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蝶伤》朝雨晚风

57、劝女应寻一心人，只叫白首不相离(上) 面对梁母慈

　　面对梁母慈爱的目光，梁山伯也紧紧回握住母亲的手，低声而坚定地说：“娘，无论我变成什么样，我都还是您疼爱的伯儿。这次在外面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不过好在都过去了。儿子有很多想法和以前不同了，不过儿会好好孝顺娘和月姨的。”
　　梁母很是欣慰，也没有对梁山伯略显像是小女儿撒娇的话表示什么怀疑。
　　梁山伯是打定了主意，要让梁母安心。
　　当下把所经历的事儿挑挑拣拣连蒙带骗地编了一套比较合理的说辞。
　　当然被他删掉的内容很多，包括他是假货，包括被人当成小受等等。
　　说出来的事情也都不过五六分真。
　　他只说了，如何被舅舅嫌弃，如何借住在别人家，后来病倒了，受到秀儿接济。
　　在路边茶摊上认识了景轩，两人一见如故。后来住在景轩家里养病。
　　一次陪同景轩去寺庙进香，遇到一位得道高僧，高僧说他是有缘人，于是跟随高僧畅谈佛法，其中受到高僧点化，心境发生了一些改变。
　　在寺庙中重遇秀儿，后来如何定下计策，帮助秀儿摆脱家中的错误安排。
　　后来通过景轩认识了祝尧，这次回来路上如何受到祝尧帮助。
　　梁母听的时而皱眉长叹，时而喜上眉梢，时而若有所思，时而唏嘘感叹。
　　他把能对梁母讲的大概都变着样半真半假地讲了出来。
　　中间当然是略去一切暧昧暴力危险混乱不提，当然也就没有提到马文才那个不见光的生物。
　　这点他是放心的，回来前和四九已经交代过了。
　　为了不让老夫人担心，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这孩子清楚的很。
　　听了梁山伯的经历，梁母对景轩和祝尧的印象分又加了不少。直夸，儿子这次交到了两个好朋友，两人都是年轻有为，人品更是不消说。
　　“这两个年轻人都不错。娘看，你对秀儿也没有儿女间的心思了。秀儿这孩子命苦，也没有个真正关心她的人为她操持婚事。不知你那两个朋友可曾婚娶了？”
　　梁母这是有意想给秀儿安排一门好亲事，会看上那两个人倒是一点不稀奇的。
　　梁山伯心里对秀儿也是疼爱的紧，要说秀儿能嫁给景轩或者祝尧其中的一个，那可是上好的归宿了，也能了了他不能取秀儿的这一桩心事。
　　只是思量起来，他对祝尧并不了解，而且他既有可能是女子，那必定是不会取秀儿的。
　　景轩家中那位桃夭姑娘可着实不好对付，秀儿这么个单纯小丫头嫁过去一准得受她欺负。
　　况且景轩对秀儿虽然照顾有加，但是好像也没那方面的心思。
　　“他们上不曾婚娶。只是不知是否订了亲，容我私下里问问吧。”
　　面对梁母殷切的目光，他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梁母点头，知道这事儿也不能急在一时。
　　儿子刚回来，看上去比从前还消瘦了，当务之急是赶快给他调理好身子。
　　梁母走后，梁山伯一直觉得心里乱乱的，忽然想到不如趁秀儿亲事这件事试探一下祝尧。
　　于是索性披衣下床，略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就朝祝尧所在的东厢而去。
　　可是路过母亲门外，忽然被里面的交谈吸引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莲姐，我看伯儿带回来那两个朋友不简单，都是身怀绝技之人，跟他以前接触的那些书生可不是一路人。”
　　梁山伯听出了说话的是月姑姑。此刻语气中隐含焦虑。
　　梁母的回答声音很低，梁山伯身子往前又探了一点，耳朵贴在门上，想听的更清楚些。
　　其实他本来不是爱听壁角的人，只是他很想了解他们会怎样评论那两个人，而且他有种直觉，接下来的话，肯定是她们不愿意被他听到的。
　　“你呀就是心软，别忘了，当初姐夫…”月姑姑的话被梁母的咳嗽声掩盖。
　　就听梁母的声音带了不同以往的萧瑟道：“多少年前的事了，以后别提了。被伯儿知道了也不好。再说我信我自己的儿子，他不会的。以前不过是木讷了点，这次回来开窍多了。”
　　到底不想让他知道什么？梁山伯心里一阵痒，盼着她们多说一点。
　　却不想里面月姑姑当真换了个话题：“那个秀儿小姐，你打算让山伯取她吗？”
　　忽然，梁山伯感到了身后有人急促的呼吸。
　　他急忙回头，一看，正是一身嫩黄的秀儿，他差一点惊叫出声。
　　秀儿见被表哥发现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本来是看见表哥站在那儿，想过来吓他一跳的，却不想，正听到月姑姑在问姑母，是不是要表哥取她？
　　这时屋里又传来说话声，秀儿顾不得其他，只是学着梁山伯的样子把耳朵贴到门上去，就听见姑母温婉动听的声音：“那要看伯儿的意思，我看他和秀儿之间倒是兄妹之情多余其他。”
　　听到这里梁山伯怕秀儿听到一些不该她听到的东西，一手把她拉起来。秀儿也有点害羞，跟着表哥一前一后来到院子里。
　　“你别多想啊，她们就是无聊了随便说说的，表哥还等着帮你找捧水晶鞋的贵公子呢。”梁山伯怕秀儿多心，急忙出口安慰。
　　却不想秀儿脸色刷地苍白，狠狠瞪了表哥一眼，回身跑掉了。
　　梁山伯莫名其妙，这小丫头怎么听他说起这事还害羞起来，难不成真的有心上人了？这少女的心思真是不好猜呀，他也算大半个女人了，愣是让她那一眼给瞪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来要抓紧时间去探探那两个人的口风，女大不中留呀。
　　于是，转身去找祝尧，只是他忘了自己
　　素来不分东南西北，这会儿又是面对着
　　正房。
　　“祝尧，你在里面吗？”轻敲了几下房门。
　　门开了却露出景轩淡若春风的笑脸：“他在那边，山伯要不要进来坐？”
　　梁山伯一脸尴尬，想到不好来了马上就走，便怏怏的跟着景轩进去坐了。