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死对头总是笑》冷殓

3、病例和催眠师 医院消毒水

　　医院消毒水味刺鼻。
　　林野昏迷中攥着江屿的手指，体温烫得像火炭。江屿用棉签蘸水涂抹他干裂的嘴唇，昏迷中的少年忽然呢喃：“哥…冷…”
　　羽绒被下，林野的小腿布满交错的淤痕。护士换药时低声惊呼：“这伤起码攒了五六年！”
　　“患者长期营养不良。”医生翻着化验单，“血钾浓度只有2.1，随时可能心脏骤停。”
　　病历夹被甩到江屿面前。最新页的诊断书墨迹未干：
　　【重度抑郁症伴自残倾向】
　　诊断日期：2013年9月25日
　　——林野遇刺的当天。
　　“小野妈妈也有这病。”林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男人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反射冷光，“她发病时用水果刀割小野的腿，说这样能’净化恶魔血脉’。”
　　果篮里的蛇果红得刺眼。江屿掀开林野衣袖——光洁的小臂竟凭空多出三道血痕！
　　“看，又开始了。”林父叹息着按住呼叫铃，“得加束缚带了。”
　　心电监护仪突然尖啸！林野在昏迷中剧烈抽搐，带血的指甲抠着床单。江屿掰开他手指时，触到枕下硬物——
　　褪色的蓝纽扣，边缘残留焦痕。
　　记忆碎片如冰锥刺穿脑海：
　　结冰的湖面咔嚓裂开…九岁的林野在墨绿冰窟里沉浮…自己口袋崩落的校服纽扣…刺耳刹车声里将林野推开的瞬间…挡风玻璃碎片扎进眼球……
　　“回忆很痛苦吧？”高跟鞋敲击地面。穿白大褂的女人倚着门框，“当年你颅骨骨折，林董雇我催眠你封存这段记忆。”
　　苏蔓的名片飘落病床。头衔印着高级心理医师，背面手写一行小字：
　　“他每晚抱着纽扣睡觉”
　　监护仪红光闪烁。林野指尖忽然轻敲床沿。
　　嗒、嗒嗒、嗒——
　　江屿浑身血液逆流。那是他们十年前的约定：
　　嗒（·）嗒嗒（-）嗒（·）——**
　　【S】
　　沾血的指尖继续敲击：
　　嗒嗒嗒（···）嗒（·）嗒嗒嗒（···）——
　　【O-S】
　　“救我…”林野唇瓣无声开合，眼泪混着血渍浸湿鬓角。
　　苏蔓突然按住江屿肩膀：“林董要制造’抑郁症自杀’的假象。今晚点滴瓶会被加入□□——”
　　话音未落，病房灯光骤灭！
　　黑暗中，心电监护仪的曲线拉成绝望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