出来牌子，也知道绝非凡品。特意清理干净的胡茬，关键是这家伙甚至喷了男士香水！
他走了几步，和刘双站在一块儿，后者默默瞪了焕然一新堪称改头换面的苏令然几眼后，自觉的往后面退去。
“我先走了。”
刘双感觉自己受到了背叛，“江且，你……还有青冥都好好休息。等晚上我再过来，顺便回家拿点东西，可能是你想要的。”
“苏队长。”
江且靠在床边，背后垫着一个枕头，他拽了拽青冥的衣角，男人立刻往床边凑了凑。江且松开青冥的衣服，许是注意到了他一直心不在焉，便去抓住人的手。
肌肤相贴的那一瞬，青冥咬了下嘴唇，才去看江且，从梦中出来到现在，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
他的思绪没能出来也实属正常，现在不是安慰人的时候，但江且又见不得他一个人在那里伤神，只好先没有规矩的抓住了人的手以示安抚。
“醒了就好。”
苏令然的视线在两个人搭在一起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才移开目光，对着江且笑了笑，“当初青冥说要去找你，我还在担心他能不能找到你的执念究竟是什么，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几天麻烦苏队长了。当初遇见青冥知情不报，是我的过错。”
“怎么感觉睡了一觉你变了很多？”苏令然难以想象从江且冰冷的嘴里能说出来如此温暖的话，这和自己几天前问到的答案完全不同。
“你之前不是还说自己能管好青冥的吗？”苏令然被他这一句很是平和的话语给吓到了，这还是第一次见江且道歉的，完全不符合他对江且的印象。
“原来苏队长听不出来什么叫做客套话。”
这才对嘛！苏令然又找回之前的感觉了，“江且，你知道自己的另外一条鱼泡泡蓝，有可能也是心翳吗？”
“才知道。”
江且没有骗他，当初因为在梦里遇见了青冥，他才会想着去花鸟市场买一条蓝色的鱼养在宿舍。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冥冥之中觉得自己似乎需要养一条鱼。
泡泡蓝看起来太正常了，它没有像青冥那般会化成人形，会开口说话，甚至动不动就缠在江且身上。
青冥有着所有属于心翳的最明显的特征。但泡泡蓝不同，江且一开始就以为它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鱼，它不会说话，只知道一刻不停的在鱼缸里游来游去。
它会和青冥抢鱼食，但是渐渐的又不抢了，只有林水泉喂它鱼食的时候，泡泡蓝才会积极踊跃的游过去。
最重要的是，江且完全没有在泡泡蓝身上闻到任何心翳的气味。
“苏队长，泡泡蓝很特殊，和其他心翳不同，我怀疑它就是当初宋福寿在我身上养出来的心翳。所以，不管是我还是你们安魂处的其他人，都无法察觉出它的气息。”
“那这样看来，宋福寿的的确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苏令然知道江且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既然泡泡蓝已经不见了，那便不用再提了。宋福寿的事情我会让安魂处去处理，你就好好休息，等身体恢复了再回学校。”
“安魂处始终为你留着位置。”
他最后补充了一句，“江且，不管前世你怎么样，也不论那时候你在安魂处过得多么威风，我只希望这一世你是心甘情愿来这里的。”
刘双和他说过，江且每一世都会来安魂处，兢兢业业的干一辈子，所以他看到苏令然还这么年轻，江且就出现了的时候内心有些嫉妒。
但苏令然和刘双不一样，他原本也是想要江且来安魂处给自己帮忙，但现在看到了他对青冥的维护，便改了主意。
江且不是一个喜欢受到束缚的人。
“我去和你那位舍友说一声，免得他还担心。”苏令然说罢便离开了，他本来是有很多话想要对江且说的，但青冥在那里，他能看出来江且的心不在焉。
精心打扮了几十分钟，谁料到最后只和人说了几句话，苏令然忍不住自嘲笑了声，他回过头又深深望了眼紧闭着的房门，脸上露出些落寞。
“泡泡蓝它——”青冥有些愧疚，说起话来也中气不足。
“泡泡蓝是因为我小时候想要见你才生出来的执念，当然，和宋福寿也有关系。如果不是他，我们两个或许早就见面了，而不是等到几个月前郑言的梦中。”
“青冥，不用自责，小时候你是陪过我的。”
江且五岁的时候青冥找到了他，原本他以为会和以前一样，自己会陪着江且一起长大，到后来寻个机会进入安魂处，过着像铁路轨道一样早就安排好的生活。
但那天江且从学校回来后，手上多了条蓝色手链，上面的图案正是心翳的模样，青冥原以为是这一世安魂处的人提前找到了江且，便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江且变了，变得话少了很多，偶尔他触碰到江且皮肤的时候，甚至会觉得冰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睡醒后总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气，透着迷茫和痛苦。
青冥不知道为什么。
他仔细的回忆了这段时间和江且相处的点点滴滴，并没有从中间发现异常。直到那天他无意触碰到那条蓝色的手链，属于的心翳的气息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儿，这条手链被人添加了东西。
有人靠这个，利用江且的身体养心翳。
他想要查出来真相，但江且还没有长大成人，青冥即便是找到了他，但力量受到了限制无法恢复到强盛时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且收到手链的影响越来越深。
青冥想过很多办法，但既然是养心翳，那背后的人绝对是想见到心翳才对。他故意散发出气息，引来了安魂处的人，想让他们能够背地保护江且。
但也正是如此，他的力量受损，无法再化出原形，也就没办法再陪在江且身边。
青冥消失了，那股忽然出现又消失的心翳气息也成了刘双的疑惑，他正如青冥想的那样特意去了心翳出现的地方查看，果然就遇见了江且。
宋福寿被他三番两次的打乱了计划，加上心翳气息的乍现，让他误以为是自己成功了，但那本书上交代了心翳的养成需要十几年的时间，江且又搬了家，宋福寿便安心的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当年因为你的失踪，我便一直想着找你，才生出了执念。养心翳需要十几年，我入了郑言的梦，就又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见到过一条蓝色小鱼，隐藏在心底的执念又一次迸发，泡泡蓝也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江且偏过头去看青冥，“所以，我这两辈子的执念都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水落石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