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 2 ...
-
我被吓到了,椅子不知为何失去平衡,摔了下去,我站起来,接着一切都变了。
全死了,被人饱含恨意用刀一下下捅的,看起来是个不小的工程。
原本自杀的各科老师依然吊在讲台上,看起来各个生前奋力挣扎过。
我掏出手机给靳亿打电话,很快接通了。
我说:“你在哪?靳亿,你干的,对吗?”
“你来找我吧,你知道我在哪的对不对?”靳亿语气温柔平和,尾音却颤栗。
我几乎在他话音一落的同一时间冲向天台,推开天台门,我四处张望,没看到他人,我大喊:“靳亿!”
“林邵。”
这一声气若游丝,出奇的我却听的一清二楚。
我跑到天台边,向下望去。
靳亿在地上,后脑勺一摊血,他还朝我笑笑,好像真的只是躺在地上一样。
眼泪一下决堤而出,妈了个逼,靳亿这小子原来一直在筹划这个。
砰。
我的脑袋被人从后往前射穿,整个人跌落下天台,正好是靳亿的正上方。
看上去,就像是我从天而降抱住了靳亿。
妈的,还挺浪漫的。
“你他妈说的筹划就是这个,把所有人搞死?”落在靳亿脸上的眼泪够他洗脸的了。
靳亿没否认,说:“送你的毕业礼物,喜不喜欢?”
我哭的更大声了。
砰砰砰。
站在天台上的不知名谁谁谁又补了几枪,我和靳亿彻底凉透了。
之后视野里只剩虚无缥缈的黑暗空间,我死的不明不白,都不知道谁开的枪。
我在黑暗中摸索,摸到一个熟悉的人,我说:“靳亿?”
“嗯。”
“我们这是死了?”
“大概吧。”
靳亿拉着我走,我停住,坐在一团黑雾上,“交代清楚吧,怎么回事?”
靳亿蹲下:“想问什么?”
“全都说,我不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那场‘答错就死’以及那场考试是我死后幻想出来的,我的灵魂飘到半空,目睹了全过程。”靳亿说。
“你一直偷偷帮我?”
靳亿点头。
“为什么你幻想就成真了?”我说。
靳亿叹气:“不知道,大概是老天看我们可怜吧。”
高一,我被林婷、宋俊杰校园霸凌,高二靳亿转学到我们班,从此被霸凌的人成了我和靳亿两个人。
“谁开的枪?”我问。
“阎王,咱俩太磨叽,他老人家来勾人来了。”靳亿说,我怀疑他在开玩笑。
“为什么勾我啊,我不应该是明天新闻报道的唯一幸存者吗?”
“我死了你还能活到明天?”靳亿说。
还真是了解我,靳亿死了我只会下一秒下去陪他。
“阎王怎么还搞上枪了?中西文化交融?”我说。
“时代在进步。”靳亿说。
“……”
“走吧,都搞懂了。”我拉起靳亿。
“等会。”靳亿站起身,又停住。
我下意识呼吸急促,不明所以,靳亿说:“我腿麻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
原地休息一会,靳亿拉着我走,我叹了口气:“靳亿,都毕业了,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杀他们呢,要杀也是上学的时候啊。”
靳亿顿了两秒,说:“因为我不甘心,林邵,他们凭什么有美好完美的人生,明明最罪大恶极的人,未来却一片坦荡,咱们呢,一辈子只是阴沟老鼠,所以只好我来了惩治罪恶了。”
“今天我来到天台,站在上面突然舍不得你了,又想到他们,就更不甘心,却不小心脚滑跌落下去,后面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我抱住靳亿,轻轻拍他后背,不知该说什么,又好像现在说什么都多余。
“那你怎么把无辜的人都杀了,是不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我说。
我感到靳亿胸腔震动,他嗯了一声。
“磨叽死了两个基佬,快点走。”一声粗犷宏大的声音在黑暗中震荡,接着一个胖胖的可爱老头自带圣光出现在我们旁边。
我连忙松开靳亿,他却拉住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
我脸上臊的厉害,我对那老头说:“你是阎王?”
“老子是上帝,不要把我和阎王相提并论好不好!”老头说。
上帝用手画了个圈,那个圈是和他浑身圣光一样亮的金黄色。
“投胎!想投成什么?”
我看了眼靳亿,说:“什么都好,让我们再在一起吧。”
“好。”老头说。
靳亿低头亲了一下我额头,我和他走进那个变得有门大的圈,感觉一瞬间脑子和灵魂都被吸出来了。
5岁。
“小邵,别玩了快回来,和你靳亿哥哥和江阿姨说再见。”
我妈催我,我只好不舍的跟靳亿哥哥拜拜手,说:“靳亿哥哥,江阿姨再见,明天见!”
靳亿也很舍不得我,拉着我的袖子不让我走,被江阿姨抱了起来,“好了小亿,明天还带你来找小邵玩好不好?”
“哎呦这俩孩子真是黏,要不是两个男孩,干脆定个位娃娃亲好了。”我妈说。
“可不是嘛……”
15岁。
放学路上,我拉着靳亿进小树林,我说:“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的钱以后都是你的。”
“可别反悔。”
最后,我是肿着嘴唇出来的。
别问,问就是蚊子。
18岁。
“靳亿!我们考上了一个大学!”我抱着靳亿的腰,心情无与伦比的美丽。
靳亿低头亲上我额头,脸上也挂着笑。
24岁。
尘埃落定,买了个我和靳亿两个人的小家,一个车。
结婚了。
30岁。
我半夜起夜上厕所,却被一个圣光老头吓了一跳,我不敢说话,再次闭眼装死,天啊,我不会是撞鬼了吧。
“嗯,不错,没有校园霸凌、大病大灾,很幸福平常的一生。”那个老头嘟囔。
过了一会那道圣光没了,我睁眼,那老头果然也消失了。
我对他刚刚说的话一头雾水,我摇摇靳亿的胳膊,“老公,咱家不会闹鬼了吧。”
“怎么了老婆,要不要我陪你上厕所?”
50岁。
我躺在摇椅上看电视,靳亿则在厨房忙活做饭。
80岁。
寿终正寝。
又遇到那个老头了,他问我下辈子想变成什么。
我说:“是不是人无所谓,下辈子还得把我俩整一起去。”
老头笑笑:“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